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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脆弱同盟 古堡二楼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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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刑娜说：“我不知道纸条具体指什么，只觉得毛骨悚然。”
“假身份……”程泽说，“会是指职业吗？”
程泽虽然这么说，第一时间却在想刑娜和他的纸条出现时间点基本相同，会有关联吗？
假身份，会是冒用了滑道里尸体的身份吗？
“说不上是那个何语的预言家身份是假的。”刑娜耸肩，“他要是真有完整证据，你们也不至于站在这听我说话吧。”
这点倒是和程泽当时怀疑的一样。
沈淞说，“以进入礼拜堂看见木偶为参照，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岛上的？”
刑娜收好纸条，“帅哥，我放出纸条信息，是想诚心合作。既然是合作，能有来有回吗？你们呢？又出现在哪里？”
“当然，刑女士。”程泽坦然道，“我和沈淞在古堡背后醒来的，那里是悬崖。大致走过这个岛四分之一周长时，在沙滩上发现了尸体。”
古堡在孤岛中央位置，二人没有看到古堡以外的任何建筑，甚至连树都没有，只有绵延的青草地。
“了解你们的路径了，我知道尸体位在哪。”刑娜说，“当时我见何语无法沟通，听你们的话出去看了尸体。”
“当时我们发现后，看到他胸前插着一把刀后，就被立即传送进礼拜堂。”程泽问：“刑女士刚才有看到其他的不同吗？”
“是个中年男人，翻着白眼张着嘴。”刑娜说，“我不是法医，只能看了他的手，他的指甲缝里有细砂，双手虎口磨损程度不一样。”
“虎口？”程泽说，“刑女士介意展开说说吗。”
“他的两只手都有旧茧。”刑娜左手指着自己的右手虎口，“但是右手的虎口明显被磨的发亮，左手虎口的程度要低。”
沈淞说：“应该是尸体生前常年握着什么东西，并且是反复用力抓握才导致的。”
比如划桨的船夫。
刑娜猜测基本一致，但没有明说同意沈淞的看法，“不过我也是随意检查了一下，等会我们可以再去详细看尸体的情况。”
沈淞挑眉，“我们？”
“为表清白，我可以全程和你们一起行动调查。”刑娜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不至于怕被我一个女生全灭吧？”
话虽如此，刑娜的身高尽管比不上沈淞，但和程泽身量一致，她肩膀宽阔，深色牛仔裤绷着的大腿肌肉更是孔武有力。
程泽说，“三个人一起也好，我们可以相互监督。”
“可以。”沈淞抱起胳膊，“你呢？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你一开始出现在哪？”
刑娜说：“我是在古堡正面一个人醒来的，因为门没有锁，我没在外面走动，直接进古堡了，进去以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我们当时在岛上徒步有一段时间。”沈淞质疑，“你一直在大厅吗。”
刑娜闻言挑眉，“你在审问我？”
“抱歉，刑小姐。不是针对你。”程泽双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只要身份是好人，我们都会最大限度怀疑别人的，这是人之常情，对吗？”
刑娜昂起下巴斜睨一眼沈淞，没有反对程泽的话。
沈淞抱起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刑娜。
这人真烦，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评价对方。
程泽倒是觉得两个人因为性格相似，才话不投机。他猜测刑娜现实可能和沈淞相似，都是说一不二需要拍板的人，所以才有自己的说话节奏，并十分反感他人质疑。
而程泽是真正办事的牛马，在部门领导之间斡旋已成常态了，倒不是很在意两人的针锋相对。
程泽说：“刑女士有在大厅见到什么吗？”
“叫我名字就可以，不用那么客气。”刑娜说，“大厅靠墙边有一个少女祈祷雕像，就是礼拜堂雕像缩小版的。雕像边左右楼梯各自通往浮雕大门，我试着推动，门都锁着。在这期间就被传送进礼拜堂了。”
程泽点点头，“或许我们可以从侧门出去，看完尸体后从外面绕回正门，看大厅的那些门有没有打开的。”
“没问题，我的时间线已经说完整了。”刑娜说，“我也想问你们。你们从礼拜堂出去以后，难道就一直在这里？如果走动的话，何语不会这么快就找上你们吧。”
当时骗何语说二人害怕的理由，在刑娜这里可瞒不过去。
沈淞看着程泽，等他做出决定。
