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画室意外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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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屋檐之下等了许久，喵喵机身电量都快要耗尽，外头的大雨依旧没有半点停歇的迹象。
“……”
许洄游浑身被潮湿的夜风浸得发冷，有些不自在地伸手轻轻揪了揪自己衣角，布料沾了细碎的雨雾，摸上去凉丝丝的。
宋游珩站在一旁，安静地沉默了片刻，雨帘哗哗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天地之间只剩下雨水敲打天台地面、敲打铁丝网的哗啦声响。
“风吹够了吗？”宋游珩开口，声音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声，稳稳落到他耳边。
许洄游飞快瞥了一眼电量指示灯已经微微变暗的喵喵，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你先开门出去，雨伞留给我。”
“？”宋游珩微微挑眉，眼底盛满疑惑，不解地望向他。
许洄游被他久久注视着，脸颊微微发烫，不由得偏过脑袋，语气带着一丝强硬：“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又不会趁机逃跑。”
“……”宋游珩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将手中那把黑色雨伞递到他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不要磨蹭太久，不然我一会儿就亲自上来把你拎下楼。”
许洄游伸手接过雨伞，伞柄之上还残留着宋游珩掌心温热的温度，暖意顺着冰凉的金属手柄一点点蔓延到自己指尖。他立刻皱起眉，拔高一点音量反驳：“谁要你来拎我！？我说了很快就回去！不许偷偷往这边偷看！”
“行，给你一分钟时间。”宋游珩低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戏谑，“要是超时，我可就要去找惠姐告状了。”
“……闭嘴，烦死人了……”许洄游低声嘟囔一句，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
方才宋游珩推开铁门出来的时候，随手捡了一块厚重的砖块卡在门板缝隙，防止铁门被狂风骤然锁死。
此刻他侧身拉开铁门，迈步走到天台外侧，后背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只手稳稳撑住门板，留出来一道可供通行的缺口。
许洄游再三确认门外的宋游珩已经转过视线，没有往天台内部偷看，才快步走到墙角那株小小的四叶草跟前。
他把雨伞撑开，小心翼翼将伞面挪到墙角上方，反反复复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来回挪动伞柄，反复确认细密的雨水再也淋不到墙缝里那株弱小的小草，才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做完这一切，他弯腰将喵喵抱进臂弯，喵喵的机身能察觉到微弱的电量不足带来的轻微震动。
他磨磨蹭蹭走到铁门边上，抬眼就看见宋游珩正低头单手操作手机回复消息。
许洄游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走了！还在玩手机！玩什么玩？这里温度很低，我都快要冷透了。”
“我的小祖宗，既然觉得冷，还非要在天台站那么久，是嫌弃我的军装外套不愿意披上？”宋游珩收起手机，伸手想要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语调满是调侃。
许洄游狠狠瞪了他一眼，侧身弯腰，轻巧避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怀里抱着的喵喵被他轻轻放到地面上。
“走吧。”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率先转身向着楼道内部迈步。
宋游珩点点头，收回自己伸出的手臂。他一松手，铁门“砰”的一声重重关合，巨大的撞击声响在空旷的楼道之中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许洄游一大跳，下意识将身子给紧绷，肩膀微微耸了耸，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但碍于面子有若无其事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喵喵，开启照明。”许洄游出声吩咐。
宋游珩跟在队伍的最后方，原本已经抬起、准备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的手骤然顿在半空，缓缓垂落回身侧。
“我差点都忘了，这只臭猫身上还自带照明功能。”他低声感慨。
“……”许洄游懒得再多做解释，干脆不说话，打算让宋游珩亲眼见识一番。
下一秒，喵喵两只圆圆的猫眼瞬间亮起，红、蓝、紫、橙各色光芒不停循环交替，五颜六色的光晕在昏暗漆黑的楼道里来回晃动，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许洄游面无表情侧过头望向身后的宋游珩，斑斓多彩的光线不断打落在宋游珩的脸上，光影来回流转，恍惚之间，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只没有情感的幽灵站在KTV里。
“……”宋游珩陷入长久的沉默，脸上浮现出和方才许洄游一模一样、一言难尽的神情，迟疑着开口询问，“它这个……就是所谓的照明模式？”
“嗯，你自己编写的程序，难道你不清楚？还是你故意设置成这个样子捉弄人？”许洄游挑眉看向他。
宋游珩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不住抽动：“就算是我，我也不敢认这东西是照明，肯定是后期程序运行的时候出现故障错乱了。”
喵喵抬起脑袋望着面前两个人，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软软的叫声在楼道轻轻回荡：“你们不喜欢这个灯光吗？可是在我的程序设定里面，这一套光影效果是很好看的啊……”
