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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摆烂大神 夜里的风是 ...

  •   夜里的风是懒懒散散的,卷着夏末独有的燥热,慢悠悠刮进两层小楼的走廊。声控灯被两人擦肩的动静轻轻震亮,暖黄的光线平铺在地面,把两道少年的影子揉碎了叠在一起,软乎乎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细碎感。

      许寻欢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捏着的玻璃杯凝满细密的水珠,冰凉的水汽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滑,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刚刚只是单纯出来接个凉水,谁能想到这么巧,能和望舒撞个正着。

      这栋房子白天还算热闹,到了深夜阿姨都下班回家了,就彻底安静下来,听不到外界的车水马龙,只有院子里的虫鸣没完没了地聒噪,树叶被风吹得沙沙晃,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是顶级演技派,伪装技术直接拉满天花板。

      全校师生面前,两个人就是关系比较铁的同班同学、顺路回家的兄弟。对视一秒躲闪,连不小心胳膊碰到一起,都要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分开,生怕旁人从蛛丝马迹里看出半点不一样。

      许寻欢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张扬鲜活、没心没肺的样子,和凌骁、高迟凑在一起能闹翻天,嘴贫话多、爱疯爱闹,是班里公认的活宝,永远精力旺盛,仿佛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可只有在四下无人、只有望舒在身边的时候,他那层大大咧咧的外壳才会悄悄裂开一道缝,漏出内里藏着的别扭、腼腆,还有只针对这个人的小心翼翼。

      他耳尖红得彻底,眼神慌乱地四处漂移,天花板、墙面、走廊拐角,唯独不敢落在身前的少年脸上,活像个做错事偷偷脸红的笨蛋小孩。

      望舒就安静地站在半步之外,同样端着一杯空空的玻璃杯,应该也是深夜口渴,出来接水。

      他和许寻欢是完全两种状态。

      许寻欢是躁动的、热烈的、永远停不下来的鲜活,而望舒是冷淡的、慵懒的、万事不上心的松弛。

      两个人,恰恰相反。

      灯光落在他干净的侧脸上,长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灯光底下眼角那颗小痣清清楚楚,跟许寻欢眼角那一颗属于是复制粘贴出厂配套。

      白天课堂上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堪称本班年度最经典的摆烂名场面,没有之一。

      别的上课是听课、记笔记、刷题、背书,争分夺秒内卷冲刺。

      咱大神三班上课:各司其职,完美摆烂。

      许寻欢主打指尖修仙,课本高高摞起搭建无敌掩体,手机稳稳藏在书本夹层底下,全程低头疯狂戳屏幕,和凌骁、高迟开启峡谷三排大乱斗,上课四十分钟,游戏打满四十分钟,老师讲课纯当背景白噪音,左耳进右耳出,知识点半点不沾脑子。

      望舒不开创建模式,主打课桌冬眠,脑袋往胳膊上一埋,闭眼就睡,雷打不动、风雨无阻。早读睡、正课睡、自习睡、小测也睡,课桌就是他的专属豪华床铺,教室就是他的私人睡眠房,老师点名随缘醒,不醒就算逃过一劫,主打一个与世无争、摆烂到底。

      全校所有人都在卷,就三班卧龙藏虎,几乎全班摆烂,稳居年级倒数第一,坐落三楼最墙角,被封为雷打不动大主力,无人超越。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尴尬的因子在走廊里疯狂滋生。

      许寻欢脑子飞速运转,搜刮了半天词汇库,最后只憋出一句极其干瘪、毫无营养的废话:“你也半夜起来接水啊?”

