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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孤岛 从麻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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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坐在大厅边的沙发上，滑着放在大腿上的平板，漫不经心地看此次技术内测的注意事项。
这里位于连城科技一处机房的地下，程泽进来时全程无人，只需要刷卡进来，然后在机器语音通知下进行操作。
除了一旁的等候区，大厅中央有三个打开的休眠仓，背后连着线缆，通向墙边一个贯通型铁皮柜。
室内只有程泽一个人在，安静极了，甚至能听见机器散热的声音。
程泽正在阅读文档，没有注意到房间角落的摄像头闪着红灯工作，全部紧盯着他的方向。
叮的一声划破寂静，是有人乘电梯到达大厅的声音。
程泽站起身，心里打着寒暄的草稿，电梯门开，却看到了沈淞。
沈淞身材健硕，宽肩撑起白色衬衫，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看到怔愣的程泽后，沈淞薄唇上扬，“早上好啊。”
程泽回神，声音上扬，“……沈淞？你也来参加内测？”
“对，昨晚没直接告诉你。”沈淞丝毫不提是昨晚看见程泽填表后，他连夜找到好友，高价买来的参与券，“昨晚不是说了，要今天见的吗？”
“好巧，不过有你在，我也能放心。”程泽弯起眉眼，“刚才我还在紧张，怎么和陌生人打招呼。”
沈淞刷卡进闸机，拿起一旁的平板，走到程泽身边，低头看着他雀跃的表情，“我是临时决定参加，等会进去系统，还是得靠你带我体验。”
“当然，不过你还是得看看注意事项。”程泽指了指沈淞手里的平板，“尤其是如何中途退出的操作。”
沈淞和程泽一起坐在沙发上，翻到了程泽说的红色粗体文字，“左耳后一指处，连按三下？”
“等会我们靠脑机接口进入系统，同时连接我们的五感。”程泽打开图片示意沈淞，是一张人体耳后有花朵标志的照片，“这里对应着我们连接的主线缆，按这里就可以回到休眠仓了。”
沈淞点点头，“进去以后，我们会看到什么？”
“是市中心人民公园的宣传视频，大概三五分钟。”程泽凑过来点了一下沈淞手里的平板，胸前难免挨到沈淞的臂膀，“这次主要是触感和嗅觉，所以我们主要靠摸和闻，进行公园里的日常体验。”
沈淞没有看平板，绷紧了手臂肌肉，并仗着身高闻到了程泽头顶的味道。
是清新的柑橘味。
程泽没听到沈淞的回答，抬起头看沈淞，二人对视，沈淞眼眸深邃，缓缓点头。
程泽知道沈淞是直男，但还是意识到现在的接触太近，他直起身，拉开距离，“那我们等会到时间就进去吧。”
沈淞看了眼自己刚还和程泽接触的手臂，什么也没说，调整坐姿，翘起二郎腿，翻看平板上的内容。
程泽坐在沙发另一端，正在想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告知沈淞时，温和的女声语音提示音在大厅响起。
“连城科技第28次感知技术内测，感谢您的参与。”
“请二位分别平躺在休眠仓中，等待连接。”
然后是一段轻柔的音乐，休眠仓顶的灯亮起，照亮了休眠仓的红丝绒。
“看来这次公司的测试点，就咱们两个参与。”程泽说：“咱们走吧。”
沈淞应了一声站起身，看着程泽踩脚踏板进休眠仓躺好，然后他对着沈淞眨了眨眼。
沈淞笑了笑，点了一下程泽的鼻尖，进了另一个休眠仓。
程泽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提示音响起，“检测到人员，五秒内将启动连接程序。”
休眠仓的透明盖子自动盖好，隔绝了外部声音。程泽视线随即变黑，几秒后在盖子上浮现出自己的面部状态，心跳、血压、血氧等生命体征也浮现在一边。
原来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全息显示屏。程泽暗自感叹科技的发达，陡然间，脖子侧面一阵刺痛，他失去了意识。
程泽是被沈淞叫醒的。
程泽闻到了青草的味道，微风吹过脸庞，他正平躺在草地上。
沈淞看程泽醒来松了口气，拉起程泽，低声说，“程泽，情况不对。”
程泽闻言环顾四周，面色微变。
这里不是微风和煦的市中心人民公园，而是一片云雾笼罩的孤岛，他们在悬崖边，悬崖下是汹涌波涛。不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乌云倾轧，更显压迫感。
二人对视一眼，程泽猜测，“难道是加载片段有误？把别的片子加在我们这里了？”
“不止。”沈淞微微侧头，指自己的耳后，“我刚试过了，我们都没有那个所谓的退出标志。”
程泽看到沈淞耳后根本没有刚才提到的花朵，他摸上自己的耳朵后，也是平整的。他按照刚才看到的系统规则连按几下，却无事发生。
“你也没有，我刚看过了。”沈淞说，“我尝试按了我们俩的耳后，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还不好说具体是什么问题。”程泽闭了闭眼，回忆刚看过的提醒事项，“五分钟是上限，到时间也会自动退出的，我们先等等。”
沈淞点头，面色却没有轻松。
