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鸥归夏记》陈秣

26、在一起！在一起！ 好不容易

　　“有什么想吃的？还是在这？”
　　“出去走走吧，旁边不就是商业街么？”
　　两个人走在街上。
　　“常年在外地的人，好不容易回来总有特别想吃的家乡味吧？”严夏认真的问。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妈妈做的。”
　　听的人比说的人表情还悲伤，不知道如何安慰。
　　“没事。这么多年了。”岳小鸥反安慰道。
　　“其他的呢？”
　　“去吃那些不太卫生不太健康的。顺便喝点酒”
　　“不用迎合我。说好我请你，肯定挑你爱吃的。”
　　“你需要迎合哦？我自己想吃还不行？吃肉吧！你太瘦了。”
　　“行。附近有家烤肉。H国风味的。说不定是你怀念的味道。”
　　“不怀念，申城有很多。”
　　“哎呦，差点忘了，大城市人~”
　　“就去那家吧！小城市人！”

　　到了店里，两人落座。
　　“有精酿呢！老板，麻烦来点精酿啤酒。先来四杯。”岳小鸥非喝不可。
　　“你之前是不是想灌醉我？”岳小鸥开始使坏。
　　“知道你酒量好了。不用嘚瑟！”严夏一脸尴尬。
　　可想而知……这顿饭醉的还是严夏，走不了直线、说不清话的程度……
　　“你住哪啊？”岳小鸥叫不醒人，只能给蒋兰打电话。
　　“蒋兰，知道严夏的住址吗？她醉了。”
　　“她最近住单位宿舍，只知道在她单位附近，具体哪栋哪门，实在是不清楚。”
　　“好吧，谢啦！ 这么晚不打扰了。”
　　无奈只能带回自己酒店。
　　“严夏，能不能听清？不知道你的住址，先带你回我的酒店了？”
　　严夏哼哼唧唧的，说不上听到还是没听到。
　　到了酒店，岳小鸥给人简单洗个脸什么的，放人睡觉。调侃到“酒量一点没涨啊？越来越差？”
　　洗了脸，人好像多少清醒了一点，可以磕磕绊绊说出话来，迷迷糊糊说了句“对啊！就怪你啊！我酒量差，你不来！人家欺负我！”
　　岳小鸥怕自己没听清“什么？谁？欺负你？什么时候？”
　　这问题像是击中了严夏痛苦的回忆，大哭起来。
　　岳小鸥见状知道有情况，无奈人哭的太凶，只能先抱着安抚。
　　哭了很久，人也该哭累了，加上醉意，也就睡着了。
　　岳小鸥把人哄睡，偷偷去卫生间打电话。拿起电话，发现自己没有石蕾联系方式。石蕾的大学在A城，毕业直接留在A城工作结婚。岳小鸥去找严夏手机，她应该会有石蕾联系方式。密码？“0-8-2-2”“哔~”不对。不会是？“1-0-2-8”。“咔嚓！”解锁成功。
　　“严夏？这么晚什么事？”虽然带着睡意，但石蕾电话接的挺快。
　　“是我！你怎么接这么快？”
　　“小鸥？”石蕾听出来了。“带孩子呗，睡得轻。”“你用严夏的电话？哇哦！你们？”石蕾你反应很快哦！
　　“嗯。我想跟你问个事……刚才严夏说她喝醉了有人欺负她？”“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情况？”
　　“那可能是那件事……那年……”以石蕾的了解严夏除了在岳小鸥的事上受伤，也没其他秘密了，应该就那一件事。
　　“好，我知道了。我会来替她出气。你多注意休息。”岳小鸥听着气得牙痒痒，心里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岳小鸥不放心醉死的严夏，没单独开房间，严夏在大床上睡死，岳小鸥说不上睡没睡着，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见天亮了，岳小鸥躲去卫生间接着打电话。
　　第一通先打给老板。
　　“王总，我想把去年浪费的假期也补上。”
　　王总笑道，“你只要不离职，想休几天休几天。这三年你都没休息过，不知道以为我是什么压榨同事的无良老板呢！好不容易回老家，休息够了再回来！”
　　“谢谢王总。”
　　第二通电话打给K律所X省老板。
　　“齐总，咱们应该也办过不少经济犯罪案吧？”
　　“那是当然。”
　　“麻烦您帮我查个人，他应该不干净……”
　　“说说看……”
　　岳小鸥把自己对B君家的了解大概描述了一下。
　　“可能有点难度，但应该有办法，试试呗！这几年ZF反腐工作做得很认真。咱能出份力也不错。为民除害嘛。要是成了，说不定给个良好市民、奖金奖状什么的呢？”齐总调侃道。
　　“我这边应该可以去搜集一些证据，等我消息。”
　　“好的。没问题。”
　　“那我可就欠您两顿饭了哦！”
　　“岳总客气了。您是从咱们这走出的高材生，能跟您一起做事，我们可骄傲着呢！”
　　“齐总这就埋汰我了啊！这几天可能没空，下次一定特意再拜访哦！”
　　第三通电话。
　　“爸。我这两天来X城出差了。明天等你下班一起吃晚饭。”