      望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被晚风揉得温温柔柔的,听不出半点情绪。他目光淡淡扫过少年爆红的耳尖,心里门儿清,却十分默契地没有戳穿他的窘迫,安静地陪着他站在晚风里。

      “昨天下午数学小测。”隔了片刻,望舒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你卷子,空白率百分百。”

      许寻欢瞬间被当众戳穿,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手里的杯子轻轻一晃,几滴凉水溅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刚才心思飞到上次小巷暧昧接吻画面的许大少爷就被这么轻轻的一句话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那能怪我吗?”他立刻开始理直气壮摆烂狡辩,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吊儿郎当,“那数学题是人做的?我看两行脑袋直接宕机,CPU烧干净了,全程光顾着带他们俩打游戏上分了,哪有空写卷子。”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疯狂甩锅:“我告诉你,笑死我了,凌骁更离谱,选择题纯靠玄学蒙题,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主打一个随缘。高迟直接摆烂摆到底,填空题统一写‘不会’,解答题直接空着,你说老吴会不会吃了他。”

      望舒唇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好笑的意味:“我也好不到哪里。”

      这话半点不夸张。

      别人考试奋笔疾书,笔尖沙沙作响;望舒考试安稳入睡,呼吸均匀安稳。整张试卷干干净净,一个字没有,连名字都是最后被老师叫醒,随手潦草地补上去的,堪称考场最离谱摆烂选手。

      许寻欢心里门儿清,他们俩之所以摆烂得如此默契,原因各不相同,却刚好凑成一对。

      他是从小没人严格管束,爸妈开明佛系,不管成绩不管学习,久而久之他彻底放飞自我,反正考不考、学不学都没人管,不如开开心心玩到底。

      望舒是被家里的琐事磨平了所有心气,对成绩、对未来、对所有内卷的事情都提不起半点兴趣,索性破罐子破摔,上课睡觉、课余放空,用摆烂屏蔽所有烦心事。

      两个人一个爱玩、一个爱睡,双向摆烂、完美适配。

      昏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没有老师的监督,没有同学的窥探,不用伪装生疏,不用刻意躲闪。

      许寻欢终于敢悄悄抬眼,撞进望舒清澈安静的眼眸里。

      两颗位置一模一样的眼角痣遥遥相对,藏着全班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隐秘温柔。

      短暂的对视没有躲闪,没有慌张,只有晚风缓缓吹过,藏着少年人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与默契。

      “去接水吧。”望舒率先打破这温柔又尴尬的氛围,抬脚慢悠悠走向厨房。

      许寻欢如蒙大赦,悄悄松了一大口气,轻手轻脚跟在他身后,像个乖乖跟在身后的小尾巴。

      厨房的窗户大大敞开,夏夜晚风呼呼灌进来,吹得窗帘边角肆意翻飞,凉快又舒服。水龙头哗啦啦流出清澈的凉水,叮咚作响,清脆的水声填满了安静的空间。

      两人并肩靠在水槽边,站得极近,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悄悄交织。

      许寻欢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偷看身旁少年干净利落的侧脸,心跳不受控制地砰砰加速,像是揣了只乱蹦的小兔子。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强行扭头,假装认真观赏窗外黑漆漆的夜景,专注得仿佛窗外有满天星河。

      其实连个毛都没有。

      但这丝毫不影响许大少爷脑海里瞬间闪回白天小卖部的画面,甜度瞬间漫上心头。

      放学燥热的午后,小卖部的冰柜冒着丝丝凉气,澄澈透亮的橘子碎碎冰躺在里面,清甜的橘子香气扑面而来。他熟练地抽出一支,干脆利落地从正中间掰开,两半大小均匀、不多不少,完美对称,毫不犹豫将其中一半递到望舒手里。

      旁人都以为这只是男生之间最普通不过的分享零食,大大方方、毫无顾忌。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一人一半的碎碎冰,是独属于彼此的专属仪式感。

      是只属于许寻欢和望舒的、平分的温柔、平分的夏天、平分的心动。

      都藏有少年独有的一点点私心。

      接满凉水,关掉水龙头,周遭瞬间恢复安静。

      “完蛋了,明天早上要古诗文默写。”许寻欢把玩着凉冰冰的玻璃杯,忍不住开始提前焦虑摆烂,“凌骁今天已经哀嚎了整整一下午,说他大脑古诗文储存区域彻底格式化,空空如也,一个字都背不出来。”

