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无害支配恶魔》恶水症

12、长辈 [R]“好

　　研究所大厅。

　　在那由塔的眼前……

　　一只狗站在电梯旁。

　　体态优雅的黄金猎犬，金色的长毛柔顺而有光泽，态度平静，有人靠近也不激动。它的背上背着一个肩包，显然不是流浪狗。当然，只是从它的状态也能看得出来，它是家养的，被照顾得很好。

　　不管怎么看，那也是一只狗。

　　那由塔看了看身后。

　　研究所一层入口是自动门。一只走失的金毛迷路走进了研究所，这种事也许，大概，是有可能发生的。

　　时间是下午14:54。

　　她应该在下午三点打卡上班，迟到是不好的。这件事嘛，也和她没有关系，理论上是这样啦。

　　从四月份开学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狗呢。

　　那由塔蹲下来。

　　“嘬嘬嘬。”

　　黄金猎犬看了看她。

　　它的性格很沉稳，没有吐舌头，尾巴不高也不低。对狗来说，这样的表现是面无表情。它的眼睛是黑色的，看起来像两个小豆子，更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态度了，不过样子很可爱。

　　“好孩子，来这边，摸摸。”那由塔柔声劝诱。

　　谨慎评估一番，黄金猎犬终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那由塔让它嗅了嗅手背，看它很平静，于是双手捧着揉了揉它的脸颊。这孩子的毛真柔软呢，金毛是大型犬，毛发一般会更粗一些，看来营养很均衡呢。健康是好事。

　　“你叫什么名字，让我看看，名牌名牌……你的主人在哪呢？摸摸摸摸。”那由塔一边轻抚黄金猎犬的耳后，一边在它脖子下面蓬松的毛里寻找。

　　没有呢。

　　那由塔转而看向它身后的肩包。

　　还没伸手，黄金猎犬跟着挪了一步。

　　“肩包不能碰呢，好啦好啦，”那由塔理解地哄道，“那就摸摸，你带着任务来吗？难道是出来送东西？但也不能让你自己在这边吧？唔，一层有办公室吗？我该给你找个地方待着……啊，喜欢摸脑袋？好孩子好孩子。”

　　眼前的黄金猎犬被摸得舒服了，微微扬起头，耳向后耷拉，往那由塔的手心靠。

　　它性格很沉稳，应该有好几岁了。不过什么年纪的狗都会喜欢摸摸。

　　狗狗真可爱呢，那由塔也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干脆在地上坐下。

　　别的先不管了。她决定摸一会儿狗。

　　学校就是这点不好，不论什么地方都不让养宠物。

　　……想快点毕业啊。每天回家开门就能看到狗狗，小狗会高兴地在身边打转，晚上也能抱着狗一起睡觉，毛毛蓬蓬软软的能闻到狗狗的味道。

　　一旁的电梯到达。

　　门还没有完全打开，里面的人高兴雀跃地开口：“老师，等了很久吧？”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是有些熟悉的女声，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那由塔抬头，和穿着白大褂的木原唯一对上视线。前一刻，这位研究员看起来就像是个高中生呢。接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已知，这里没有其他人。

　　那由塔当然也不是她的老师。

　　“那由塔助理，”木原唯一的声音很不友好，“你在做什么？”

　　“唯一，别那么严肃。”黄金猎犬说。

　　“老师——”木原唯一撒娇一样地抱怨。

　　是的，狗说话了。

　　那由塔无辜地看向眼前的黄金猎犬。

　　她的手还放在大狗脑袋上，接着就习惯地揉了揉狗狗耳朵。大狗起身，于是那由塔的手自然而然地顺着柔顺的金色毛发抚过它的脊背，它不着痕迹地别了别耳，然后才转过身，看向木原唯一。

　　真优雅。那由塔想。

　　“那么，带我去看看吧。”黄金猎犬用闲聊结束的语气，对木原唯一说。

　　木原唯一叹了口气。

　　她看起来很不高兴，看过来，对那由塔开口：“这位是木原脑干，是我的老师，也是异相位领域的资深研究者。请用‘木原老师’称呼他。不要把老师当作一只普通的狗……”