　　不知是听到卫生间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还是打工人听到了工作的召唤，严夏没睡够也醒很早，人还是晕乎状。
　　岳小鸥也顾不上人的状态了，满是忧虑。“严夏你还有其他瞒着我的事吗？”
　　糟了！一定是昨晚自己说什么了！该死，想不起来！
　　“没……没有吧？你不知道吗？我的委屈都是你给的。”
　　岳小鸥听着，竟觉得很有道理，内疚低头。“对不起。我能弥补吗？”
　　“你想怎么补？”严夏反问。
　　“悉听尊便。”愧疚掺着思念，心疼夹着情愫，岳小鸥这次没有克制，直接去吻人……
　　严夏人本来就晕，被吻得更晕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对方却不肯。她索性把人手往下拉……还是要抽离。
　　“你？是在嫌弃我？”这是严夏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不。怎么会？”对面很慌。
　　“那为什么？”
　　“既然你会去结婚。那应该……可能……更能接受男人？所以……”难得见岳小鸥组织不清语言，有点伦无语次。
　　“无关性别吧？我说不清当时为什么会结婚，可能被父母催烦了，可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更可能，我感觉自己等不到你了~我和他是闪婚，见面第二天就去领了证。刚见面的那天，我好像……看到了你的影子。结婚以后，他碰我的时候，我很抗拒。因此，我被迫思考了这个问题。我是在抗拒他还是异性？都不是。我在抗拒我不爱的人。我想，可能爱并没有指向性，只是刚好我爱的人和我的性别相同。这两年……每次……我想的都是你。”说着，严夏眼睛又在红，强忍着。
　　这是岳小鸥没想过的答案，望着对方红着的眼睛，自己也跟着泛泪光。如果内疚有级别，她现在拿到了最高级。于是，只能用身体来表达……

　　一番云雨过后，严夏想着今天还是工作日，要上班，看看时间，该动身了。
　　“我到时间上班了！”
　　岳小鸥抱着不放人，“可以请假吧？”
　　“也……不是不行。”
　　岳小鸥低头再吻上去“严夏！多请几天~~”

　　忙到中午，岳小鸥起身去酒店餐厅觅食，带回来点清淡的，拍醒人。
　　“头还晕么？起来吃点粥。”岳小鸥直接把早午饭给递到床上，进行投喂。
　　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题，“刚才…疼吗？”
　　“你？！报复我？”严夏：瞪。
　　“有什么好报复的？只是实在太嫉妒前夫哥，忍不住了。帮你揉揉？吹吹？”
　　“想让我起不来？”严夏：翻白眼。
　　“真的再没有其他瞒着我的事了哦？”
　　“你呢？”严夏摇摇头，反问。
　　“我？我都是忙工作啊！能有什么？”岳小鸥觉得床上的人问的很奇怪。
　　“不谈恋爱？”
　　“哪有空啊？”岳小鸥噗呲笑了。
　　“只是因为没空？”
　　“嗯哼。时间和心里都没空！”
　　“这么油腔滑调，一点不像没谈过恋爱。”
　　“嘿嘿。”严夏怀念的她的那个笑。“意念里和有的人谈了无数次了。”岳小鸥补充。
　　“为什么用意念？不可以……”
　　“可以！”岳小鸥没等对方说完，直接回答。手上把人抱过来。“我们在一起吧！”“你会同意的，对吧？”
　　严夏还是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