      “高迟更抽象,”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笑出声,“他说明天默写主打一个自由发挥,白话文硬凑文言文,实在不行写歌词凑字数,迷惑阅卷老师,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望舒听完,语气平平淡淡吐出一句超级摆烂的话:“我无所谓。”

      许寻欢瞬间被戳中笑点,低低笑出了声,胸腔都跟着轻轻震动。

      他太懂这个画面了。

      第二天的教室一定又是极致的两极分化,搞笑又离谱。

      前排的宋睿永远淡定从容,刷题背书样样精通,内卷卷到极致;沐可馨认真自律、泼辣上进,次次稳居班级前列;温柔安静的苏晚眠低头默默背书勾画,踏实又努力。

      后排永远鸡飞狗跳、摆烂到底,四人组各有各的离谱。

      他笑着笑着,心底的温柔悄悄漫开,夜里的燥热全都被晚风吹散,只剩下松弛又甜蜜的氛围感。

      厨房没有开灯,只有楼道透进来的微光,一半阴影一半柔光,把两人的身影衬得格外温柔。

      许寻欢纠结了半天,心底的感谢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白天上课,谢谢你啊。”

      谢谢那一次无人察觉的对视,谢谢那一秒跨越人群的默契,谢谢在枯燥乏味的课堂里,你偷偷分给我的温柔。

      望舒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淡淡开口:“谢什么。”

      简单三个字,温柔得让人心里发痒。

      许寻欢脸颊瞬间升温,燥热蔓延整张脸,不敢再对视,慌忙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我回房间了。”他仓促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想开溜,典型的害羞想逃跑行为。

      可脚步刚挪出去两步,手腕忽然被轻轻擦过。

      不是紧握,不是触碰,只是指尖极轻的一扫,像晚风拂过皮肤,转瞬即逝,却精准地让许寻欢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后背瞬间绷紧,心跳直接炸开,擂鼓一般砰砰作响。平日里在朋友面前嘴贫嚣张、肆无忌惮的少年,此刻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半点气场都没了。

      望舒早已收回手,语气清淡如常,只是带着点细碎的关心:“夜里风凉,窗户别开太大,别着凉。”

      原来是普通的叮嘱。

      许寻欢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点小小的失落,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知道了。”

      说完立刻加快脚步,近乎逃窜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轻轻咔嗒一声关上。

      后背抵着门板,他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脏久久无法平静,刚刚那一下轻扫手腕的触感,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迟迟散不去。

      几秒后,隔壁也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一栋小楼,两间卧室,一墙之隔,两个心怀秘密的少年,在寂静的夏夜里,各自揣着藏不住的心动,悄悄入眠。

      窗外虫鸣不止,晚风温柔,把少年人隐秘又盛大的心事,轻轻包裹。
      第二天清晨,夺命闹钟准时炸响,粗暴地撕碎所有温柔的睡梦。

      许寻欢困得眼皮打架,脑袋昏沉得不行,拖着一副被睡眠掏空的身体,晃晃悠悠、半睁半闭着眼下楼吃早饭。

      餐桌旁,望舒已经坐着了,眼底带着淡淡的熬夜残留的倦意,显然也没睡太沉。

      两人清晨对视一秒,瞬间默契切换普通室友标准人设。

      礼貌打招呼、平淡问早安、毫无多余眼神、毫无多余交流,演技成熟到可以直接拿校园奥斯卡金奖,完美骗过所有人。

      谁也看不出,昨夜两人在晚风里偷偷心动、悄悄温柔。

      快速吃完早饭,两辆自行车并排驶出小院,迎着清晨微凉的风,奔赴学校。

      刚踏进教室大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熟悉的、热闹又离谱的早读氛围。

      整个教室两极分化严重得离谱。

      前排区域几个大佬书香满满、狠狠内卷,笔尖沙沙、读书朗朗,氛围感拉满,是标准的重点班学习模样。

      后排区域,其实是三班大部分人,睡倒一片、全员摆烂,哀嚎遍地、怨气冲天,是高二(三)班专属摆烂圣地。

      凌骁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整个人瘫在课桌上,生无可恋地来回翻滚,嘴里不停哀嚎:“完了完了!古诗文默写!我真的一个字都不会!我要原地去世了!”