　　“好了，唯一，别纠结这些。”黄金猎犬说，它也不明显地叹了气。

　　这么说，是狗狗老师。

　　那由塔想，礼貌地指出：“虽然我不想反对，但在学园都市，以木原称呼实在容易混淆，毕竟木原研究员你也、”

　　“我的话直接叫唯一就可以。”木原唯一没好气地说。

　　“好的。”那由塔从善如流。

　　真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那由塔目送狗狗老师和它的学生离开，决定等下一趟电梯。她不紧不慢地起身，去洗手间打理自己。

　　稍微有点迟到了。

　　要想个借口吗，还是实话实说呢。

　　电梯门打开，门后，橙发的青年有些天然呆地和那由塔对视，半秒之后，罗玛尼露出笑容：“啊，那由塔，下午好。我刚要去收发室，买的好多东西到了。”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助理同学迟到了，单纯因为见到她而高兴。

　　说起研究员，总是给人严肃较真、高傲又冷漠，难以相处的印象吧。

　　真不像研究员呢，这位长辈。

　　顶头上司是这样的性格，那由塔当然很开心。

　　“有清单吗？我可以去取。”助理同学因为上工不及时，此刻正加倍积极。

　　“啊，到了好几个，那我们一起去吧。”罗玛尼自然地说。

　　收发室在一楼，快递安检后放在寄存柜里供人自取。毕竟，不能指望一群做起实验什么都不管的研究员。会好好在上班时间把东西取走。

　　“诶，还有这种事啊。”

　　听完那由塔的话，罗玛尼有些新奇地说，他的表情柔和，看上去还有些感慨。

　　“罗曼先生不怎么惊讶呢，您见过木原老师了吗？”

　　“没有啊，我也是刚知道，”他想了想，“不过，动物会说话，这也并没有多么奇怪吧？只不过是人类是否有能力听懂的问题。这样想的话，大部分家犬都能听懂主人的话，相反，聪明的人类却不知道自己的小狗在说什么，说不定，狗比人更有智慧呢？”

　　真是少见的观点，那由塔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很有意思的说法。而且，她喜欢谈论狗。那由塔嘴角上扬，轻快地说：“我觉得，这只是愿不愿意用心的问题吧？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人类身上，所以听懂了人类的语言。但只要愿意观察自己的狗狗，人也能听懂小狗的意思。至少，我能明白家里的狗狗想说什么。”

　　“那么那由塔很有智慧呢。”他轻笑，慷慨地给出赞美。

　　推着堆起半个小推车的快递回到办公室，向罗玛尼要来订购清单，那由塔接手了核对任务。这些大多是书，医学方面的专业书藉。

　　“按清单顺序放在书架上可以吗？或者您有其他的整理方式？”那由塔问。

　　“啊，随便放就可以了，我之后会再调整的，”罗玛尼随意地说，“那由塔总是很认真呢。”

　　“这样的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意外地眨眨眼。

　　“是吗？那别人是怎么说的？”罗玛尼也有些意外。

　　“……温吞？有勇无谋？”那由塔想了想，无辜地补上一句，“……不正经？”

　　“哇，和我认识的那由塔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呢。”橙发的青年夸张地吐槽，“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得到不正经的评价啦！”

　　“嗯……坏事？”

　　“竟然是坏孩子！”

　　那由塔好笑地往下压嘴角，尽量正经地说：“工作我还是会认真对待的。”

　　“好啦好啦，那由塔已经很认真了，”罗玛尼一边在资料上划线，一边带着笑说，“你还是孩子啦，放轻松，不需要对自己有那么高的要求。”

　　那由塔点点头。

　　她没开口回答，所以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只有笔划过纸页的声音。

　　总是态度轻松，待人友好，喜欢开玩笑的青年，安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眼前厚厚的文件。

　　那么，罗曼先生工作怎么样？

　　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吗？我可以帮忙。

　　此时此刻，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