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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要比变态更变态 “一定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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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那个金师爷和五大三粗的汉子跟着史瑞生进内堂聊事,童秘书带着陈序凡去了客人住的外院。
“有什么问题就叫老唐,他是外院的管家。”童秘书慢悠悠地带着陈序凡在院子里转。
院子中间种了棵柳树,即便是这个季节柳枝都还是绿的,绕着树根的池塘被砌成溪流形状,里头养着几只大锦鲤,鳞片亮丽,在夜灯下也泛着光。
“我住哪一间?”陈序凡瞧见这院子里有好几间房。
童秘书笑了笑:“都是你的,北房是主卧,新换的茶具都是三少爷的私藏,西房采光好,桌椅都重新摆置了,方便陈博士整理资料做研究。”
“说得我像是得在这里长住了。”陈序凡道。
“这边的院子最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陈博士放心住着就行。”童秘书眯眯眼道,还特意补上一句,“都是三少爷特意交代的。”
陈序凡不是没有看出史铭的贼心,但眼下他能用的帮手不多,要想进陵园,没有史家人不行,说不定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还真能有用。
他咬了咬牙,拼了。
“你们三少爷送的那个茶具,我也不太会用。”陈序凡硬装脸嫩,“要不还是送回去吧,别浪费了他的心意。”
“哎呀,这怎么送得回去。”童秘书跟着绕弯,“陈博士要是不会用,我去跟少爷说一声,让他来,教教你?”
陈序凡笑道:“也行。”
童秘书见陈序凡十分上道,也是替他省了不少工作,心里对这个年轻博士又多了几分讥笑。
“看见没,名校的博士,还不是一样,清高什么。”童秘书走出院子,跟管事的老唐调侃,“好好招待着,是小少爷看上的娇客。”
“是是是。”老唐也跟着笑。
等人走了,陈序凡一个人蹲在那棵柳树下,他把眼镜摘了,盯着下头的大肥锦鲤看,窄窄的池面映着院里的灯笼,还有他黑黑的影子。
想当初自己受伤,狐狸靠感应就能找到他,但他是个凡人,没有这种灵性,只能靠一步步地推测。
它是不是就在那个陵园里,他们有没有虐待它,它有没有受伤,那个下药配种又是怎么回事……陈序凡闭上眼,什么也感应不到。
院里的穿堂风吹得他后脖颈发冷。
“你不戴眼镜也好看呢。”边上悠悠地传来一声,“但我还是喜欢你戴眼镜的样子。”
陈序凡抬起头,史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逆光站在灯笼下。
“怎么不去屋里坐着,蹲在这儿干什么?”史铭双手插在裤兜里问。
“看鱼。”陈序凡站起来,戴回眼镜,“这鱼怎么养的,长这么大。”
“这个啊,普通的鱼食当然不行啰,你猜猜是用什么喂的?”
“猜不出来,我不懂养鱼。”
史铭朝他近身处迈了两步,探过来,凑到他耳边,陈序凡下意识一躲,史铭反而笑了。
“是用人骨磨成粉喂的。”他轻声说,“陈博士吓着了?”
陈序凡看着他:“真的?”
史铭停了停,笑道:“当然是假的啦,我跟你开玩笑的。”
主卧里是有电灯的,陈序凡开了两盏,史铭坐在窗前烧水泡茶。
“晚上喝茶不会睡不着吗?”
“这是老普洱,没事,我从爷爷那儿拿的。”
史铭浇好茶,滤进公道杯里,窗前的夜风吹起阵阵茶香,陈序凡撑着红木桌角,站在边上,从上往下地观察着史铭,琢磨着怎么开口让这小少爷带自己进他家祖坟。
史铭往他的茶盏里满上茶,陈序凡拿起茶杯如牛饮水地一口闷了。
“茶不是这么喝的。”史铭借着茶盏,把住了陈序凡的手背,“要先品香。”
他扯过那只白净得骨节分明的手,不知道是在闻茶杯,还是在闻手,“嗯,香。”
“这茶是挺香的。”陈序凡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史铭色眯眯地抬头:“没有你香。”
“……”
“陈博士。”史铭取下他手里的茶杯,语气暧昧,“一定有很多人争着给你当狗吧。”
“…………”
陈序凡一直竭尽所能地保持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想着:可不是嘛,家里已经有一只了,现在被你们拴进祖宗坟里了,可恶的封建余孽,还我狗来!
“陈博士也是喜欢男人的,对吧?”
