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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是还不完冤债 一个若无其 ...


  •   火堆灭了,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月光。

      山洞里头太黑,陈序凡把干草堆铺的软垫挪到了洞口,这样还能看见点依稀的月光,但洞口又透凉风,冻得人发冷。

      没办法,只能把狐狸尾巴当皮草使……不过该说不说,这狐狸尾巴毛裹着确实暖和。

      陈序凡仰躺在酥软的天然皮草里,借着洞口边缘,抬头看见了山里的夜色,天上清月明净,漫天星河透亮,好像触手可及一样。

      “不知道原原那边怎么样了。”他下意识说了句。

      他决定动手前,把家里的狗送去寄养了,跟单位也请好了假,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把陈原原送出国,也是为了让她隔得越远越好,但偶尔也会想起,她一个人在国外适不适应,安不安全。

      盖在颈边的狐狸尾巴尖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他。

      这狐狸精背对着他,安安分分地躺在离他半个胳膊远的位置,狐狸晚上是不睡觉的,它纯躺在那儿装睡。

      “睡着了?”陈序凡轻声问。

      尾巴尖一颤。

      “装睡呢?”他又问。

      尾巴尖又颤了颤。

      句句有回应,就是不说话。

      陈序凡侧了下脸,又感觉皮毛下的软骨一颤,像是硬了又软,他直接伸手捏了捏,那尾巴竟然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啧。”玄九不耐烦地侧过头来,眼色黑沉。

      看来去凉水里扑腾几圈也没能消得了它的火,这家伙还在那儿气沉丹田地憋着股气。

      救命之恩和以身相许之间,有时候难分得很,奈何陈序凡又是个动不动就要负责的人……

      月光下,人类清俊的眉眼像抹白白的绸缎,玄九听见那人用轻轻的睡音说了一声:“过来。”

      它的狐尾本能地一颤,想了想,还是撑着身子挪近了一些。

      一个若无其事的吻贴了上来……

      玄九被亲得眼睛一虚,狐狸眼里的瞳孔微微松开,变成了两颗小黑圆豆。

      他们是亲吻过的,但这个吻似乎异常的湿软漫长。

      亲吻不是狐狸擅长的,它擅长的是咬人,但这次它学乖了许多,收起了硬硬的獠牙,只贴着柔软的唇肉缠绵。陈序凡也吻得直白,逗得咬人的狐狸媚性上头。

      狐狸难捱地发出了几声低低的闷吠,它还是忍不住想咬他,想撕开他,却被对方温温地把住了……

      “嘘……”陈序凡止住它发.情的本能,另一只手抚摸着它的后脖颈。

      玄九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嘴上亲得更狠,陈序凡被堵得微微低喘,但也没躲,反而扶着它的脖颈,把它往自己面前摁了摁,是让它更深的意思。

      口齿深处温热得发烫,烫得玄九心绪全乱,它像淹没在了一汪温泉中,连嗜夺的本能也一并淹没进去。

      从前它喜欢这个人类的身体,喜欢他身上纯粹的气味和体温,就像喜欢一块别致的石头,一条洁净的溪流,像动物看见自然界的美好事物,也会忍不住停留。

      它想跟他交.配,是动物的本能,但它没想过,人类的爱,做起来,与交.配,到底有什么不同。

      它一激动过头了,就又被陈序凡给拉回来,难受之余只能在唇舌上讨债,亲得陈序凡吞咽艰难,堵得他只能拿牙咬这家伙的舌头。

      “让我……喘口气……”陈序凡躲开片刻。

      月光照亮了玄九的半张侧脸,是一张银刀般的少年面,它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半张脸却被月光衬得像个纯情的美少年,上挑的眼神又痴又缠,又忍又乱,直直地望着眼前人轻喘。

      这家伙难得这么听话,弄得陈序凡有点想逗它,他轻声笑:“我不弄了你还能忍吗?”

