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蛉子》姬玉京

20、白帝城/花魁/旧友 我看见他了

　　我成功给自己找到一个完美饭票。人傀也挺好使的，她比较木讷，我指哪打哪，简直是我的个人私兵。

　　我在白帝城找我的好朋友，找来找去，我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我最后花钱去醉月楼喝酒去了。

　　白帝城里到处都是这样的销金窟，权贵们戴着各式各样的生肖面具，坐在楼上看舞伎们翩翩起舞。

　　我有得是钱。我给人傀挑了一张兔子的，人傀跟姑表姐长得一模一样，挺严肃的一张脸，此时显得很滑稽，她就不适合这种可爱型的东西。

　　我不喜欢这些动物，随手从自己腰间挎包里掏出一张人皮戴上。听说今日有花魁初夜献舞。

　　我找不到他，说不定也是好事情。
　　他疏远我，他讨厌我。
　　我是一直都知道的。

　　找不到就找不到，他没有跟着我吃香喝辣的福气，我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这不得放肆享受？

　　照着醉月楼的规矩，花魁初夜要砸钱买花令，一支花令一两白银。

　　我看着那花魁穿着霓裳羽衣在戏台上起舞，隔着珠帘，瞧不见他的脸，只看得见他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珠。

　　“李小姐出价300支花令！”
　　“张小姐出价400支花令！”
　　……

　　我不喜欢有人跟我抢东西，我爱私底下藏起来，一个人吃独食。

　　“魏姑娘出价1000支花令！”

　　楼主喊了三遍，都没有人继续抢拍。
　　那花魁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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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月楼的席面上伺候的伎一般都是舞伎，但楼里面也有卖身的淫伎。

　　花魁自然要卖身，不卖身醉月楼也不会养着他们。醉月楼做的就是皮肉生意。

　　我看着他摘下面帘，露出了跟好朋友一模一样的脸。

　　我又叫人傀扒他的衣裳。
　　他死活不愿意。

　　我听烦了，这些年他一直躲着我，不愿意见我，我找上门来他见到我又不认我，没他这么当朋友的，我吩咐人傀继续扒衣服。

　　肌肤光滑如玉的后肩膀，没有一点点胭脂痣。

　　我好失望。
　　他不是。

　　我看着那花魁，他不过十三四岁，看着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我听人说你自小学琵琶，弹一首给我听听。”

　　他抓着被撕烂的衣裳，哭哭啼啼抱着琵琶在弹，眼睛哭得红彤彤的，跟当时好朋友在废观里被欺负时一样。

　　我躺在榻上，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我心里总觉得有种东西怅然若失。

　　失去的东西永远都找补不回来的缺憾。
　　无论这么追赶，都是残缺的。

　　我叫花魁给我弹了一个通宵的琵琶。

　　醉月楼黑夜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只要有钱，能买到各种漂亮的男人陪着自己。

　　我看着他弹出血的手指，像浸着血的白玉，“多少钱能把你买下来？”

　　花魁自己不知道。

　　我叫人傀去问楼主，最后花了五百两黄金把他买了下来。

　　我似乎喝不醉，不管是再烈的酒灌下去我都不会有醉意，只是一些甜滋滋的水。

　　我跟花魁坐在马车里，碰见有兵士拦路，把道路两侧的人都隔开。

　　我掀开帘子朝外面敲，正巧那被簇拥着的贵人也掀开了帘子。

　　我看见他了。
　　他却立马放下了帘子，摆明了不想理我。

　　我一路追过去，追到了皇宫，我想翻墙进去，但怕被射成刺猬，于是我发挥毕生所学，伪装成方士混进宫中为陛下炼丹。

　　我以为他是嫁给了某位殿下。
　　结果宦官叫他太子殿下。

　　我朝他那边看过去，他还是不肯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