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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查案 它到底在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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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骁猛地坐直了身体,茶盏重重顿在桌上,洒出些许茶水,震惊、错愕、怀疑……种种情绪在眼中交织变化,最终化作一种极为复杂的古怪神色,“你是……谢清琢?!”
谢清琢淡然颔首,“吴道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吴骁定定地看了谢清琢一会儿,半晌重新靠坐回去,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真是没想到,幽冥之渊走了一遭,你竟然还能醒过来,恭喜啊。”
“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何漾不耐烦道,“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吴骁斜睨着何漾,“这翠山城又不是你家,本少主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几位仙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刘老爷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场景,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打圆场,“大家都是来帮忙的,都是我翠山百姓的恩人,邪魔还没有除掉,大家先吵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嘛!”
他一边擦汗一边赔笑,“两位仙长快快请坐,来人!看茶!上好茶!”
落了座,气氛仍旧有些剑拔弩张。
“仙长误会了,吴仙长是听说城中有邪魔作祟,主动前来帮忙的,也就比两位早到一盏茶的工夫。”刘老爷小心翼翼解释道,又笑着恭维了几句,“这下好了,既有湖城吴家少主出面,又有苍澜宗桃花峰高徒,那害人的邪魔就算有再大本事,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刘某先替城中百姓谢过几位仙长。”
何漾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他?帮倒忙还差不多!”
吴骁神色有些不善,“何漾,你这见人就乱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何漾当即就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子,“你骂谁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骂你又怎样?我……唔唔唔!唔唔!”
“唔”了几声,吴骁才反应过来是中了谢清琢的禁言术,猛地站起身来,瞪视着谢清琢,眼里的愤怒像是要烧出火来!
“哈哈哈……”何漾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同时灵力蓄势待发,只要吴骁敢有动作,他就要他好看!
谢清琢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神情平静地看向上首,“刘老爷,时间不早了,除魔要紧,劳烦您派个熟悉城内事务的人,带我和师弟去看看受害人的尸体以及案发现场。”
刘老爷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应道:“好好好。”
随即从外面叫了一名长相憨厚的青年进来,“这是我远房侄儿,叫刘仲,两位仙长有事尽可差遣他。”
“如此,就谢过刘老爷了。”谢清琢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我和师弟先行告辞。”
刘老爷忙恭声道:“两位仙长慢走。”
刚出花厅门,背后传来吴骁怒不可遏的声音,“谢清琢!”
谢清琢半转过身,看向吴骁,挑了一下眉,仿佛在说,“有事?”
吴骁脸色铁青,“你以为你还是十年前那个‘天之骄子’‘修仙界第一人’吗?你修为停滞这么多年,还以为我怕你不成!”
何漾刚上前半步,就被谢清琢按了回去,他笑吟吟道:“不怕就好,我睡了太久,骨头都酥了,许久不摸剑,手生得很,吴道友想来与我切磋一二的话,欢迎之至。”
说罢在吴骁震怒的目光中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语带警告,“哦,对了,仙门之事不涉凡人,吴道友作为吴家少主,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随即和何漾两人扬长而去,留下吴骁独自一人咬碎了一口银牙,却无处发泄,最后也只能恨恨一拍桌子,恶狠狠地盯着刘老爷,“继续说!”
刘老爷抖了一下,“说、说什么?”
“当然是邪魔害人的事!”吴骁吼道,“你不说,要我自己去城里问吗?”
他才不会去给某人当陪练,只能想办法赶在谢清琢前头宰了那杀千刀的邪魔,狠狠打谢清琢的脸!
……
“师兄,还是你厉害!那小子,我早就想教训他了!”还未走出刘府,何漾就憋不住了,“这些年你不在,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奕恒宗风临川,叶家叶南顾,还有温师兄,哪个不比他先到金丹后期,也没见谁像他那样狂。”
“以前被师兄压得翻不了身,现在欺负师兄刚醒,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嘿!也不看看师兄是谁的徒弟,就算少修了十年,还是一样按着他打!要我说,师兄还是太大度了,对吴骁那种人,就该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谢清琢听他抱怨了一路,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笑意,这时偏过头问道:“在他手上吃亏了?”
何漾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师兄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从来没输给他过!”
“嗯……”谢清琢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这样的话,我总不好无缘无故去找他打一架。”
何漾愣了一下,双眼发亮,“那还不简单?那小子嘴欠得很,错处一抓一个准!”
谢清琢抬手在何漾额头上敲了一下,“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何漾捂着被敲痛的额头,不满地叫了一声,“师兄!”