陈序凡自觉还是个直男,至于那只狐狸精,它不算男“人”,所以自己还是不喜欢男人。
“要不要试试我……”史铭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磨蹭。
陈序凡内心万马奔腾,恨不能把手赶紧抽回来再用酒精消个毒,想干脆一巴掌扇死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怕把他扇爽了。
史铭还在精.虫上脑:“上面下面我都可以的,你试试我,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陈序凡感觉自己被糊了一手油,实在是生理性不适。
狐狸有时候也腻歪,也摇尾缠耳的,但是不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狐狸不一样,他不厌恶狐狸碰自己,但他是真的不喜欢男人。
他把手从史铭手里抽出来,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要想治得住变态,就要比变态更变态。
“在这儿吗?”陈序凡低头问。
史铭被他这么一掐,反而更兴奋了:“你想在哪……”
“我玩得很狠,你家里人就在外面,你想被他们知道?”陈序凡指节用力,眼却笑着。
“你想去哪里,去哪都行……”史铭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序凡一反常态,笑得邪气:“我想去……”后面几个字,他俯下身,贴着史铭的耳朵说了。
史铭听完,先是一愣,接着双眼充血,瞳孔反而激动得发颤,显然是被这个去祖宗坟头play的想法给震撼到了。
“不愧是陈博士……”他眼珠突起,“太会玩了……”
陈序凡松了手,看着史铭充红的脸慢慢回血,这小疯子一个劲地又咳又笑,陈序凡偷偷把手隔着衣服嫌弃地擦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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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晚上的视线就不清楚,更别提深山老林了,车开得很慢,前方只能看见远光灯的一束白光。
这条去史家陵园的路是条单行道,又窄又细,藏在山间,但路是修过的,很平整的柏油路,两旁要么是峭壁,要么是密林,时不时还要穿过几个黑洞洞的山体隧道。
开车的人是史铭自己的司机,不知道少爷半夜三更去祖坟干什么,但也没敢多问,毕竟也都知道,这个史三少爷癖好独特,行事荒诞,史老太爷还偏偏很疼爱这个小孙子,连史瑞生都管教不了。
车在两处石亭前停下,这石亭左右两边各一个,白天应该是站着保卫,但这会儿太晚了,都下值了,毕竟谁会想到这深更半夜的,会有这么个不肖子孙来祖坟打炮……
“少爷,还要往里开吗?”司机有点心虚。
“开。”史铭闭着眼,头歪在座椅上,黑暗中,他把手搭在陈序凡大腿上,“快到了。”
车过了石亭,很快开入一条宽阔的路道,路两旁起着高高的石墙,每隔几米就立着一根石柱,让人想到古代的宫道。
黑夜中显出宫殿楼阁的边缘,说是陵园,埋死人的地方,但却更像是个活人住的中式庄园。
车开不进去了,司机开着大灯停在外面,史铭拉着陈序凡下了车,往宫室里走,山里的湿夜很冷,加上这死人的阴宅宫墓又大又空,更是冷上加冷。
“人死后的地方,修这么豪华。”陈序凡打着手电。
“地上的也就那样吧,地下的东西才是真妙。”史铭在黑暗中笑。
“地下不就是埋的尸骨么,还有什么,陪葬的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算什么。”史铭牵着他越走越深,“这下头可有个不得了的宝贝,能庇佑史家世世代代的宝贝。”
“什么宝贝?”
“这我不能说。”
“舍不得告诉我?”陈序凡停了下来。
史铭也跟着一停:“你知道了肯定会吓着。”
“我都愿意陪你来这儿了,还怕什么?”陈序凡声音轻轻的,带着蛊惑,“越是藏得深的东西,越是有意思,我想跟你一起看,你不想吗?”
史铭勾起舌头舔了舔牙,眼神黑得发疯。
他想起他曾在祭祀时打翻过那樽金贵的香炉,家族里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将他的行为视作不祥的冒犯,为了化解这个冒犯,为了礼敬那个看不见的魂灵,他被关在净室里跪了七天。
起初他趴在门后哭,让他们放自己出去,爷爷一向疼爱他,可在这件事上依然没有放过他。
在这个家族里,杀人放火的罪过,也抵不上对祖先不敬,只因他们相信,那才是真正庇佑他们的东西。
年幼的史铭被关在焚香的密室里,他打翻了屋里的尿壶,把一泡尿撒在了祖宗的祭台上,那是他最兴奋的时候。
长大后,他享受着作为史家后代的财富和身份,无论要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满足的阈值越来越高,美食,豪车,姣好的肉.体,他都再感受不到半点乐趣。
他开始虐待别人,或是花钱请别人虐待他,这成了公子哥们派对的暖场戏,他们甚至让人和马交.配,只要砸够了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久而久之,他时常觉得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个疯狂渴求多巴胺的动物,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原来最能让他兴奋的,还是挑衅那个最让他敬畏的东西——
那些高高在上的,祖先。
“想啊。”他笑着对陈序凡说,“那我们去主殿做,那儿是祭拜的地方,能看见地底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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