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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假预言家 “你们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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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淞上前用刀柄挑开麻袋口,是个蜷缩状的年轻男人,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右手诡异地举起,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
沈淞低下身,摸到男人颈侧脉博,男人已经失温。过了几秒,沈淞对程泽缓缓摇头。
第二具尸体。
程泽皱紧眉头,“刚才在海边看见尸体的时候,你有听到什么吗?”
“听到了一个女声说尸体被发现,有人死去。”沈淞把年轻男人身上的麻袋剥开,“是在耳边响起,找不到声源,”
“我也是,但我们看见海边尸体和被传送的之间有段时间。”程泽说,“触发声音和传送的条件,是我们发现了男人胸前的刀。”
沈淞低头看着尸体,“厨房的尸体被发现了,这次却没有声音。”
二人等待片刻,没有任何异样。
沈淞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要简单查一下吗?”
程泽闭上双眼,长出一口气,对沈淞点点头。
沈淞低下身,对程泽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来吧。”
程泽举起手心里被攥得发皱的纸条,透着墙边烛光看,就是一张普通的打印纸上有三个字。
沈淞摸了男人的裤兜,但都是空的,剩下也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了。沈淞试着掰了一下男人的四肢,发现尸体已经僵硬。
“已经僵硬了。”沈淞说,“既然我们通过神秘纸条找到的,很难对礼拜堂那些人说清楚,有关这具尸体的事。”
“我也偏向于不直接告诉他们。”程泽说:“童谣很直白,鸟儿指的如果是我们这几个人,那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我们连续报了尸体信息,凶手一定会泼脏水的。”
沈淞道:“嗯,看局势再决定。”
二人陷入沉默,尽管没明说,但都心知肚明。除了凶手,童谣的最后一句说的指认失败就要死人,还有礼拜堂自燃男人的死状。事态发展已经超出想象。
程泽打开滑道门,身体伸进滑道张望。因为黑暗看不清滑道通向何方,但他在脸侧发现夹层有发黄的纸。
程泽展开信纸,纸页发皱,边缘卷起,像是曾经被水泡过。里面包着一张白色纸条,材质和他衣兜里的很像,字体也是一样的。白色纸条写着:
“【船夫】
用途:离岛。
使用条件:存活。
当前状态:失效。”
程泽紧接着翻开第二张发皱的黄色信纸,顶头写着“渡口守则”。
“【渡口守则】
看见船,可以靠近。看见桨,可以等待。看见船夫,可以离开。只看见木板,请返回。
只看见尸体,请祈祷。不要问出口在哪里,出口已经死在海边。”
“假设白色纸条的信息都是准确的,船夫已经失效。”程泽说,“而且渡口可能出现尸体。”
“海边那具尸体的衣服很怪。”沈淞说,“粗麻料,旧式剪裁,和我们身上的衣服完全不是一个时代。既然他不像从外界来的玩家,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程泽指尖按着守则最后一行,“凶手在海边杀掉的不是玩家,他在防止我们离开。”
“海边那个尸体是船夫,也许是个衣着怪异的NPC。”沈淞下巴示意二人不远处的装尸体的麻袋,“这个人可是常见的短袖牛仔裤,脚上那双篮球鞋,是上个月刚发布的限量款。”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只剩滑道深处传来极轻的风声。
二人再次检查滑道后,合力把装着尸体的麻袋搬进滑道。
程泽捻起一些面粉,薄薄撒了一层,粉尘落在石砖上,像一层不易察觉的霜。如果有人来,将会留下印记。
沈淞找了几把刀叉,递给程泽,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二人在厨房里搜寻,看厨具和其他麻袋里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线索,但却一无所获。
落地窗外远处暗色海浪汹涌,天空乌云密布,风雨欲倾。
敲门声突兀响起。
二人对视一眼,程泽摸了摸别在裤腰的餐叉,站在沈淞背后,看他打开门闩,门外是一个平头年轻男子,身材高大,穿着飞行员夹克。
“哈喽,我是何语,礼拜堂见过的。”男子热情打招呼,“我可以私下和你们谈谈吗。”
沈淞没有让他进来,立在门口打量何语,“你想说什么。”
“我来拉票呀。”何语笑容依旧,“狼人杀你们都没玩过吗?我是预言家啊。”
“的确没经验,这么厉害。”程泽款款说道,“你是通过预言家能力知道我们在这的吗?”
“这还要能力吗?”何语说,“开了两个门,一个走廊直通侧门到室外。这个门对着的走廊就两个房间,我排除法也能找到你们呀。”
“我们太害怕了,所以就躲进来了。”程泽说,“预言家为什么要拉票啊?”
