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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有惊“无险”？ 中秋团圆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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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团圆夜那点惊险的小破绽，算是有惊无险地翻了篇。
第二天一早，许平伟和梁芳收拾完行李，匆匆驱车返程工作地。临走前梁芳还站在玄关再三叮嘱，活像个操心一辈子的大家长，被许寻欢在心里偷偷冠名“芳芳女士日常唠叨KPI打卡”。
“两个人在家别瞎胡闹，少熬夜打游戏，卫生轮流收拾。”梁芳拎着包目光扫过客厅，重点点名，“尤其是你许寻欢，别总让人家小舒迁就你，别天天窝在沙发里摆烂。”
许寻欢靠在沙发上，眼皮都不抬，一脸敷衍乖顺，一只手抬起来在脑门前敬了个礼，演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知道知道，保证遵纪守法，居家模范少年就是我。扫地洗碗我抢着干，早睡早起绝不摸鱼。”
望舒站在一旁，帮两人把行李拎到门口，闻言低低应了声“我会看着他的”，语气清淡，听不出半分异样。两个人眼角那两颗位置一模一样的痣，在清晨的光线下浅浅映着。
“行，那我们走了，有事打电话。”许平伟挥挥手，夫妻俩拉开车门，引擎轰鸣，车子一溜烟驶出小院大门。
别墅大门“咔哒”一关的瞬间，许寻欢整个人当场松气瘫痪，直挺挺“啪叽”砸回沙发里，堪称一秒切换放纵模式。
“我的老天爷，芳芳女士在家这两天，我神经绷得都能拿来弹橡皮筋。”他揉了揉眉心，终于敢大大方方偏头看向身侧的人，“时时刻刻克制本能，差点没把我憋出内伤。”
这两天许平伟与梁芳在家，他俩活得堪比地下潜伏特工。吃饭椅子悄悄拉开半尺距离，走路绝不肩膀相贴，递水杯都要悬空递过去避开指尖触碰，对视也只敢飞快扫一眼立刻移开目光。那些暮色告白之后的亲近、下意识的偏爱，全部死死压在心底，演一对客客气气的普通兄弟，每分每秒都要头脑高速运转防止翻车。
望舒顺势坐在他身侧的沙发沿，阳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来，落在他眼角的小痣上，温温浅浅。他没放声大笑，眼底却盛着几分纵容的软意：“嗯，现在没人盯着了。”
偌大的双层小楼，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紧绷了两天的弦骤然放松，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感瞬间土崩瓦解。许寻欢把抱枕捞过来抱在怀里，整个人不自然地往望舒那边挪了一大截，脑袋几乎快要靠上对方肩膀，没有过火的举动，但卸下了对外那层全副武装的伪装。
“终于不用演戏了。”许寻欢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指转着手里的黑笔，笔在指尖转得飞快差点飞出去，“这两天我每次下意识想把东西分你一半，大脑直接紧急踩刹车。就中秋那晚的橘子冰，我手指都扣到冰缝上了，余光瞥见芳芳女士，硬生生把手收回来，差点把我手指头给拧到，差点没吓死我。”
冰箱里还囤着一整袋橘子碎碎冰，是前几天俩人一起采购的，本来就盼着大人走之后，可以掰开一人一半。
许寻欢刚要起身去冰箱摸两根冰棒，手机叮咚叮咚疯狂炸响，消息提示音跟过年放炮似的。
屏幕疯狂刷屏，高迟和凌骁两条活宝的消息疯狂往上堆。
【高迟：！！！叔叔阿姨走没走！速回！我们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凌骁：后备箱塞满薯片辣条肥宅快乐水，还有新下载的联机恐怖游戏，今天准备在你家开荒到半夜！】
【高迟：开门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按门铃骚扰邻居！】
【凌骁：友情提示，我们还带了一袋瓜子，嗑完一地壳，后果自负。】
顺带还有一条沐可馨发来的消息，孤零零夹在一堆沙雕消息中间：
【我劝你们别疯得太过分，记得收拾屋子，别等家长回来抓包。】
也就只有沐可馨，平时观察得多，偶尔会捕捉到两人之间一些说不上来的微妙细节，心里隐隐有一点猜想，但没有任何实锤，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高迟、凌骁大大咧咧，宋睿、苏晚眠老老实实，基本不上网，也不关心一些烦琐小事，也完全没有察觉，所有人都只当望舒是寄住在许家、关系要好的半个哥哥。