谢清琢笑着安抚,“好了,正事要紧。义庄快到了,待会儿看仔细些,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
翠山城不大,义庄设在城内最偏僻的西南角。知晓是邪魔作祟后,由刘家做主,所有受害者的尸体都暂存在这里。
“仙长,就是这里了。”刘仲指着前面的小院说道。
黑漆漆的大门有些破旧,贴了几张黄符纸。
“有劳了,你在外面等着就好,我们进去看看。”
推开院门,一棵干枯的老树占了院落一角,地面上零星几丛荒草,黄符纸在阴风里打着旋儿。
何漾下意识搓了搓胳膊,“这里阴气未免也太重了些。”
刚一推开屋门,一股腐朽混杂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何漾下意识掩了口鼻。
昏暗的房间内,几乎停满了尸体。
谢清琢径直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旁,掀开了白布。
那是一具女尸,腐败还不算严重,致命伤在胸口,原本是心脏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伤口处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是魔气无疑。
何漾目光扫过尸体,嫌恶地皱了皱眉,“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人都杀了,还把脸划烂做什么?”
谢清琢的目光也停留在女尸脸部,上面横七竖八全是抓痕,整张脸都被抓烂了,黑气萦绕,几乎看不出原样。
邪魔掏心杀人是常态,像这样故意毁人容貌的,一般来讲,要么是二者之间有特殊的渊源,要么就是有特殊癖好。
“是有些奇怪。”谢清琢绕着尸体慢慢走了一圈,沉吟道,“不过看这些痕迹,应该是……先抓伤脸,后挖的心脏。”
何漾闻言忍着不适将尸体仔仔细细察看了一遍,女子衣衫还算完整,只是沾了不少脏污,左臂形状扭曲,双手小臂、手掌都有不少擦伤,指甲缝里满是黑色异物,其中几个指甲盖向外翻转,右脚脚踝内翻,肿胀明显。
“师兄是觉得,死者挣扎的痕迹比较明显?”
“不错。”谢清琢有些欣慰,要是搁以前,何漾早就好奇问他“怎么看出来的”,现在也会自己观察思考了,看来这十年真是成长不少。
“胸口这处伤,位置十分准确,正对心脏,一击毙命,假设那魔物是先掏的心,死者应是立即死亡,不会有这么多的挣扎痕迹。”谢清琢缓缓道,“反过来的话,魔物先是抓伤了她的脸,剧烈痛苦下,死者拼命挣扎,过程中扭伤了脚,被魔物拧断了胳膊,最后掏出心脏,然后死亡。这样就合理多了。”
“是为了加剧死者的痛苦,吸收更多的怨气?”
“有这个可能。”谢清琢掏出一张寻踪符,引了一丝魔气在上面,指尖一捻,符纸便烧成了灰,那灰没有落地,反而丝丝缕缕成了一股线,在房内徘徊。
何漾一直注视着谢清琢的动作,眼看那线钻出了停尸房,立刻跟了上去,却只看到符灰被风一吹就散了。
谢清琢停在门口,神情依旧淡然,“这邪魔确实有些本事。”即使是他来使用寻踪符,也追踪不到它的踪迹。
接下来是一具男尸,仍旧是胸口一处大洞,周围的衣衫被血浸透了,不过脸部没有伤痕,眼睛瞪得极大,似乎看到了极为可怕的景象。
何漾纳闷道:“为何这个人的脸又是好好的?难道怨气还分男女吗?女的才有用,男的没用?总不能是这魔长得太难看,嫉妒漂亮女子的脸,这才把她们的脸划烂吧?”
接下来又查看了几具尸体,有男有女,凡是女子的脸,都被抓烂了,可是有两具男尸也不例外。
这下,何漾是彻底被搞糊涂了。
“不是,它到底在搞什么?目的到底是什么?”所幸有谢清琢在,何漾可以不用动脑,“师兄,你有发现什么规律吗?”
谢清琢点了点头,“你仔细看这些尸体,他们脸上的抓痕看似没有规律,可实际上,只要是脸部被抓烂的,受到的致命伤都是来自正面,而那几位脸部没有抓痕的死者,则是从背后杀死的。”
何漾闻言把那些尸体又迅速看了一遍,惊讶道:“真是这样。”
再掀开剩余几具尸体身上的白布,也符合这个规律。
“这是为什么呢?”何漾喃喃道,“就好像……它看到女子,就要绕到别人正面去,然后发疯把人脸抓烂,若是男子……正面撞上……应该是顺手抓烂了脸,若那人转身逃跑,它也不多费事。”
谢清琢注视着周围的尸体,“而且普通邪魔杀人,一是因为控制不住内心杀性,二是吸食生灵精血,或者怨气、恐惧等气息增长修为。可是这些尸体,只有五人脖颈处有被吸过血的迹象,像是邪魔本能。而那几具男尸,下手干净利落,不曾受过折磨。这说明它应该不是为了修炼。”
“那是为什么?这些死者来自九户人家,四个晚上,每晚作案地点不同,莫非是在布什么邪门阵法?毁容什么的只是巧合,随性而为?”
谢清琢沉吟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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