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线索 这么说，他 ...
-
何漾跟着谢清琢出了义庄，在门口时，谢清琢突然回头，“你觉不觉得，他像是在找人？”
“找人？”
“对，找一个女人。”
何漾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所以只要是女子，它都要绕到正面去看一看，以确认是不是它要找的人，而男子，就没有这个必要？那毁伤脸部是因为……”
“那些都不是他要找的人，失望、愤怒之下，抓烂了他们的脸，再杀了他们。”
何漾拧着眉头，“它要找谁直接去找不好吗？为何会杀死这么多无辜之人？”
“魔气影响，失了神智，再正常不过，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谁，只是入魔时的执念罢了。”
何漾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它要找的是仇人，还是别的什么人？是有目的的寻找，还是无头苍蝇乱撞。”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几处案发地点查看。
日头慢慢西移，长街之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谢清琢忽有所感，看向街对面的巷子，疑惑道：“那里好像有阴气，是最近死过人吗？”
刘仲停步瞅了一眼，欲言又止，磕巴了一会儿才回道：“回仙长，是……死过人。”
何漾皱眉道：“死个人而已，你做什么这副样子？”
谢清琢道：“可是有什么隐情？我看那里阴气盘桓不散，死者怕是有执念未了，或成厉鬼。除魔之后，我可以顺便走一趟，去了隐患。”
“不、不用麻烦仙长了。”刘仲连忙摆手，在何漾的逼视下说出了实情，“其实那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被未婚夫抛弃，后来一直没嫁人，整日郁郁寡欢，前几年病死了。估计是还念着那负心汉，不愿离开人世。这片的街坊总有人说，晚上还能听到她在哭。”
何漾讶异道：“好几年？被人抛弃，没成厉鬼吗？怎么没请人超度？”
刘仲叹了口气，“一开始是有人想的，毕竟谁想和那种……做邻居。不过那女子是个好人，自己过得苦，对邻里街坊倒是不错，附近的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她的恩惠。这里地方偏，住的人不多，加上……”
他觑了一眼何漾的脸色，接着道：“加上她也没出来害人，除了偶尔在自己院子里哭几声，也没碍着谁。时间久了，大家习惯了，也就算了。”
何漾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胆子是真的大，整天和只鬼待在一起，不瘆得慌吗？”
“这……那……”刘仲咕哝道，“她不是也没害人吗？又没碍着谁。”
何漾还欲再说，被谢清琢抬手止住。
“万物有灵，你们念其往日恩惠，不在乎她是鬼非人，这份心性令人敬佩。只是人死魂留，不入轮回，终非长久之计。”他看着刘仲，温声道，“不如我走的时候去与她见上一面。若她愿意放下前尘，我便送她一程；若实在不愿，我可在周围布个小阵，免得阴气汇聚，影响到周围百姓。”
刘仲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忙弯腰行礼，比之前更加恭敬，“仙长仁义！我代那女子和周围百姓谢过仙长！”
谢清琢微笑道：“小事而已。”
……
两人从一条小巷里出来，巷头的四户人家都遭了灾，仅有两名男子在睡梦中躲过一劫，但亲人全部惨死，活下来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谢清琢在巷口停步，面前人流车马来来往往，全是人间烟火。
“我觉得我们的猜测应该是对的，有修为在身，区分男女很容易，他就是直奔女子去的，所以同样在睡觉，那两名男子没事，女子却无一幸免。”
何漾兀自沉思，闻言愣了一下，偏头看向谢清琢，一点残阳透过头顶的梨花间隙洒落下来，为他蒙上了一层细碎的光，煞是好看。
他有些沮丧，“可我们还是不知道，它要找的那个女子是谁，该怎么样才能找到它呢？”
说完又补充一句，“天快黑了。”
他耷拉着头，像是一只努力了很久仍然没有做到某事，只能气馁、委屈地向主人寻求安慰的可怜小狗。
谢清琢和声道：“这些年我不在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你是怎么做的呢？”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在城里到处布阵贴符，哪里出现魔气，就以最快的速度往那里赶，争取在邪魔作乱或者逃跑之前抓住它。”
只是那样费事不说，难免会有伤亡，还不一定能逮住邪魔。
“的确是笨办法。”晚风轻拂，头顶梨花簌簌而落，谢清琢下意识抬手，一朵小白花正正落在他手心，他偏过头，眉梢轻挑，“不过，我想我猜到他杀人的规律了。”
何漾双眼瞬间亮了，“真的？！是什么？”
谢清琢将手里的梨花递给何漾，请刘仲带他们去最后一处案发地。
