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解法 [R]“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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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体的测试，测试……
那由塔若无其事地翻文件。
这段时间以来，实验计划书需要修改的地方，那由塔负责草拟邮件告知其他研究员。在写邮件之前，她也看过实验内容。
只不过，设备测试由好几个部门负责，要在一个大型项目几十份文件删删改改的里寻找其中一份，也不怎么容易。
咕——
那由塔停下来。
肚子……不饿呢。
“您没吃午饭吗？”那由塔问。
“不啊，我、”罗玛尼随口回答，然后顿了顿。
那由塔回头，橙发的青年无辜地眨眼。
“啊，我忘了吃午饭。”他恍然大悟。
“一般来说，这是会忘的吗？”那由塔忍不住开口。
“啊哈哈，一不小心，”他显得有点天然，没怎么放在心上，“好像是在讨论事情，聊完就回办公室了，没想起来。”
“废寝忘食地工作呢。”
“夸我也没好处啦！”
“要点外卖吗？或者我去买，有什么想吃的吗。”那由塔自然地说。
“不用啦，”罗玛尼连忙摆手，“都这个点了，等食堂开门早点去就好了。”
“唔，说是这么说……”现在才三点多。
不知为何，一想到身边的人没有吃饭，正饿着肚子工作，那由塔就坐立不安。非要说的话也没有多严重，但她总觉得不行。
“那么我热杯牛奶吧？休息区那边有水吧台，应该也有一些茶点，”那由塔说，“再拿块蛋糕？草莓蛋糕怎么样？”
“这个……”橙发的青年明显动摇了。
看来，他是甜党。
“思考也是需要力气的，”那由塔语气轻松地说，“稍微补充一下糖分，好吗？”
“那就……拿一小块？”罗玛尼有点不好意思。
“牛奶要加咖啡吗？”
“好啊，麻烦你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的上司已经收拾了身前的文件，看到她走进来，近乎雀跃地放下手里的那份资料，显得兴致高涨。
“谢谢。”
“不客气。”那由塔优雅地颔首。她给自己拿了一块柠檬蛋糕，也坐在一旁。
真分不清他这是不想吃还是想吃呢。她一边瞄着身边的人一边走神。
成年人对吃的心心念念，似乎会被认为幼稚。姐姐和同事们对一日三餐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好像人类一旦长大，对食物的期待就会在一夜之间消失。
不明白呢。
……啊，找到了。
目光的一角瞥见资料，
筐体魔力监测功能开发，研究员，津久井和彦。
要说必须和迦勒底配合测试的项目，也就是这个了吧。学园都市，顾名思义，这是一座以科学研究为理念基石的城市，魔力、神明、神秘学……在这里被视为迷信。
尽管世界上真正存在的东西是不是应该称为迷信，那由塔有别的想法。但总之，这座城市没有魔术师。
那由塔原本以为罗玛尼是魔术师。毕竟是那边的人嘛。
不过，他说自己是医生呢。
要开发监测功能，却连监测对象也没有，那由塔也不是不理解这边的研究员的崩溃。
唔……
她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
要说解决的办法，当然能想到很多。看着姐姐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那由塔也能有样学样列出一堆。比如说派一群研究员去迦勒底，再比如和学园都市交涉让魔术师入境。
但是，这样建议，会不会显得廉价敷衍？
而且，再退一步，
罗玛尼·阿其曼，会介意刚认识几天的研究助理，对自己的事情指手划脚吗？
那由塔舔着沾了奶油的塑料小勺。
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种社交规则，那就是，在别人正在努力的时候，擅自提出建议反而会冒犯对方。
罗玛尼从来没有提及过什么。他偶尔吐槽抱怨两句，但总之精神十足地工作。
这不是那由塔该做的。
理论上是这样啦。
“咳。”
罗玛尼清了清嗓子，那是想要认真说话的信号。
“……那由塔。”他开口。
“嗯？”
“你是不是，”他说话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些犹豫，“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好？我是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倒反天罡。
有那么几秒，那由塔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怎么会有这种事，这是什么道理，好啦，没错啦，她是在烦恼啦，为关心身边的人到底礼貌不礼貌这种她完全不擅长的事在烦恼啦。
“是呢，”那由塔撇撇嘴说，“我发现我们的工作不顺利，在考虑能做些什么，但又想到在罗曼先生看来我完全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孩子，就算想做什么也会被当成小猫小狗打发，正感到忿忿不平，满肚子郁闷呢。”
罗玛尼讶异地睁大眼睛。
然后，他眨巴眼，无辜中透着点可怜说：“……被发现了吗？”
“这台词听起来像犯罪嫌疑人呢。倒不是我想指手划脚，只是，姐姐应该有和您提过，在这边遇到事情可以和我说吧？”
“啊，”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是有意要装模作样啦……”