      高迟靠在椅背上,一脸看破红尘、与世无争的摆烂模样,悠哉悠哉打哈欠:“兄弟,慌什么,人生在世,摆烂自在。考场上自由发挥,只要我写得够离谱,老师就看不懂我错在哪。”
      “真假的,你别诈老子啊我给你说。”
      “啧,是兄弟就信我的。”

      沐可馨抱着课本和默写本走到后排,眉头一挑,眼神熟练地开启吐槽模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人:“两位大神,本小姐上周就让你们每天抽十分钟背书,天天偷懒摆烂,现在临考焦虑,纯属自作自受。”

      “学霸别打击我们弱小心灵。”高迟小声嘀咕,“臭沐浴露,站着说话不腰疼。”
      “高迟你下课等着!”沐可馨在前排喊。

      一旁的苏晚眠安安静静坐着,温柔又踏实,低头反复诵读古诗文,笔尖细致勾画易错字词,认真又乖巧。

      宋睿坐在座位上,身姿端正,神色淡然,指尖轻轻转着笔,所有默写篇目早已烂熟于心,胸有成竹,全程淡定从容。

      许寻欢把书包随意往桌斗里一甩,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一步,掏手机。
      第二步,调静音。
      第三步,摞起厚厚课本搭建顶级掩体。
      第四步,手机稳稳藏进课本底下,完美开启早读摸鱼模式。

      整套动作连贯丝滑,日复一日练习,早已炉火纯青。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同桌,瞬间笑了。

      望舒已经就位。

      胳膊一摊,脑袋一埋,姿势标准、动作熟练,一秒进入深度睡眠状态,闭眼、放松、与世隔绝,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眼角那颗小小的痣被柔软的碎发半掩,安静又慵懒,彻底把即将到来的古诗文默写抛到九霄云外。

      别人的早读:努力背书、疯狂刷题。

      望舒的早读:沉浸式补觉、安稳入眠。
      许寻欢的早读:沉浸式打游戏、快乐摸鱼。

      后排两大摆烂神明,准时上岗,统治全场。

      很快,课代表抱着一沓雪白的默写纸走了过来,一张张分发到位。

      雪白的默写纸平铺在桌面上。

      望舒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均匀安稳,睡得格外香甜,整张纸干干净净、洁白无瑕,连一丝笔墨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像全新的草稿纸。

      许寻欢低头垂着脑袋,看似乖乖看着试卷,实则桌下手指翻飞,操作流畅,和凌骁、高迟三排开黑,打得热火朝天,峡谷战况无比激烈,完全没空管桌上的默写题。

      整个早读,后排三人组疯狂摸鱼、小声唠嗑、偷偷打游戏,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唯独望舒,全程安静沉睡,任凭身后喧闹四起、任凭老师来回巡逻,我自岿然不动,主打一个风雨无阻的睡眠。

      游戏打得最激烈的时候,许寻欢下意识地侧头,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少年。

      晨光透过窗户,温柔落在望舒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安静又好看。

      就短短一秒的、带着温柔笑意的偷看。

      温柔、放松、带着独有的偏爱,和他平时看兄弟的打闹眼神完全不一样。

      偏偏就是这转瞬即逝的一眼,被斜前方的沐可馨精准捕捉。

      沐可馨写字的笔尖骤然一顿,心里瞬间升起满满的疑惑。

      她太了解许寻欢了。

      许寻欢外向热烈、大大咧咧,对兄弟永远是肆无忌惮的打闹、毫无顾忌的调侃,张扬又随意。

      可刚刚那一眼,太温柔、太不一样了。

      是藏在眼底的、小心翼翼的、独一份的偏爱与柔软。

      沐可馨心思细腻通透,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但她十分懂事,没有声张,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字,悄悄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底。

      有些东西,不用戳破,静静看着就好。

      就在这时,班主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作响,精准逼近后排高危区域!

