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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情敌 该心狠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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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那我不管了,你钱记得结一下。”
女主人点点头,一挥手叫管家端来三大盘金元宝,当真是有钱得很。
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介入别人的因果太深,容易倒血霉,那就很不好了。
我从来不劝该死的鬼,各人有各人的命,被蠢死的,被自己活生生作死的…太多太多了。
我看那女主人对自己流产的孩子爱得紧,我自从做了那个吓死人的梦后,就更加坚定不要小孩的想法,我太害怕我自己会死掉这一回事了。
我娘就是生我的时候死掉的。
当时接生的稳婆都说我娘尸体都冷掉了,我都还没出来。
“走吧。”
我跟漂亮男鬼走出这户人家时,绕路去了男主人住的屋子,要说夫妻两口子关系好那肯定是不分居的,一分开那就是有原因。
我最近对于蛊的心得更上一层楼,鉴于我身体变好了很多,我养蛊养得更凶,从前蛊虽然毒辣,但是必须得靠近对方才能下蛊,很不方便,至于现在嘛,那可方便太多了。
我指尖一弹,飞了一只透明的小虫,不消半刻钟,那男主人僵直坐在床上,我翻窗进去,伸手在男主人的脸颊上掐了掐,“我就说够水灵吧。你还不信。”
漂亮男鬼翻白眼,冷冷道:“好生轻薄张狂,不似君子做派。”
我又掐了男主人脸上一把,摊开手掌给漂亮男鬼瞧,“你这是吃醋了,做鬼了也要懂得保养自己,我瞧他这一张脸漂亮,你不如剥了他的脸当替换装?我成天看着你也看腻了,想换换口味。”
漂亮男鬼没动。
我以为他不想,毕竟男主人长得貌美,又年轻,我喊漂亮男鬼赶紧跟上我,谁知道他口是心非,又倒回去把人脸给剥了换到自己脸上。
我朝着他竖起大拇指:“果然漂亮。”
45.
夤夜回客栈,姑表姐大马金刀坐在我床头的椅子上,“不要告诉我你是半夜睡不着去跟野猪搏斗去了。”
我嘿嘿笑:“听了一个笑话,很有意思。”
姑表姐:“说来听听。”
我一五一十跟姑表姐说了起来,原说有一对恋人,她们两个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父母都为她们定下婚事,只等到了年纪成亲,偏生天有不测风云,男方外出行商带回来了一个少男。
姑表姐似乎很了解这些,“男人都爱朝三暮四,管不住下半身乱发.情。现实里,男方断袖爱上男子,他们又搞不出私生子,大部分情况都是算了。”
我又道:“为钱当王八头上挂绿,我跟佩服这些夫人们的气度,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可惜我是个小心眼,我觉得感情的事要么不动心,要么就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男方当真不是东西。那被他带回家里的少男也是贱。”
姑表姐挑眉,似有调笑意:“好端端的骂人家做甚,万一人是好男孩呢,你又没亲眼见过他爬人夫的床邀宠。夫妻之间的闺房私事,大多数是不跟外人讲的,谁好谁坏我们外人又怎么知道呢。”
我:“当时跟我讲这个新闻的人就是这样骂他的,骂他不知道贱骨头几斤几两坏主人家的好事。我觉得吧,感情这种事情就该是钉死的一锤子买卖,相爱的两个人就算不爱了也得锁死在一起。姑表姐,你觉得呢?”
我不喜欢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人,我讨厌那个爬床的少男。
姑表姐:“万一两个人要是没感情了,还要硬生生绑在一起岂不是很煎熬?”
我嘿嘿笑:“这简单,两个人都拔剑自刎,那不就可以相爱终生了?”
姑表姐侧过脸,烛火摇曳下,她抬起打蚊子的竹扇,指了指我身后背着的手:“所以你不只摘了一颗脑袋?”
“好事成双,我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如果两口子只杀一个,我觉得很遗憾,两个都杀了,阴曹地府也可以继续做夫妻岂不是很好?”
我把砍下的人头放在茶桌上,“我又听见另外一个版本的,府邸里伺候少男的仆从说,他家主子跟男方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甚至双方父母都指腹为婚过,不凑巧生的都是男孩而已。”
姑表姐:“所以你杀了这两个男的?”