程泽没有等到何语的回复,只见他但笑不语。直到程泽点了点沈淞的后腰,让他侧身允许何语进厨房。
关上门后,沈淞站在门边紧盯着何语。
“宝贝儿你好天真啊。”何语说,“我带你们走向胜利啊。”
沈淞皱眉,厉声说,“你嘴巴放干净点。”
何语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露出了然笑容,“好好好,能让我报我的查验吗?就是我看到的身份信息。”
程泽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连忙点头,尽管演技拙劣,但崇拜的神情正中何语下怀。
何语有点得意,“记得我们之间有一个女人吗?发动能力的时候,我就想着既然是唯一的女生,顺手点她看看身份呗。”
程泽配合着压低声音问:“那她是好人吗?”
何语说,“哥哥运气不错,马上发现她就是那个坏人。”
沈淞啧了一声。
“运气这么好啊!”程泽说,“我们要不要去盯着她,别让她杀好人。”
“怕她干嘛,这就是个逼真点的游戏。”何语说,“再给你们透露一条消息吧,海边那就是个NPC,看那木偶说一大堆玄乎的,其实这游戏只能杀NPC。”
程泽夸张地哇了一声,竖起大拇指。
而何语背后的滑道里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玩家。
“消息我报了,这可是最大诚意。”何语说,“总之等会投票,你们跟着我投那个女的就行。”
沈淞没有直接答应,“到时候再看,你还有其他事吗?”
何语瞅了一眼沈淞,没说话,走前对程泽眨了一边眼。
沈淞再也忍不住,狠狠关上了门。
二人默契地走到窗边,远离大门才开始压低声音交谈。
“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的情况下,直接跳预言家吗?”程泽说,“我觉得有点问题。”
程泽从高中到大学,一直热衷于在朋友间组局,直到成为牛马才停歇了。每次聚会程泽都会叫上沈淞,但他基本都不怎么参与。
“在狼人杀游戏里,预言家是强神牌,是信息最多的职业之一。”程泽解释道:“预言家需要跳出来,顶着狼人的压力,报自己的查验信息,带平民胜利。”
“那看起来他做的也没错。”沈淞说,“船夫的事儿也能对上。”
“但问题就在于没有任何逻辑和分析,他全程只想让我们一起跟票。”程泽说,“再说他如此招摇,加上预言家身份,不怕被凶手第一个杀了吗?”
“看他那一副傻子样。”沈淞鄙夷地说,“说不上他没那些弯弯绕绕,真认为只死NPC。”
“有道理,但也可能是立了个靶子,把我们引入投票的情绪里。”程泽说,“凶手可是目的明确,要把我们困在岛上,也许下一步就是为了把我们屠戮殆尽。”
“好,那就看看这个女士的情况。”沈淞说,“这么尖锐的针对,两人之间可能有冲突。”
“嗯,这在狼人杀里叫不共边。”程泽笑说,“上学的时候一直叫你和我一起玩狼人杀,怎么不来参与?”
“嫌人太多。”沈淞说,“但每次你玩太晚,不都是我去接你的吗?”
虽说是事实,但在等候室的怪异感觉又在程泽心头浮现,他还在措辞,就被敲门声打断思绪。
沈淞打开门,是刚才两人说要观察情况的长发女人,她正面色不虞地站在门口。
程泽笑说,“你好啊,有什么事吗?”
女人随意做了个手势,就当回应,她走进厨房,没有说话,打量了一下厨房的环境。
程泽没有催促,见女人停在墙边,离二人稍远。
“我叫刑娜。”女人皱眉说,“我看到那个何语来找你们了。”
二人分别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没有说何语来后说了什么。
刑娜有点烦躁,“我不是凶手,我也不知道何语为什么那么说。”
程泽问:“他在礼拜堂里说你是凶手?”
“对,你们走后,何语拉着另一个人到一边说小话。”刑娜说,“我没听见,但那眼神和表情都快写脸上了。我靠近,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程泽看既然刑娜知道,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他自称是预言家,说查验到你是凶手。”
“……我真服了这男的。”刑娜说,“另外那个人因为何语第一时间拉拢,已经明显对我不信任。既然要投票,你们这两票我必须得说清楚。”
沈淞说,“他说你是,你又否认,我们怎么知道该信任谁。”
刑娜沉默,过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鉴于那个童谣说的,以及你们俩都是坏人的概率低,那我选择赌一把,和你们共享一条重要信息。”
刑娜身穿黑色皮衣,她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程泽认出刑娜手里的纸条,和他衣兜还有滑道里的纸条是一个材质。
刑娜说:“在我离开教堂以后,它突然出现在我兜里的。”
刑娜展开纸条,把纸条上的黑色粗体内容展示给二人。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的身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