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冷光 [A]“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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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钢质防护门。
走廊里，一个眼熟的研究员靠在墙边，脸色看起来像几天没睡。一方通行不记得她的名字，这些人的名字对他来说不重要。
但这明显是在等他。
一方通行忍不住“啧”了一声，不想理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一方通行。”她说，声音意外温和。性别在这里也不重要，但至少女人不那么让人火大。
“……干嘛。”他勉为其难应了一句。
“来迟了呢。”
“然后呢？”
“昨天也没来呢，打电话也没有接，”她慢悠悠地说，语气里没多少紧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吗？”
这是什么熟人聊天一样的语气。他感觉不爽，失去了耐心：“真是抱歉啊，拖慢了进度，没害得你被扣奖金吧？所以？我就是没来，要怎么样？少来管老子的事。”
研究员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那好吧。”她说。
哈……那是什么态度。一方通行不想说话，低着头烦躁地快步走开。
穿过气密门。
空气从缝隙中流过，带着金属和塑料的特殊气味。
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白炽灯的灯光，密闭一体的空间。接下来只需要走流程。不需要思考，按步就班地照做，完成之后就能够结束一天，这样或许也不错。
但一旁的办公室传来吵闹的声音。
“已经三点了！”那是一个男性歇斯底里的声音，“有没有搞错？他就这样直接不来了？一句话也不说？资金就位、克隆造出来了，所有东西都准备得好好的，就等他一个人，他以为他是谁啊！事到如今难道要中止实验吗——”
他才想问，有没有搞错。
好好来了，还要先听一通牢骚。
一方通行走向那扇门。
这个家伙他倒是有印象，天井亚雄，因为他太显眼了，一副畏畏缩缩又神经质的样子，像只老鼠一样。
但他在门口停下脚步。
“实验的状况远没有到将被中止的程度，御坂客观地评估，”房间里传来另一个声音，平板无波，少女的声音，“只不过是一次两次没来，一方通行可能是有事，御坂觉得……”
所以在对克隆抱怨吗。真没品。
“你知道什么啊？那种怪物能有什么事，无非是谁又惹他不高兴，一不高兴就甩脸色。哈、哈哈、那是当然，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话倒是没说错。一方通行讽刺地咧起嘴角。
“可是，”
“够了！你在自以为是说些什么啊，我可没在和你说话。我真是受够了，非要和那种东西打交道，眼前还一天到晚是你们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要不是没别的项目……”天井亚雄的声音小下去，闭上嘴，忽然又开口，“过来。”
“好的，请问需要御坂做什么呢，御坂礼貌地询问。”
“要做什么？你们可真喜欢问来问去……什么都不用你做，你只要待着就行了，”男人的声音变得假惺惺地阴柔，“现在开始的事情禁止上传到御坂网络，这是命令。好了，好了。跪下。”
……哈？
听到那些话时，有那么几秒，一方通行因为过于震惊而脑袋空白，接着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他踢开眼前的门，径直冲着天井走过去。
那个男人近乎滑稽地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张着嘴，“你、”
真不想再听到这个声音。
一方通行把他的脑袋按向墙壁，他立刻没了声息。
桌上和柜子上的东西摇摇晃晃地掉了一地，叮铃哐啷地砸下来。
“你在做什么？御坂试探地询问。”
身穿常盘台校服，面无表情地跪在一旁的少女问。
“看了不就知道了，”一方通行不耐烦地说，放开手，看着瘫软的男人一点一点滑下去，“这里没有摄像头吗。”
“即使没有摄像头，你攻击了天井研究员的事情也很明显。御坂谨慎地说。”
“啧。”谁在说这个。
“做这种事不要紧吗？尽管御坂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但应该有暴力之外的解决方法……”
“……哈？你脑子坏掉了吧，”一方通行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摊了摊手，无语地说，“你可真善良啊，怎么，是不是还得实行救助义务？”
少女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景象，顿了顿，开口，“你说得对，御坂应该……”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那副场景真是荒谬无比，一方通行忍无可忍，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拽出门外。御坂妹妹一脸茫然，跌跌撞撞地跟着。
“够了，滚。”一方通行把她往走廊一推，低声说。
真是够了，他也受够了。什么也不想再理会，一方通行转过身，向着出口走去。
“请等一下。”
“……”
“请等一下，一方通行，御坂试图和你交流。”
“……干嘛？？”
茶发的少女站在办公室旁，目光瞥向一旁的狼藉，诚恳地问：“这件事，御坂应该如何在报告中描述呢？”
“……随便你怎么说。”一方通行深深叹了口气。
走过长廊。
走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拦在他面前。就算要阻止，直接拿枪对着一方通行也无异于自杀行为。
而且，在实验开始之后，不闹出人命的暴力事件，无论对象是街头的小混混，还是所里的研究员，只要事情不算严重，研究所都会替他遮掩。就好像他们默认了，和怪物共事出现事故在所难免，为了实验能够继续可以接受。这对他来说倒是方便。
当然，要是他没有好好来参加实验，之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谁知道呢。
啊……
这个时候外面还很亮啊。
下午的街道冷清而安静。习惯在夜里离开，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离开研究所，他也没地方去就是了。
但今天实在没心情。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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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算小有进展吧？
那由塔伸了个懒腰，把最后一封堆积的邮件也标注好，心满意足地看着邮箱里的已读列表。
虽然罗曼先生说不用帮忙，不过大致的情况她好好了解了。反复修改过的项目也就那么几个，看起来没有严重的冲突，之后注意一下好了，有必要的话，她很愿意去沟通。
礼貌地。
“罗曼先生不去吃晚饭吗？已经不早了。”那由塔开口问。
“我还有一点事情，今天确定下来比较好，”罗玛尼的目光还落在纸上，“那由塔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啦，之前吃了下午茶嘛，我还不饿，很快就解决。”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时间是晚上六点半。
加班了。
完全自愿。
不过，能不能找姐姐要加班工资呢？
那由塔想了想，有点好笑。嗯，应该可以要零花钱吧。
对晚饭来说，此刻是不早不晚的时间点。但是如果要约人，临到用餐时间才打电话就不太好了。那由塔心不在焉地划拉屏幕，稍微犹豫了一下。
唔，
管它呢。
她心情愉快地按下拨号，听着话筒里的嘟声。
晚饭要吃什么呢？
下午吃过甜食，现在想吃咸辣的呢，要有下饭的汤汁，还有份量十足的肉类。
电话接通。
那边顿了一下。
那由塔能听见一方通行的呼吸声。
但半天过去了，他只是开口，吐出一句过于淡漠的询问：
“……谁。”
“装不认识吗，真冷淡呢，”那由塔抱怨，“我觉得，这完全就是知道是谁的反应吧？”
“……你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他不情愿地嘟囔了声。
“自信不是优点吗？以及，我们都打过这么多次电话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存，我希望你存一下我的号码呢，”那由塔轻快地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现在？”
“已经吃了吗？”
“……”
他好像……
稍微有点不想说话呢。
那由塔想。
“就是问问？”那由塔无辜地眨眼，试着说，“……别在意？”
“没有，”一方通行低声说，“怎么了。”
“喔，想约你一起吃晚饭？还是我请客，怎么样？”她高兴起来，“想吃什么？”
他稍微啧了一声，“我还没答应吧？”
“现在答应也不晚？在长椅那边见？”
“……我在别的地方。”
这到底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一种委婉的拒绝？那由塔严肃地思索了一下。
没关系，他不知道什么叫委婉。
“我也很愿意打车去接你？”那由塔于是开口，“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冷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