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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暮色烬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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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江杳冷冷开口没有温度。
“叶知微”
“叶知微”江杳又念了一遍。
“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直到那天我脚崴了要去医务室,在杂物室看见他们接吻。我去质问他,他却要和我分手”说道这程茉又哭了。
“这件事我会让他给你个交代”
……
江杳和程茉提前一个小时请了假。
下课铃声响起,江杳和程茉两个人,随着人流一起走出校门。
“宋知许呢”江杳抬头问道。
“他生病了,今天来不了”
“那她呢”
“在那个废厂房里,她们都在那。”
“嗯”
黄昏残光微弱,天色慢慢沉下来。去往旧厂房的土路坑洼不平,前几日落过雨,路面满是湿软的黄泥,一脚踩下去便陷进去少许,鞋底沾满厚重泥渍,走起来磕磕绊绊,格外难行。
四周荒草杂乱,晚风带着凉意掠过,周遭静得发沉,只剩脚步碾过泥泞的闷响,暮色把整条小路衬得荒凉冷清。
暮色沉沉,两人踩着泥泞走进废弃厂房。昏暗的空间里光线斑驳,几个女孩守在四周,见江杳进来,立刻轻声开口:“杳姐。”
厂房地面满是尘土,叶知薇蜷缩着身子瘫倒在地,神色狼狈,显然已经受过教训,垂着头不敢抬头,浑身透着无助。空气凝滞,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去吧”江杳示意程茉。
江杳斜倚在厂房锈迹斑驳的门框上,指尖点起一支烟,星火在昏暗里忽明忽暗。
她低头点亮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时间,夜色已经很深。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正要编辑信息发出去。
……
纪柘凛正站在雾川校门口等待江杳,今天怕晚了,刚放学就急忙赶来。看看表,和零星出来的几人,正疑惑江杳怎么还不出来。
这是手机提示音响起
宝宝: 【我今天有事先走了,不用等我了】
【我忘记早点说了,等了很久吧】
【辛苦了】
随后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
纪柘凛低头笑了一下回复道【没事,应该的】
【是身体不舒服吗,用我去你那一趟吗】
江杳刚想要编造什么借口搪塞过去,这时屋内的异响吸引了江杳的注意。
叶知薇狠狠跨坐在程茉身上,双眼通红,像是彻底失了神智,发了疯似的不断挥动手掌,一下下掼下去。
程茉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能偏头躲闪,肩头不住发颤,脸色惨白。
厂房里尘土飞扬,只听见急促的喘息和杂乱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反复回荡。
江杳迅速掐灭烟,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步上前猛地拽开叶知薇,扬手狠狠一巴掌甩下去。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厂房里炸开,力道十足,打得叶知薇头狠狠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泛红发麻。
紧接着又是一记,掌风凌厉,沉而干脆。“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叶知薇浑身一颤,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再也不敢挣扎,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在干什么!”骆予安厉声呵斥,快步走过来,停在叶知薇身旁,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众人对骆予安的出现都表示意外。
叶知薇立刻摆出柔弱姿态,微微缩着身子,故作委屈地扭了扭,正要开口哭诉。
江杳冷冷抬眼,一记目光直直扫过去。
叶知微话音卡在喉咙里,瞬间沉默,再也没能说出半句。
江杳指尖夹着烟,青烟丝丝缕缕缭绕在眉眼四周,烟头星火忽明忽暗,周身满是压抑的怒气。
她伸手一把攥住骆予安的衣领,狠狠发力,直接将他拽到锈迹斑驳的厂房门口。
烟气缓缓漫开,暮色沉落,气氛紧绷得发僵。她脸色发冷,怒意藏在眼底,一言不发,压迫感十足。
“给我个解释”骆予安隐忍怒意开口说道。
江杳低头一笑随即冷冷开口说道“还要脸吗?”
往日里安静温顺的江杳,全然不是这般模样。此刻的她,满身戾气与冷意,让骆予安心头一震,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要把她带回去,你们怎么能这么胡来。”骆予安说罢便要迈步往里走。
江杳陡然拔高声音,清亮却带着刺骨的冷意,语气紧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说不行。”
声音骤然响起,力道十足。骆予安脚步猛地顿住,僵在原地,其余女孩也都跟着一怔,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骆予安皱紧眉头,语气放沉:“江杳,别闹。”
江杳缓缓松开手,指尖微微发颤,语气依旧清冷克制“把我当什么”
厂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远处的叶知薇捂着脸,怯怯地望向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骆予安眉头紧锁,语气夹杂着怒意:“我喜欢你,你却一直吊着我。我喜欢别人你还要这么为难,你大可以朝我来,你欺负知薇干什么。”
江杳身子微微一震,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眼底寒意更甚,青烟静静飘在两人之间。她定定看着骆予安,心口又酸又闷,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发哑。“你不是愿意吗”
“你还和纪柘凛在一起了,这和耍我有什么区别”
“你得到了什么,我就付出了什么。”江杳声音一点点变冷、发狠,一字一顿“骆予安,我对你够好了”
“你看你都被他们带坏了,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和纪柘凛那样的人扯上关系的,我甚至都说服我自己不在意……”
江杳打断了骆予安的话“不在意为什么要说出来” “我一直就这样,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停了一会淡淡的开口说道 “骆予安,今天你给我道歉,和叶知微撇清关系,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江杳静静的等着骆予安的回复。
“你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可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了”
“我找她麻烦,从来都不是因为你。但因为你来了,你非要管,那这件事就和你有关系” “好了,你都把话说的这么绝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幡然醒悟,你跪下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江杳紧绷着眉眼,眼底再无半分往日柔软。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安静。江杳看去是纪柘凛。便接了过去。
江杳慢慢压下翻涌的怒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声音渐渐变软变柔,但带着一丝沙哑“喂,……”
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家里也没有人,你到底去哪了”
“没事,我们聚会呢。马上回去了”说完便招了招手,准备离开。
门口的骆予安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江杳。
“放开”江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悻悻的放开了手。
纪柘凛听到声音询问道“你真没事吧?你要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嗯,没事。我回去给你发信息。我先挂了”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漆黑的归途上,她独自走在最前面,背影孤单僵直。寒意浸遍四肢,沉重的无力感缓缓蔓延全身,漫进心底,只剩一片沉沉的绝望。
她长久紧绷的心弦终于断了,眼泪安静地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没有抽泣,没有声响。下唇轻轻抿紧,死死压住所有情绪。
也许昨天她还想要一个答案但今天她想也许不需要了
她从来也不欠任何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