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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贴身随侍 秋夜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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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深沉,晚风彻凉。
白日里风和日暖,入夜后却骤然降温,夜风卷着满院艾草凉意,穿窗入户,本该安神稳绪,可今夜陆时衍体内蛰伏的热毒,不知为何悄然翻涌。
许是白日沈清和讨要云月那番玩笑,勾动了他心底深藏的占有躁意;许是换季气燥,经脉滞涩,沉疴旧疾不受控的隐隐反噬。
不似盛夏那般焚心失控,却细密、焦灼、缠人,顺着骨血层层往上冒。
五脏六腑皆被一层滚烫的躁意裹住,理智清醒,身体却备受煎熬。
书房烛火摇曳,四下寂无人声。
云月依旧守在偏阁,安静翻书,身形端静,一身清淡艾草气息安稳绵长,是他唯一的定心之源。
陆时衍坐在主位,指尖抵着眉心,闭目隐忍。
额角渗出细密薄汗,肌理发烫,眼底压着浅浅未褪的猩红,周身那股克制的暴戾悄无声息蔓延。
汤药、冰息、熏香,尽数无用。
今夜能压下躁火的,唯有她本人。
唯有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那份鲜活草木清香,才能彻底抚平他经脉里的燥乱。
他隐忍良久,终究抵不过病灶反噬,低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云月。”
少女闻声立刻合书起身,快步上前垂首:“王爷。”
刚一靠近,她便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他周身温度偏高,气息沉乱,哪怕极力克制,依旧掩不住那股压抑的病态躁意。
是热毒复发了。
她心头微紧,下意识往前半步,想依往日规矩去调安神熏香、取凉性药材。
可下一瞬,手腕骤然被攥住。
力道不重,却稳稳锁死,带着滚烫的体温,将她直接带至身前。
陆时衍骤然睁眼,墨眸深沉如夜,眼底藏着克制到极致的紊乱与偏执。
不等她反应,长臂一收,径直将她圈锁在怀中。
他坐姿挺拔,她立在他身前,整个人被牢牢困在他胸膛与案几之间,无处可退。
怀抱滚烫、紧绷、克制。
他没有逾矩妄动,没有亲昵温存,只是将脸轻轻埋在她肩窝,鼻尖深深埋入她发间,贪婪攫取着她身上干净纯粹的艾草气息。
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颈间,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料沉沉相贴。
燥热的戾气被这缕清息飞速抚平,翻涌的经脉渐渐安稳,可心底的占有欲,却彻底破土而出。
“别动。”
他嗓音低哑,带着病中隐忍的微颤,贴着她耳畔轻嘱。
云月浑身僵硬,四肢百骸瞬间绷紧。
这姿势太过亲密,远超主仆分寸,远超平日值守的界限。
胸腔心跳纷乱如鼓,脸颊悄然升温,她不敢挣、不敢动、不敢避让,只能僵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借她气息压下顽疾。
秋夜极静,风声浅浅,烛火摇摇晃晃,映得相拥的两人暧昧又拉扯。
他是极致克制的。
明明热毒难熬、心念躁动,却仅仅只是圈住她,安分汲取唯一的安稳,不做半分越界冒犯。
可这份克制的亲昵,比肆意妄为更磨人。
缠得人心慌、心乱、心颤。
良久,周身滚烫的躁意缓缓褪去,眼底猩红渐敛,经脉里的焦灼终于平复。
陆时衍呼吸慢慢趋于平稳,却依旧没有松手。
怀中人清瘦温顺、安静安分,默默承着他所有病态脆弱,从不推拒,从不埋怨。
他埋在她肩窝,静静调息,心底却已然做下了最霸道、最彻底的决定。
从前让她只守书房近身,太局限、太冒险。
他的病,无定时、无预兆。
白日、黑夜、出行、居府,随时随地皆可复发。
他不能再容忍——需要她时,她不在身侧。
更不能容忍,旁人有半分窥探、觊觎她的机会。
又或是夜里突发热毒无人稳压、无人周全,任他躁火焚心失控。
也绝不能再给她半点独处避嫌、悄悄疏远他的机会。
须臾,他缓缓松开怀抱,却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掌心滚烫,牢牢禁锢。
抬眸时,眼底病态紊乱尽数褪去,只剩上位者冷沉、笃定、不容置喙的强权决断。
他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字字清晰,落音如山:
“往后,改规矩。”
云月心头一跳,抬眸望他。
“自今日起,你随我贴身侍奉。”
“书房随侍、卧室随侍、外出随侍。”
一句新规,彻底改写她所有命运。
从前她只白日书房值守,夜里可回厢房独处,有分寸、有边界、有喘息的余地。
从今往后,晨夕昼夜、起居行止、寸步不离。
全天候命、全程贴身、专属独侍。
云月瞳孔微怔,下意识轻蹙眉头:“王爷……”
她想推辞,想委婉避嫌,想守住最后一点独处的分寸。
可陆时衍眸色沉沉,强势堵死她所有退路,语气冷硬坚定,不带半分商量:
“无需多言。”
“我热毒无常,需你气息朝夕稳压。”
“白日黑夜、居家外出,缺一不可。”
“你是我唯一解药,便注定只能贴身随我。”
他字字坦荡,句句是命数,也是他霸道至极的私心。
对外,她是他专属近侍,无人可动、无人可替。
对内,她是他赖以安生的解药,必须寸步不离、日夜相随。
他看着她眼底浅浅的慌乱与无措,心底软意翻涌,却依旧不肯松口半分。
上位者的偏执与稳妥,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强迫情爱,不逼她交心,不逼她沉沦。
只霸道锁死她的朝夕,把她牢牢放在眼底、身侧、触手可及的地方。
既护她无人敢觊觎,亦稳自己年年不复发的沉疴。
“明日起,搬入内院偏寝。”
“随我起居值守。”
最后一句定论,彻底掐灭她所有疏远、逃避、划清界限的可能。
从今往后,
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日夜相伴,朝夕纠缠。
秋夜风声簌簌,满院艾草清香穿窗而来,缠满两人之间无解的牵绊。
云月垂眸,心底纷乱难言,最终只能顺从躬身,轻声应下:
“……奴婢遵令。”
温柔是他,禁锢亦是他。
她植艾稳他岁岁热毒,
他便以余生朝夕,牢牢困住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