      “许寻欢!”老师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熟悉的威严,“头低那么深,默写写完了?拿出来我看看!”

      许寻欢浑身猛地一哆嗦,游戏差点直接原地送人头,手忙脚乱瞬间藏手机,动作慌乱又快速,慌忙扯过一片空白的默写纸,假装认真端详。

      凌骁和高迟吓得瞬间坐直身体,噤若寒蝉,火速收敛所有小动作,场面一度十分好笑。

      全程混乱鸡飞狗跳,唯独望舒依旧睡得安稳,不知今夕何夕,外界风雨喧嚣,全都与他无关。

      一整个早读课,前排内卷封神,后排摆烂称王,极致反差,搞笑又真实。

      下课铃一响,三人组如同刑满释放,瞬间满血复活,拽着彼此直奔小卖部,开启快乐课间。

      微凉的风、清甜的橘子香气、冒着凉气的碎碎冰,是属于他们的夏日限定快乐。

      许寻欢熟练抽出一支橘子碎碎冰,咔嚓一声从正中间掰开,两半均等,不多不少,一如既往稳稳递出一半给望舒。

      凌骁和高迟吵吵闹闹复盘游戏操作,互相吐槽对方下饭操作,沐可馨站在一旁无奈吐槽他们贪吃贪玩,苏晚眠安静挑选文具,宋睿远远站着,目光淡淡掠过这边,平静无波。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小卖部,没有人发现,这对半分的碎碎冰里,藏着两个少年独有的、无人知晓的盛夏秘密。

      上课铃再次响起,数学小测如约而至。

      试卷分发下来,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题目,让全班学渣瞬间头疼。

      后排两大摆烂大神再次上线,复刻经典操作。

      望舒脑袋一歪,继续沉浸式睡觉,试卷平铺桌面,全程空白,半点不看。
      许寻欢掩体重启,手机就位,桌下继续快乐上分,彻底无视试卷。

      前排依旧全员内卷,笔尖沙沙不停,后排依旧全员摆烂,安稳摸鱼睡觉。

      课堂中段,忍无可忍的数学老师再次点名:“望舒!站起来!上课睡觉,测验空白,你打算以后也这么混日子吗?”

      望舒被声音吵醒,慢悠悠抬起脑袋,睡眼惺忪,眼神朦胧,看着满张空白的试卷,不顶嘴、不反驳、不尴尬,安静乖乖站着挨训,主打一个佛系摆烂、毫无波澜。

      许寻欢看着他迷糊的样子,心底悄悄软了一下,连游戏都无心打了。

      一场哭笑不得的课堂批评,再次圆满落幕。

      夕阳落幕,放学铃声响起。

      和朋友们挥手道别后,许寻欢和望舒并肩推着自行车,顺着黄昏温柔的晚风,慢慢骑行回家。

      街道晚风温柔,落日余晖洒满两人肩头,安静又松弛。

      回到熟悉的两层小楼,安静的屋子隔绝了校园所有的喧闹与内卷。

      晚饭安静简单,碗筷轻碰,氛围松弛。

      饭后两人各自回房,一墙之隔,各自揣着心底藏不住的、温柔又隐秘的少年心事。

      窗外晚风依旧,夏蝉长鸣不止。

      少年人的摆烂日常热烈又鲜活,隐秘的心动藏在每一个对视、每一次分享、每一场并肩的晚风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野蛮生长。

      平凡的日子里,藏着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干净也最盛大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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