许寻欢盯着屏幕，眼睛一亮，手指噼里啪啦回复：【快快快，速来速来，大门没锁，直接冲。】顺带给沐可馨回了个收到的表情，没多讲别的。
其实许寻欢本来今天只想和自己的同桌待在一起，过个二人世界，毕竟那一整晚的演戏可把许大少爷给憋坏了，但是人家来都来了，就只好把门口那两个傻了吧唧的放了进来。
我的私心还挺重，许寻欢想。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哐哐哐”，防盗门被敲得仿佛要拆家。
高迟拎着两大袋子零食，怀里揣着自己的宝贝画板，凌骁抱着游戏手柄，两个人风风火火闯进来，拖鞋都没换干净，鞋底带进来一堆外面的沙子。
“嚯，可算解放了！芳芳女士终于撤离战场！”高迟把零食往茶几上一倒，薯片、虾条、果冻哗啦啦堆成一座小山。
凌骁直接扑到沙发另一头，顺手捞过遥控器：“快快快，打开电视，我们今天四个摆烂选手集合，谁学习谁是小狗。”
望舒默默起身，去厨房拿纸杯，许寻欢蹲在茶几边上拆薯片袋子，咔嚓一声撕开，碎屑飞得到处都是。四个人闹得鸡飞狗跳，客厅吵得房顶都快要掀翻。
游戏开局还没打十分钟，恐怖游戏的音效呜呜呀呀响个不停，凌骁被画面里突然蹦出来的鬼脸吓得一蹦三尺高，直接把手里的手柄甩飞出去，手柄“咚”地砸在地板。
高迟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笑到直拍坐垫，瓜子壳喷出来好几粒。
就在客厅吵得鸡飞狗跳，所有人彻底放飞自我的时候，许寻欢的手机突然炸出来一通来电，来电人：芳芳女士。
欢快的游戏BGM还在呜呜响，许寻欢看见屏幕上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他“唰”地一下抬手，示意全场静音。
“嘘——！别出声！我妈！芳芳女士的电话！”
刚刚还闹得翻天覆地的屋子瞬间死寂。
凌骁保持着半蹦起来的诡异姿势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嘴里叼着几片薯片还没来得及合上。高迟卡在沙发缝里，半条身子歪着，手里还捏着半片虾条，大气不敢喘一口。
许寻欢清了清嗓子，调整面部表情，接起电话，语气装得无比乖巧平稳：“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梁芳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我们车子刚开出去不到四十分钟，高速上胎压报警，出了点小故障，现在掉头回来拿家里的备用工具，大概二十分钟就到家，你们在家别乱跑。”
“……”
许寻欢大脑当场空白两秒。
好家伙！人算不如天算！刚庆祝完解放，炸弹马上要砸上门！
他尽量维持语气淡定：“啊……好，知道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许寻欢猛地转头看向另外三个人，面部表情裂开：“完了。许平伟和梁芳要折返回来，二十分钟到家！车子坏半路了！”
客厅短暂死寂一秒，随即直接原地大乱斗。
凌骁嗷一嗓子蹦起来：“什么？！刚逃出去怎么又杀回来了？！”
高迟手里薯片直接撒了一裤子：“不是吧！我们零食还摊了一茶几！地上全是瓜子壳！芳芳女士看见这案发现场，我们全部要挨批！”
茶几上零食堆成山，地板散落薯片碎、瓜子壳，游戏手柄丢在地上，恐怖游戏还在电视屏幕上播着阴森画面，整个客厅活像被土匪洗劫过。
“快快快！紧急大扫除！”许寻欢瞬间从摆烂少年切换成救火队员。
凌骁手忙脚乱收拢零食袋子，慌慌张张一把抓起一大把瓜子壳，结果用力过猛，瓜子壳扬起来，漫天飞舞，落得沙发、地毯到处都是，越收拾越乱。
“你是来搞破坏的吗！”高迟伸手去捞空中飘的瓜子壳，手一挥，一杯没开封的可乐差点直接翻倒。
望舒还算冷静，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柄关掉电视，飞快把恐怖游戏界面掐掉。许寻欢蹲在地上扒拉垃圾，指尖慌乱间蹭到茶几，那支黑笔滚落到地面。
“还有我们！我们两个！”许寻欢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差点靠在望舒肩膀上，距离近得离谱，“赶紧拉开距离！等下进门不能看着过分……那个！”
四个人手忙脚乱，扫地的扫地，收袋子的收袋子，凌骁还试图用靠垫盖住地上的垃圾，掩耳盗铃式打扫。