我这是第一次杀没有主动害我的人,我杀人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内心掀不起来一点波澜,“他们说他们才是一对,女主人是个意外,本不该有她。我以为男主人跟女主人才是一对来的,结果他告诉我不是。”
我很困惑:“一辈子的事情,自然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男主人既不喜欢女主人,心里爱慕另外一个男人,但还是为了钱跟女主人成亲,他口是心非,我得帮一帮他。”
姑表姐没说什么,她也很平淡,她很嫌弃地扇了扇空气,她显然是不高兴我把人头提回来了。
我问:“表爹跟我娘,她们两个算两情相悦吗,我娘应该很喜欢表爹。表爹对我那么好,我觉得他应该也很喜欢我娘。”
就算不喜欢,有蛊在发力,表爹也会爱我娘爱得忘乎所以,唯命是从。
“长辈们的事情,我们做小辈的不太好说,”姑表姐还是忍不住去端水,把我的手里里外外搓了三遍,又觉得有血腥味,喷了喷西域胡商那买来的香水,她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大家族里就是要争要抢,跟金鱼池里抢鱼食吃的金鱼那样,你不争不抢,你就会饿死,地位不够,没有人瞧得起你。”
我:“那岂不是很累?”
姑表姐:“那是还没争赢,等赢了之后,就是彻底享福了。”
我:“所以你特别想要神仙肉证明自己是有本事的,得到家主姑姑的好感?”
姑表姐:“不中用的人是留不住自己在家族里的位置,居其位谋其事,不能为家主分忧那就是吃白食 ,会被讨厌的。”
我懂姑表姐的,她这类人天生就爱争,不让她搞这一出她还不习惯,但是我不理解她,“那你不是很讨厌我?我就是想要当米虫,什么事情都不干,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只做享福的事情。”
姑表姐:“我曾经讨厌过你,但不是因为你爱当米虫的事。能当米虫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别人想当米虫也没机会,你自己心里觉得开心就好。”
我想追问是什么,但是又害怕问出来的答复我不喜欢,自找没意思,我把手搭在姑表姐肩头:“你以后当家主,我还可以继续当米虫吗?表爹老死了,我自己又没有傍身的本事,身边同辈的都不睬我,小一辈的跟我又不亲近,我到时候该怎么办?”
姑表姐抿着唇,很郑重说:“好妹妹,人总是要长大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别人答应你的话都可以不作数,我小时候被骗过几次,我就不大信她们的话了。”
我反问:“你刚刚还说当米虫是一种幸福。”
姑表姐:“人可以当米虫,但是不能真的什么都不会,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不错,会本事但不太多,不惹人嫌弃也不会给自己找事。”
我放蛊虫吃掉了人头上的皮肉,把人头收进包袱里,我打算埋在月老庙的柳树底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喜欢这样的故事结尾。
漂亮,完美,至死不渝。
46.
我躺在姑表姐身边,一夜没睡,我是很没骨气没志向的人,我生病的时候干什么都费劲,病恹恹的时候吃饭都懒得吃,我很大一截人生都是在无聊跟等待里度过的。
我以后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是肯定要吃喝玩乐的,要去找我的好朋友,我捏着姑表姐的头发丝在手上绕来绕去,她果然爱骗我,说什么跟我一起去白帝城,死骗子。
别人答应的话果然信不得。
呵呵。
说实话我检讨我自己,我还是没检讨出我有什么大志向,或者我该有什么大志向。
我只会享乐,稍微难一点的事情我就不乐意干,生命威胁已经解除,我甚至连蛊都懒得炼。
没人逼我一把,我就是乐得当米虫。
47.
吃早饭的时候,我又听见有人在唱那一首诗。
隔壁吃饭的人在嘀嘀咕咕说八卦新闻,我竖起耳朵,那人说:“你是不知道隔壁苏家那女主人又害喜了,昨天夜里请了稳婆,今天早上就把孩子生出来。”
“咋生得那么着急,她之前不就是已经流产了?那么快又怀上,还生下来?这生了个什么东西?”
“那还真是生了一个怪物,那小孩子不男不女,底下是什么都有,稳婆当时吓得半死,又另外请了稳婆过去照顾。”
“造孽啊这是。”
姑表姐用公筷给我夹虾饺,她似乎见怪不怪。
我咬着软糯鲜甜的大虾饺子,“怀孕了之后就会特别爱自己的小孩吗?”
姑表姐:“可能吧,我看别人是这样,但具体的事情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我又喝了一小口玫瑰醋,“那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离开镇子的时候,我听说那一户闹鬼的人家又出了事情,女主人新生的孩子简直是见风就长,不到几个时辰的功夫就长得人高马大,且越来越像姑爷带回家里的那个男妖精。
少男被男主人毒死之后,魂魄又夺走了女主人腹中胎儿的肉壳。那一次滑胎,反而是救了女主人一命。
该心狠的时候不狠,总是自己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