“只不过是因为小助理本来也帮不上忙，说了也没用了？”
“不不不，”罗玛尼连忙摆手，但说着说着，他自己又犹豫了一下，“嗯……”
“完全在小瞧我。”那由塔扬起下巴，端着架子说。
罗玛尼被逗笑了，忍不住低笑一声，立刻又清了清嗓子，尽量摆出正经的样子，“那个，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还可以应付。既然是能够解决的事情，在办公室里大倒苦水，也只会让一起工作的人心情糟糕吧？”
“我不这么觉得哦？”
“嗯？”
那由塔靠在桌上，双手支着脑袋，露出笑容：“听别人的倒霉经历，不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呜哇！那由塔同学是这种类型？”
“哼哼，”她心情愉快地轻哼，“而且，真的有那么好解决吗？让我听听吧。”
事情嘛，和她想的差不多。
又或者，比她想的多一些。
“……这边直接决定了生命支持系统的设备厂家，”
罗玛尼没有从魔力相关的事情开始讲起。
“是一家叫八重的公司，只在学园都市内销售，我完全不了解，而且、说实话、非常贵……我没办法就这么决定下来，但这边的研究员好像觉得在那定制是理所当然的……”
应该说，他有太多事想讲了。
“不是我说，这种事情至少应该有考察报告、或者质量对比吧……？我其实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负责这块的研究员直接说不满意可以招标。不，但是，招标……”
罗玛尼的声音低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所里的大家对我很有意见……”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一刻不要倒苦水的观点，近乎委屈地诉苦，“今天也是，因为魔力监测系统的事……啊，我没和你提过，学园都市和神秘侧的关系微妙，所以魔术师是不能进入学园都市的。我知道这对开发有很大影响，但是我想的是，至少把能做的事先做了，以后如果能审批通过进一步合作当然更好。但津久井研究员直接冲我发了一通火，说，没有实验体不可能做任何事！……”
说着说着，他讪讪地停下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啦……”
听完，那由塔没有评价什么，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问。
“我之前以为，罗曼先生是魔术师？”
“不，那个……不是的，我只是一个医生。”他有些沮丧，“……因为魔术师不能来，所以由我来这边。”
“也就是说，罗曼先生其实，是甲方那边负责审核资金用途的人。”
“嗯……”
“那肯定会不受欢迎了。”
他十分受打击地捂着脸低下脑袋：“……是，就是这样。”
“一般来说，研究所里的员工对监察态度，是在不导致撤资的前提下全力敷衍呢，”那由塔客观地说，“看作妨碍研究的讨厌麻烦。”
“呜……我还是抱着点我是甲方的美好幻想的。”罗玛尼可怜巴巴地说。
“如果您是学者的话，会好很多，”那由塔想了想，“研究员对同行之外的人都没有好脸色。”
“我……”他又垂下脑袋，简直像在反省，“……也就只有医疗和魔术上的事情可以说两句，远远达不到独当一面的程度……”
他的反应实在有趣，那由塔压了压嘴角的弧度。
不行啦，对他人的烦心事幸灾乐祸是恶趣味吧？
“那么，让我帮忙吧？”那由塔柔声说。
碧绿色的眼睛眨巴地望着她。罗玛尼想说什么，咽了回去，小声说：“那由塔觉得，该怎么做？”
“比起‘该怎么做’，不如问‘能做什么’。”那由塔愉快地说。
“‘能做什么？’”罗玛尼迷茫地重复。
“任何事，”她微笑，“和人有关的，任何事。津久井研究员……你需要，让他听话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罗玛尼无辜地开口：“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不妙？”
“是吗？”
“……难道真的是很不妙的那种？”
“哪种？”那由塔故作意外地问。
“……这是能说的吗？第一次见到玛奇玛小姐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极道的大人物呢。”
不知道罗玛尼有没有注意，他不知不觉把手放在双腿上，看起来十分乖巧。
“极道是一种暴力组织，”那由塔想了想说，“如果把国家看作以暴力维持统治的集团，那么也差不多？”
“呜哇！这不是更吓人了吗！”罗玛尼吐槽。
虽然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但他完全不害怕嘛。那由塔有些好奇想着。
证据就是，下一刻罗玛尼就露出柔和的浅笑，好像刚才都是在哄着她，只是和她开玩笑。他的声音软下来：“好啦，谢谢你为我担心。但还没有到需要用……嗯，某些方法处理的地步。我觉得我还能应付啦。所里的大家也没有那么不配合，只是有点意见，好好说的话也能说得通。”
真不得了呢，听完她的话之后是这种态度，到底是没当真，还是真的觉得没什么？那由塔没说话，打量着眼前的人。
“如果真的解决不了，我会拜托你帮忙的，”罗玛尼声音轻柔地说，“在那之前，那由塔能听我倒苦水我就很高兴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解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