许寻欢表面看上去还算镇定，有条不紊指挥现场救灾，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裤缝下面的脚不停轻轻磕地板，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动，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二十分钟的时限，此刻短得如同两三分钟。
高迟一边飞快往袋子里扒拉虾条，一边偷偷往自己嘴里塞，一边急得碎碎念：“要不我们赶紧溜，从后门翻出去？”
“后门外面是小区绿化带，我们三个大男生翻栅栏，万一被邻居看见，转头就告诉芳芳女士，我们直接社会性死亡。”许寻欢无情否决这个作死方案，脑子里飞速过着各种可能性，连被梁芳抓现行之后写检讨的画面都已经脑补出来了。
凌骁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消失吧！躲衣柜？我看电视剧里躲衣柜挺好用。”
“衣柜塞你一个人都费劲，还塞两个，等下一开门直接全部滚出来，社死加倍。”许寻欢翻了个白眼。
望舒快速扫了一圈狼藉的客厅，快速给出方案：“你们两个躲二楼书房，把门关上，不要发出一点声音。我们来应付。书房柜子里有水和零食，你们凑合待一会，千万别打闹。”
事到如今没有更好选择。
高迟和凌骁抱着剩下没收拾完的零食袋子，踮着脚尖，像两只做贼的耗子，蹑手蹑脚往二楼溜。上楼的时候高迟的画板掉了，“咚”的一声踩出巨响，吓得楼下许寻欢浑身一哆嗦。
“轻点！！”许寻欢压低声音咬牙低吼，生怕楼上动静顺着门缝飘到院子里。
俩人连忙捂住嘴，一溜钻进二楼书房，“咔嗒”轻轻合上房门。二楼很快安静下来，但隐约还能听见凌骁压得极低的吐槽声和高迟心疼自己的宝贝画板而小声地安慰，望舒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偌大的一楼，只剩下许寻欢和望舒。
地面还残留零星的零食碎屑，茶几勉强收拾整齐，电视已经关闭，但是空气中还残留着薯片的香味。沙发缝隙还卡着好几片没清理干净的虾条碎渣，藏得十分隐蔽，肉眼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许寻欢站在客厅中间，飞快调整自己的姿态，刻意和望舒拉开两米左右的距离。眼角那颗痣微微绷紧，脸上装作平平常常，仿佛一直安安静静在家看书，什么热闹都没发生。他随手捞过一本摊在茶几上的练习册摆到面前，装出一副正在翻看习题的模样，书页拿反了都没察觉到。
可手却在身侧不自觉攥紧。
望舒站在另一边，同样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门口方向，顺带扫视一圈屋子，确认没有留下一眼就能看穿的破绽。只是两人虽然拉开了距离，视线却会不受控制短暂相撞，又飞快错开，像做贼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煎熬。院子外面偶尔路过行人的说话声，都能让许寻欢心里咯噔一下，误以为是家长回来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汽车驶入的引擎声。
车子停稳，开门声，脚步声，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家门打开，许平伟和梁芳拎着工具包，踏进家门。
梁芳一进门，鼻子轻轻嗅了嗅，眉头微微挑起。
空气中，薯片和可乐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
许平伟把工具包放在玄关柜子上，没察觉到异样，只顾着低头翻找需要用到的扳手。梁芳却站在原地，目光慢悠悠扫过客厅每一处角落，先是落在茶几，又瞟向沙发缝隙，最后落到站得老远的许寻欢和望舒身上。
“家里刚才来人了？”梁芳开口，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许寻欢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强装淡定，把手里拿反的练习册不动声色调转过来：“没有啊，就我们两个在家。”
他站得笔直，脚又开始无意识轻轻磕着地板。
望舒神色不变，顺着话接下去：“没外人过来，估计是开窗户，飘进来楼下邻居家的味道。”
两个人一唱一和，试图蒙混过关。
二楼书房，高迟和凌骁挤在书柜旁边，耳朵贴在门板上，连呼吸都不敢放大，死死听着楼下的对话，大气都不敢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