“不如我们先走一走，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退出的线索，或者说同时间一起进来的其他人。”程泽说，“我记得也有别奇幻冒险片段，重启退出是一个实体的门。”
沈淞看向古堡，尖顶塔楼刺入云雾，墙壁因为反光更显灰白，“也好，如果没有线索，我们就去那个城堡看看。”
二人顺着孤岛的海岸线走着，岛面积不算太大，只有城堡一个建筑。
但二人走过四分之一周长时，显然超出了五分钟的时间限制。
程泽和沈淞却无人提及这个事，现在的语言只会是消极的，只能抱希望于他们自己发现什么。
悬崖高度逐渐变低，程泽看到了一些白色沙滩，在快走到城堡正门时，二人发现沙滩上趴着一个人。
沈淞和程泽对视一眼，他拉住程泽的手，“别急，我们慢慢过去看看。”
程泽和沈淞顺着岩石下来，靠近后发现这人穿着粗麻衣服，面部朝下，浑身湿透，身边还有几块木头碎片，灰色海水正一下下盖过他的脚腕又退去。
沈淞上前一步询问：“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趴着的人没有回答，沈淞又问了几句，依旧没有得到答复。
程泽蹲下身，仔细观察，伸出手想要触碰时，手却被沈淞抓住了。
他看向沈淞不同意的表情，轻声道“沈淞，这个人好像没有呼吸了。”
沈淞皱起剑眉，放开程泽的手，“我来看看。”
沈淞抓着趴着的人的肩膀，用力翻了过来。
这是个中年男性，面部发白浮肿，看不清长相，但翻着白眼，张大嘴，一把匕首刺入他的胸前。
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程泽站起身，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沈淞面色凝重，“如果内测是体验向的，死状未免也太真实了。”
“昨晚有人死去。”
冰冷女声在两人脑内响起，沈淞下意识扣紧程泽的手腕。下一秒，场景扭曲，眨眼间，二人到了一处礼拜堂样式的场所。
高拱顶悬在头顶，烛台蜡烛摇晃，经彩色玻璃切割折射，氛围更显诡异。
二人站在礼拜堂中央走道末端，隔着一排排礼拜长椅，圣坛上本该是庞大十字架的地方，却是一个大理石制的洋装女孩雕像，做低头祈祷状。
程泽拉住沈淞，低声说，“前面有人。”
沈淞应声望去，靠近圣坛的礼拜椅上坐着四个形色各异的人，三男一女，都是青壮年，表情和他们一样震惊。
“尸体被发现了，昨晚有人死去。”
二人顺着声音望去，雕像前出现一个无人操控的洋装木偶，木头已经老旧发暗，洋装发黄。
木偶轻微摇晃，响起女孩声音。
“天亮啦，钟声敲，椅上坐着几只鸟。”
“一只鸟儿手沾血，天黑以前要找到。”
“找不出，灯一熄，少一只鸟没人晓。”
唱完童谣后，木偶双手捧在胸前，低下头，和身后的巨大雕像动作一致。
二人神色俱变，这近乎直白的表达已经告诉他们，这是一场生死的游戏。
“胡扯些什么，老子来这是玩网游的。”其中有一个肌肉健硕的男人大骂，“神神叨叨的，有完没完？”
男人站起身，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冲上圣坛，一边骂着一边抄起礼拜桌上的烛台，挥舞着要点燃木偶。
沈淞看到火舌明明触碰到了木偶的裙角，却没有点着，倒是男人的衣服上出现了火苗。
火苗迅速蔓延，燃烧让男人发出惨叫，他松开手，烛台掉在地上，更是燃起熊熊火焰，彻底点燃了男人。
就在几个呼吸间，男人从愤怒叫骂，到失去了声音，躺在地上。
因为距离原因，二人看不到男人的样子。圣坛边其余几个人在男人燃烧时全都散开，还没跑远，就见火焰夺走男人的生命，又瞬间熄灭。
压抑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只有昏黄的烛光跳动，给木偶和雕像投下扭曲的阴影，让人脊背发凉。
“不太合理，蜡烛温度达不到人体自燃温度。”程泽在沈淞背后说，“衣服虽然最先点燃了，但不会让整个人体燃烧，顶多就是烫伤，但刚才他瞬间就被点燃了。”
尽管程泽声音不大，但空旷的礼拜堂里，人声依旧突兀。圣坛边的三人看向程泽的方向，因为站位，形成了一个二对三的对峙状态。
“区域一已开放。”
冰冷女声打破沉默，左侧两扇雕花大门应声打开，对着幽长走廊。
“是我们发现的尸体。”沈淞双手抬起，扬声道，“我们没有恶意，先走一步去调查了。尸体在海滩边，你们有兴趣就去看看吧。”
说完不顾三人回答，拉着程泽走向最近的门。
“我同意。”沈淞压低声音，“反抗不是好选择，既然进来了，就先看看有什么。”
程泽应了一声表达同意，跟着沈淞拐进了最近的房间，看落地窗外景色，正是二人刚到的孤岛。
沈淞关上门，扣好门闩。程泽衣服单薄，微微发冷，双手插进衣兜想要取暖，却摸到了一张纸条。
“这……”程泽拿出纸条，给沈淞看，“突然出现在我衣服兜里的。”
二人看向纸条，黑色粗体字写着，“看滑道。”
沈淞和程泽对视一眼，观察四周，这里是厨房，摆满着厨具。沈淞看到一侧墙上有一个带把手的方形金属门，应该是厨房用于送食材的滑道。
二人走近，沈淞抓住把手，“我打开门，你站我后面。”
程泽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平底锅，并递给沈淞一把银色餐刀，“不对劲就跑。”
沈淞点头示意程泽，微微用力拉门，里面却像是有重物顶着门，顺力推开了门。一个麻袋滑出到地面上，麻袋没有扎口。
从麻袋里，伸出了一只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