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妖都领航之静养非药 我公司的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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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司的副总，只能靠上班养病。主治医师气到失语。**
入院第三天。走廊里阳光正好，护士推着药车经过。
主治医生带着病历夹走进病房，翻了翻记录，目光扫过几张床：“黎队、老张、小吴、小余，你们几个今天的各项指标正常，今天可以办出院了。许副总……”
医生顿了顿：“你肋骨骨裂，需要再留院观察一周。”
许副总原本靠在床头，听到这话，“腾”地一下坐直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像被点燃的打火石：“为什么？我指标比他们差在哪？”
医生耐心地翻了翻片子：“骨裂不是验血，指标看不出来。你的肋骨还在恢复期，剧烈活动或情绪激动会影响愈合。最好住院观察。”
“我回去也能养。在家躺着，比在医院躺着成本低多了！”
医生无奈：“许总，你回去怎么复诊？怎么换药？你情绪一激动，心率血压都上去，居家环境不适合。”
许副总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想要拍桌子的冲动，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我跟你谈正事”的语气。
“张主任，你要学会算大账。我住一天院，床位费、护理费、药品费、监测费，加起来多少？我回家休养，把这笔钱换成等额的‘居家康复护理基金’，请专人上门换药，定期去社区医院复诊，成本是住院的三分之一，效益是住院的两倍。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医生抬了抬眼皮：“许总，这不是算账的事。你肋骨……”
“我的肋骨，我自己知道。昨晚我已经尝试从病床走到门口，没有加重疼痛。”
医生脸色微微一变：“你试过了？”
“试过了。我就是想知道，我的‘恢复潜力’是不是足以支撑我出院。”许副总推了推眼镜，“而且张主任，你说情绪激动会影响愈合。你知道我躺在这张病床上，每天看着天花板，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公司那些还没签的季度报表，在想泽围那块地接下来怎么开发，在想外面那只破狗有没有人喂。每一秒都是在消耗我的脑力。这比肋骨痛更让我焦虑。”
医生沉默了。
许副总继续乘胜追击：“我回去，有三重好处：一、腾出一张宝贵的病床给更有需要的患者；二、我可以在家里办公，提高公司恢复运转的效率；三、减少医院非必要的人力资源占用。张主任，你不同意我出院，我可以申请转院。转院的流程和费用，我相信财务部比我算得清楚。”
医生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口气：“……行吧。许总，你可以出院。”
许副总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那麻烦张主任把《院外康复指导书》开给我，注明我可以参与非体力型办公。我有权在下周的季度会议之前，在公司正常工作。”
医生在医嘱单上签名：“……下周四回来拍片复查。如果还没长好，你必须回来。”
“签了。”
医生转身要走，许副总叫住他：“张主任。”
医生回头。
“刚才那句‘要腾出病床’的指标，如果放在我的报表里，我会把它归类为‘无效住院率下降’。这个逻辑，我们财务部用得着。你懂我意思吧？”
医生一时语塞，干脆把病历夹一合，走了。
许副总重新靠回床头，抬手把金丝眼镜扶正，长长吐出一口气：“……搞定。”
我抱着路标站在门口，全程看完了这场碾压。
“你刚刚那套说辞，去开价，能把医院财务部的人都忽悠去卖保险。”
许副总：“没忽悠。我刚刚真的算过了。在回家躺三天，比在医院躺七天，至少节省三千块成本。”
“那你急着出院，真的是为了省那三千块？”
许副总别过脸去，看着窗外：“还为了……那只破狗。这两天你一直在走廊里，谁来喂它？”
“它不饿。”
“它饿没饿，你说了不算。”许副总转头看向窗台，“我……我有数。”
他顿了顿，转过头：“你回泽围的时候，跟它说一声，明天我就在家里了。让它别老往床底钻，伤到肋骨。”
我没说话，看着他转过去的侧脸。他绕了那么大的圈子，用经济学逻辑压倒了医生，最后只是为了回家看那条“破狗”，了不起啊，许大算盘！
公司派了两辆车，准备把我们六个人各自送回家。副总猛地抬起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放下来：“回公司。你们要学会算大账，不上班，那是浪费公司人力资源。”
小余求情道：“副总，人家都几天没回家了，其他人也想回趟家的。黎队，是吧？小吴，是吧？张工，是吧？”她每点一个名，就拍对方肩膀一下。
副总看着四双灼灼的眼睛，顿了顿。
“安全员和我一车回公司。”他看向另一台车司机，“贺师傅，你负责把他们安全送到。”
小余欢呼雀跃地把其他三人往车里推。
黎队坐在副驾位置，车开动前他摇下车窗对站着的我们说了句：“明天见。”三人也挥手告别，小余还一边挥手一边跟贺师傅说：“速度速度！”
我们这辆车的司机也很靠谱，一路无话，很快就驶入公司停车场。
我抱着路标回到自己的工位，行政小妹马上过来把狗抱走，说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副总直奔公司财务部。
我端着保温杯经过他办公室门口，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摞打印出来的《泽围地区勘探设备盘点清单》，黑眼圈重得像画了烟熏妆。他抬眼看见路过的我，食指一点：“你，进来。”
我走进去，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新眼镜，手里捏着一支红笔：“我问你，那天在泽围那个断路边，咱们的电动车呢？”
我愣了一下：“什么电动车？”
“就是施工方免费提供的、你们骑的那种共享电动车！七成新，七成新啊！”他敲着表格，“五个人，一人一辆，总共五辆！我在医院躺了两天，我查了共享平台的记录，最后扫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那五辆车至今没有被扫码还车的记录！”
他抬起头，一脸沉痛地看向我：“五辆车，按照市场折旧价，一辆少说也是七八百块。五辆就是三四千！”他深吸一口气，“这属于在编固定资产的非正常损失。你一定要学会算大账，格局打开！这笔钱，不能算我的！得算在泽围那片沼泽地的‘不可抗力自然灾害’赔偿里！”
我靠在他的办公桌边上，看着他为了五辆共享电动车快要跳脚的样子，心里默默回忆起那天晚上。
“起雾后，能见度为零，我们就都停路边了啊。第二天之后的事，你一直在。是被捡破烂的偷了，还是施工队拿了，又或者被风吹翻倒稻田里，谁知道？再说，昨晚那鬼样，除了你，谁关心那几辆破车！”
“保命归保命，还车归还车！”他拍着桌子，“法律上也讲紧急避险，可避险之后，不对造成的第三方财产损失进行合理赔偿吗？你格局要打开！这笔账必须算上！”
他低头开始狂按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五辆车，假设骑行公里数日均10公里，遗失时剩余电量……四舍五入，这笔损失，我总得找卖地的开发商挖出点东西来弥补！”
我翻了个白眼。
“还有其他事吗？没事？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妖都领航之静养非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