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妖都领航之副总乱入 ——许副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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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副总说，我就抱了它一下，至于把我流放郊野？**
夜风穿过墓园，我坐石墩上，墓碑群散发金色暖光。
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突然——入口的灌木丛剧烈抖动，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和男人破音的怒吼：
“放开！小火把……你给我松口……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猛地站起。借着墓碑的暖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草丛里跌出。
是抠搜副总，白色衬衫涂满泥浆，金丝眼镜歪了，头顶枯叶。平日的“唯我独尊”荡然无存。他怀里，死死圈着一只巴掌大的狗。
“路标！”我脱口而出。
“小火把”看到我，那双像猴子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它猛地一挣，从副总怀里跳到地上，火把一样的尾巴摇出了残影，朝我奔来，一头撞进我的脚踝，湿漉漉的鼻头蹭着我的裤脚。
副总老公喘着粗气，撑着膝盖，他抬头，先愣了一下，然后确认了眼前的现实，语速像连珠炮：
“你看看你养的破狗！我在售楼部算完首付，就抱它一下，它疯了往外跑！我要抓它——结果脚踩空了，掉进深坑。雾糊我一脸，等我睁开眼——”
他看了看周围的发光墓碑，脸色惨白地咽了口唾沫：“这是……开发区？是郊区？这特么是公墓！”
我低头看脚边的“路标”，又抬头看眼前衣冠不整的抠搜副总。
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一下，却被荒诞感重新拧紧。
“你刚到？”
“刚到？我把命都快跑没了！”他哆嗦着指向身后的草丛，“那……那个雾里有一团影子，一直在说‘手、手’，我差点把手伸给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哼了一下：只会算账的男人，永远不会知道，在雾里喊着要手的影子是雾妖。他能平安走到这里，全靠他嘴里的死狗——妖界的“东风”。
“你要学会算大账，格局打开。”我拎他衣领，把他拽起来，“你说的，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郊区啊！怎么，自己跑进来体验实地考察了？”
他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道：“那我这身西装……要算工伤！”
我掀开土屋的门帘，冷风灌进去。副总跟在我身后，浑身泥泞。
灶膛的火烧起来了，干柴发出噼啪爆裂的声响，火光把整个土屋烘得暖融融的。黎队蹲在灶前添柴，小吴把锅架上，老张和美女围坐在火堆边，几个人都脱了鞋子在烤脚。
一进门，热气扑到脸上。副总又愣了一下，他猛吸了两口那股带着烟火气的空气，仿佛这一口才让他重新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抬起手，把金丝眼镜扶正，用袖子迅速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白衬衫虽挂着黑泥，他努力把胸脯挺起来，清了清嗓子。
“咳。同事们。”
烤火四个人齐刷刷转过头。
黎队手里的柴火停住了，小吴刚摸到锅盖的手指缩了回去，美女和老张的视线从火堆移到他脸上。没人说话，只有火舌舔舐木头的细微爆裂声。
副总觉得大家被他的气场镇住了，声音又稳了几分，刻意压低了音调，摆出“领导慰问基层”的派头：
“大家辛苦了。这次……嗯，野外突发情况，我作为分管领导，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就是来关心大家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灶房里扫视一圈，寻找可以坐下的“上位”。但土屋里只有一个矮脚木墩，旁边还堆着半捆柴火。他皱了皱眉，最终尴尬地站在了门边。
“不用紧张。”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的镇定，“这种……嗯，恶劣天气下的应急预案，公司是有备无患的。黎队，你们的定位发回去了吗？上报总部的材料准备好没有？这种突发事件的定性，很重要，直接关系到咱们后续的成本核算和绩效评定。”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里不是破旧土灶，而是公司顶层的会议室。
灶房里安静了两秒。美女看向老张，老张看向火堆，小吴低头翻看锅盖。黎队手里的柴火“咚”的丢进灶膛，火光猛地蹿高一截，照亮了副总那张勉强维持着端正的脸。
“领导，”黎队语气平平，“你说的那阵风，财务中心的大账能算出来的吗？”
副总喉咙一噎，表情僵住了。
我在边上幽幽一句：
“出差途中煮粥，算公出，还是算加班？”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那句“你要学会算大账，不要总是斤斤计较，格局打开”滑到嘴边。但看着自己满身的泥浆和灶房里五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他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算……算应急支出。”他有些跌面地侧过头去，语气终于软了几分，“煮吧。先让人吃点热乎的。”
火光跳动着。灶房里的气氛重新活泛起来，美女偷偷翘了一下嘴角。我在门外的石墩坐下。那个企图把自己端成董事长的人，正窘迫地缩进角落里搓着手指头烤火。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等他缓过神来，大概又要追着我讨论给土房子留下的金钱是否超出公司的预算。
路标满屋子游走，标记地盘。美女看到狗：“哎呦，小火把也来接我们啦”
小吴伸手摸它金色的耳朵。“见到小火把真好”
老张拿了碗，把粥按人头盛出来。
大家停下了闲聊，捧起碗，一口热粥下肚，四肢百骸都活过来了。
副总老公端着碗半天不动，盯着我：“你看你养的这破狗！我抱了它一下就疯跑！害我掉坑……”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颤：“雾糊了我一脸，我抱着它，有风托住我的脚了。我和这破狗‘嗖’一下就掉到这里！”
“你刚才说过了，真啰嗦。”我白了他一眼。
“那阵风太邪门了！”他吹了吹粥，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去，“不会这狗会飞吧？”
他身体一激灵，“这地儿真邪门，连狗都一股邪气。”
我低头看正绕着我脚踝打转、拿猴眼睛湿漉漉看我的“路标”。
它不会飞。那阵托住他脚底的风，是我在峡谷逃亡时，被心底那股“该带上狗的”怨念凝聚成的尾迹。它像一根顺着风扯出来的线头，连着售楼部的他和这只小狗的灵觉——不是小狗会飞，是我太想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妖都领航之副总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