刑娜看程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思考，就知道厨房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其实我们能相信你的原因，主要是那个白色纸条。”程泽拿出自己兜里的纸条，“这和我这张纸条的出现方式，以及外观上来看都是一致的。”
刑娜凑近，隔着桌子看程泽手里的纸条，“滑道里有什么？”
沈淞打开滑道，将麻袋展示给刑娜。
刑娜看到尸体，面色剧变，后退几步，背紧贴着墙，视线在二人之间回转。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淞说，“你可以自己看，这尸体已经僵硬了，如果是我们刚才杀人，惨叫声音呢？搏斗痕迹呢？血迹呢？”
沈淞退回到程泽身边，做了个手势，请刑娜自己去看看。
刑娜没有背对二人，而是侧身上前站在滑道口，触碰尸体露出来的手，正如沈淞说的，已经变硬变冰。
“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是怕凶手反咬我们一口。”程泽说：“想想何语，你一定也很了解我们的顾虑。”
“还有你说的尸体情况，也和我们在滑道里发现的纸条信息能对上。”沈淞说，“我们猜测他是送我们从渡口离开的船夫。”
程泽把滑道的纸条也展示给刑娜，除了纸条，刑娜进厨房后的动作和坦白，程泽基本能认定她不是凶手。
那何语的目的又是什么。
刑娜看了程泽的讯息，对比了两张纸条的材质，片刻后下定决心。
刑娜说，“好吧，你们能相信我，其实也是我能相信你们的理由。”
目前为止，三人的线索基本都是相互补充，不冲突的。况且三人刚才约定接下来一起行动，刑娜和沈淞都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沈淞关上滑道门，学着程泽之前做的，放了一层薄薄的面粉。
“那我们先出去调查触发了传送的海边尸体吧。”程泽说，“能否还有其他信息可以证明他就是那个船夫。”
三人前后走出厨房，斜对面是另一个房间门。程泽推门，门没有关严，能看见房间正中的圆形桌。
桌上铺着白布，餐具已经摆好，刀叉平行，杯口朝上，像有人刚刚确认过人数。烛台立在桌中央，蜡烛没有点，烛泪却凝在银座上。
除了餐具，座位前放着少女白色雕像。程泽数了数，八套齐全餐具和八张椅子，但是只有六个完整雕像，两个雕像已经变成了碎片。
程泽顿了一下，“你们看过《无人生还》吗？”
沈淞问，“没有，是电影吗？”
“阿加莎的悬疑小说，主角们也是被困在孤岛上，餐厅里摆着十个士兵雕像。”程泽说，“每死去一个人，一个雕像就会随之消失、碎掉或者被处理。”
“滑道里一具尸体，礼拜堂里一具。倒是能对得上破碎雕像。”刑娜说，“但我们现在……不是五个人吗？”
礼拜堂里除了三人，何语还有被何语说服的男人，但这里却有六座少女雕像。
没有更多信息，三人只能顺着走廊回到空无一人的礼拜堂。
巨大的彩色玻璃折射光线，照在低头祈祷的少女雕像身侧，身前木偶和她动作一致。少女恬静的笑配上木偶边死状惨烈的尸体，更显诡异。
三人没有多做停留，从另外一个侧门穿过走廊，到了古堡外，很快就回到了海边尸体处。
尸体已经被翻过来，正面朝上，程泽站在他头顶处，尸体上翻的白眼像是正在紧盯着他。
刑娜隔着一张从厨房带出来的餐巾，抓起尸体的右手展示给二人。
程泽看到尸体掌心有一层旧茧，最厚的地方在虎口和指根，像是长年握着某种圆木。指甲剪得很短，缝里嵌着细砂、木屑，还有一点黑色的焦油。
沈淞弯下腰，握住尸体的肩膀，顺着尸体肌肉一直捏到小臂。
沈淞说：“除了右手虎口磨损，他的右侧肩胛要更高一些，是常年重复同一种偏向动作造成的。”
“基本能确定，这个尸体就是纸条上死去的船夫吧。”程泽说，“划桨，拉绳，靠岸，都是和尸体的这些特征是符合的。”
沈淞指尸体胸前的刀把，“考虑到有可能无差别杀人，从这把刀入手可能会更快判断凶手是谁。”
刀柄是常见的黑色塑料，柄尾刻着一个图案：一条小船，下面是一道门。
沈淞说：“这把刀应该是船夫自己的。”
程泽仔细打量着尸体的深棕色衣服，“不太对，伤口怎么没有大面积血迹。就算是海水冲走，衣服上怎么会一点都不沾。”
沈淞闻言，展开身体胸前的衣服，“除了血迹，刀不像是慌乱中刺入的，衣服的裂口太整齐了。”
程泽之前还以为是海水冲走了一切痕迹，他向后退几步打量着周围，察觉出不对劲，“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刀柄干净，刀也像是正中插入。”
“这把刀不是用来杀人的。”程泽说，“是用来让我们相信，有人杀了他。”
古堡二楼露台上，有一个衣服沾满血的年轻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眺望海边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