      “……”

      狐狸虽然是犬科,但这人才是真的狗。

      陈序凡仰躺着,月光下的侧颈白得漂亮,他轻轻地叹了一声:“狐狸啊……”

      他以为狐狸是被这认主的色.欲熏了心,才这般堕入凡尘的。

      但术法造成的契约已经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消失,让它认主的早已不再是外力。

      山间野禽蛰伏林间,时不时传来两声夜鸟的叫声,远远地,在山谷间回荡,陈序凡听着外头的野禽声,还有耳边这只狐狸精情难自抑的呜喘,耳根后一阵湿软。

      它黏糊糊地叫着他:“主人……”

      ……

      晨起雾重,山谷间弥漫着湿湿的雾气,一大早上陈序凡手腕酸痛,基本上属于独臂侠的状态。

      狐狸给它叼来了一束结满青枣的枣树枝,果子被露水浸得冰冰凉凉的,吃起来涩中带甜,比之前那些红果子好吃许多。

      陈序凡一边吃果子,一边从洞口看向外头的山清水秀,雾气间隐约有几缕金黄的朝阳,等太阳出来透了,这雾也就散了,他深吸了口气,肺里满是凉凉的氧气。

      “还是你会挑啊,这地方也算是个世外仙境了。”他扭了扭手腕,把几颗果子盘核桃似的掂在手上玩,他扔一颗,黑毛狐狸就故意扑过来咬,他干脆把果子扔得高高的,这狐狸轻轻一跳,用嘴接着吃了。

      “真属狗的?”陈序凡看着它笑,掂着手里的果子逗它玩,“喏,嘬嘬。”

      狐狸纯是在跟他乱玩,眼见接不住了,就干脆耍赖上嘴咬他的手腕。

      “行行行,不扔了不扔了。”陈序凡被它那口牙咬得酸痛,抽手时忽然见着狐狸的舌头上有个不明显的小红点,他低下头,朝它嘴里看,“你舌头怎么了?”

      黑毛狐狸眨巴着眼看他,用舌头舔了舔嘴。

      “张开嘴我看看。”陈序凡苟着头,像医生给小孩看牙似的,“啊——”

      狐狸“啊”地把嘴张开,陈序凡用食指在它舌侧那个红点上戳了戳,狐狸嗖一下地又闭上了嘴。

      “你这伤,不会是我咬的吧……”陈序凡两眼一虚,“怎么没愈合?你以前不是舔吧两下就好了吗?”

      狐狸别着脑袋舔毛,也不搭理他,等着把全身的毛发梳理干净,蜷在阴凉的洞口就开始补觉。

      太阳出来了,风一吹,山谷间的雾气尽散。

      陈序凡活动了下身子,搭了个柴火堆,就地挖了个小石坑出来,找了些洗净的叶子铺上,在里面倒满潭水,最后把一颗颗烧红的鹅卵石丢进去,直到里头的水微微沸起。

      这是小时候在夏令营学的,等水里的杂质沉淀,就是人能喝的水了,如果要有个竹筒就更好了。

      他用潭水洗了把脸,看向山后的那片竹林。

      那片竹林望上去倒是不远,只是一路走过去还真是翻山越岭,陈序凡翻了两个小山坡,才进了竹林里,林中的青竹窜得比天还高,繁茂又阴凉。

      他选中了一杆不粗不细的竹子,拿石块刮出断节,然后握住中间,用脚猛地一踹,竹子就断了,根下的土里还露着几根笋芽,他一同挖了出来,就当是给晚上加餐了。

      他操着几根竹竿子,在竹林里绕了一圈,这地方还真是块宝地,除了挖不尽的竹笋以外,还有些零零散散的野菇,虽然他也分不清哪些有毒哪些没毒,但还是一路摘了些,等回去让狐狸那狗鼻子一闻就分清了。

      在城市里生活久了,时常有种麻木感,陈序凡像个原始人一样在林子里采食,反而有种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感觉。

      两只嗡嗡的蜜蜂一直盘在他头顶乱飞,他抬头一看,头顶的竹枝上挂着一团黑黑的东西,是个旧蜂窝。

      兴许是天气冷了,只有几只零星的蜜蜂还在采蜜,这种带蜜的蜂巢胚陈序凡小时候还吃过,可以嚼着吃,是甜的。

      他拿竹竿子戳了戳,确实是个空蜂巢,稍稍用力一顶,就掉了下来,里头的三五只蜜蜂飞散出来。

      陈序凡蹲在地上,用杆子扒拉着蜜蜂的老家,丰收一笑:“对不住了,蜜蜂兄弟。”

      他一杆子戳进去,扛在肩上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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