“梨花，或者说梨树，他要找的那个人，住的地方一定有，或者说在他记忆中，一定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梨树，花开时，雪满枝头，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即使被魔气影响，记不得其他，这一点却忘不掉。他就是靠着这些盛开的梨花来寻人的。”
何漾下意识接了梨花，急急忙忙跟了上去，脑中回想之前见到的景象，倏地睁大了眼，“好像真是这样！之前那两户人家院里确实有很大一棵梨树……那这里是怎么回事？梨树不是在外面吗？哦，我明白了……就是因为梨树在外面，他不能确定是哪一家，所以干脆把所有人都杀了！这、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
“能入魔的人，有哪个不疯的？”谢清琢顺口接道，“我这还只是猜测，对不对，就看最后这处地点了。”
跟了一路，刘仲多少也弄明白了两人的性格，主动开口道：“仙长，小鱼巷确实有棵梨树，几十年了，是棵老树，我没记错的话，死人的那几户人家就在梨树附近。”
何漾一扫之前的颓丧，又生龙活虎起来，“这么说，他还真是靠梨树来找人的？师兄，你真是太聪明了！”
“先别得意，说到底这只是猜测，做不得准。”谢清琢看向刘仲，“之前那三棵梨树你也见过了，那么大的梨树可不多见，这城里你知道的还有几棵？”
“两棵，不对……好像是三棵。”刘仲想了一会儿，仍是不能确定，“仙长容我一会儿，我得好好想想。”
说话间，小鱼巷已经到了。巷子很短，周围的房屋不高，那棵梨树尤其显眼，风一吹，满地的白。
“没事，不急，我们就在这里看看。你不确定的话，可以去问问别人，最好不要漏掉。”
刘仲急忙应了。
何漾围着梨树转了几圈，除了看出这树挺老，一无所获，正想去旁边死者屋宅内看看，一间院子房门被人从里推开。
何漾闻声转过头，好心情瞬间没了，“吴骁，怎么哪哪儿都有你？”
吴骁黑着一张脸，“这话该我来说才对吧，阴魂不散！”
何漾冷哼一声，“不会说人话建议把嘴闭上……”
“吴道友也是来调查邪魔杀人案的吧？可有什么线索？”谢清琢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何漾的话。
何漾虽然疑惑，却也乖乖闭了嘴。
吴骁冷声道：“关你屁事！”
一看这副谁都欠他几百两银子的样子，就知道没线索，何漾正想出言嘲笑，谢清琢先一步开口，态度仍然很友好，“我们碰巧得了一点线索，不过还不能确定，想请吴道友帮忙分析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吴骁冷笑道：“又来了，不就是运气好，捡了两条线索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还说的这么好听，虚伪！”
谢清琢按住要发作的何漾，好脾气道：“你误会了，我是真心找你帮忙的。”
“呵，我没听错吧？谢清琢，你来找我帮忙？”吴骁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你自己听听，这话好不好笑。”
谢清琢微笑道：“莫非你还在因为之前我禁你言的事生气？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师兄！”何漾刚喊出两个字，被谢清琢一瞥，又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只能寄希望于用眼神杀死吴骁。
吴骁逐渐冷静下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
“谁要你道歉，道歉有个屁用！”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不过你要是肯承认自己不如我的话，我就大发慈悲，帮你这个忙。”
谢清琢笑了，“你在意这个？你早就是金丹后期，我还在金丹初期，修为本就不如你，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吴骁狐疑地盯着谢清琢，“谢清琢，你脑子坏掉了？”
谢清琢面露无奈，“吴道友，我可是按你的意思做了，你莫非要毁约？就算你记恨我禁你言，可除魔乃是大事，在此之前，不如先放下成见？”
吴骁皱着眉头盯着谢清琢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问题，何况刚才又是他自己说要帮忙的，只能一甩袖子，斜睨着两人，“说吧，有什么线索。”
谢清琢挑了一下眉，将之前的发现和推断都讲了出来。
吴骁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梨树，不咸不淡地开口，“就凭这些，也不能说明那魔物就是在找人，而且是凭借梨树找人。说不定这些都是巧合呢？要是那树死了，被砍了，它还找个屁！至于那些脸部抓痕，万一它就是心理变态，看不得别人的脸呢？或者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仪式也说不定。”
何漾攥紧了拳头，“吴骁，你找茬是不？”
吴骁无视了何漾的怒火，只把目光投向谢清琢。
谢清琢对那眼神里的挑衅视若无睹，“你说的在理，不过目前来看，我们这个猜测好像是可能性最大的。”
吴骁生硬地回了一句，“那又如何？你打算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