“？”许洄游转头看向眼前这位亲手编写代码的程序员本人，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欲言又止。
“你把它调成KTV彩灯模式了？”许洄游抬眼，眉梢微挑，略带戏谑的问。
“……”宋游珩缓缓闭上双眼，他简直是不敢直视自己这第一个创造品。
“先赶紧回去再说。”他无奈叹气，尴尬的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诡异的楼道环境。
两个人跟在不断变换彩色灯光的喵喵身后，一路走下去，漫长而又诡异。
终于抵达六楼的楼道门口。喵喵停下脚步，站在门前微微停顿，小声发问：“那个徐护士姐姐，现在还在走廊巡逻吗？”
“应该不在了，我们快走……快点把你这一套花里胡哨的灯光关掉，实在太丢人了。”许洄游低声说道。
喵喵生气地抬起小爪子用力踩踏两下冰冷的水泥地面，随即关闭双眼的照明光源，气鼓鼓地哼唧出声：“这全部都是你给我编写出来的程序！蠢蛋！”
“欸！你这只臭猫乱叫什么！懂不懂一点尊重！是我创造了你！按道理你本该喊我一声爹！”宋游珩当场就不服气地反驳回去。
许洄游完全无视身后一人一猫热火朝天的争吵声，默默伸手推开楼道通往住院区的门，脚步放轻，安安静静走回自己的病房，直接躺到病床之上。
没过多久，吵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猫，就被徐方惠直接揪到了护士办公室。
“宋游珩！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喵喵肯定也是跟着你学坏了！是不是又跑到别处去吵闹打扰别的病人休息了！”办公室内传来徐方惠压抑着怒气的训斥声。
“姐！轻点，疼……”宋游珩不断低声求饶。
喵喵闷闷地哼唧几声，一句话也不肯辩解，被徐方惠拎住后颈皮毛，一同带进了办公室。
许洄游躺在床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响，干脆闭眼装睡，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悄然流逝，宋游珩挨完一通训斥之后回到病房，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自家这位小祖宗已经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看上去没心没肺地沉沉睡了过去。
他站在床边，看着对方苍白安静的睡颜，心底又好气，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心底某处泛着软。
“……算了，有什么账明天再跟你慢慢算，晚安，崽崽。”
他压低音量，轻声说完这句话，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转身走出病房，随手带上房门。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房门闭合的那一刹那，床上的许洄游缓缓睁开了双眼。
“……”许洄游静静躺着，目光落在窗帘没有拉紧的那一道缝隙之上。
窗外玻璃表面布满被雨水冲刷留下的蜿蜒水痕，夜色浸透整片玻璃窗。
他唇瓣微微开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安静空旷的病房里面，无声地默念一句晚安。
“晚安，宋医生。”
接下来一连好多天，滂沱大雨始终断断续续，雷声此起彼伏，轰隆作响，一阵阵轰鸣回荡在天际，搅得人心神烦躁不安。
长久被困在病房之中，看不到太多阳光，许洄游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闷得发霉。
狭小病房空间有限，日常能够活动的范围就只有病床周边小小的一块区域，画画久了肩膀发酸，发呆久了内心压抑，窗外永远是灰蒙蒙阴雨连绵的天空，连一丝明媚的日光都很难见到。
长时间待在室内，再加上白化病本身对光照的顾忌，他几乎很少能够走到户外呼吸新鲜空气，日复一日，沉闷压抑的氛围紧紧包裹着他。
白念卿近期病情稳定，很少再出现情绪剧烈波动的发病状况，医院审批通过，允许他在院内有限范围自由活动。
得到外出许可之后，他第一件事情，便是过来找许洄游作伴聊天。
“洄游？”白念卿站在病房门外，从门缝探出半张脸，压低声音，小声又轻轻地呼喊了一声，生怕惊扰屋内的人。
许洄游手里捏着一支画笔，正出神地盯着地板上一处不起眼的污渍发呆，思绪飘得很远很远，脑海之中还在不断回放天台雨夜，墙缝之中那株四叶草的样子。
听见门外传来的呼唤，他迟钝地反应了一瞬，才慢慢抬起头颅，视线依依不舍地从方才凝视的地板位置挪开。
“嗯？”他语气淡淡的，轻轻点了下头，“进来吧……你按时吃过药了？”
白念卿推开门走进房间，无奈地浅浅笑了笑：“当然已经吃过了，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突然情绪失控吓到你的。”
“……”心底那一点小心思被对方直接戳破，许洄游脸颊掠过一丝尴尬，默默将手中画笔轻轻放到桌面之上。
病房之内一时间陷入一阵安静，只有窗外雨水敲打玻璃窗的沙沙声响缓缓流淌。
就在这份安静持续蔓延的时候，宋游珩一把推开病房房门，他人还没有完全踏入屋内，爽朗的声音已经先一步飘进房间：“崽崽～该过来喝热牛奶了……哟，原来是稀客在这里。”
白念卿微微挑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意从容回应：“不敢当不敢当。”
宋游珩正要关上房门，消失了好几天不见踪影的喵喵，趁着门缝还留有空隙，哧溜一下从门外挤了进来。
“臭医生！”
喵喵对着宋游珩大喊一声，紧接着屁颠屁颠快步跑到许洄游脚边，转过身，还故意朝着宋游珩的方向龇了龇尖尖的小牙齿。
“……”许洄游面无表情垂眸看向脚下的小猫，缓缓开口，“这几天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喵喵哼哼唧唧两声，直接四脚朝天躺倒在他的脚边，浑身写满委屈：“我被那个臭医生抓过去强制修改内部程序数据了，小鱼，我可想死你了。卿卿，你好久没有过来，我同样很想念你。”
宋游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白念卿弯腰蹲下身子，手掌轻柔地揉了揉喵喵柔软蓬松的小肚子，温柔说道：“会想念我就好，我还以为隔了这么久没有见面，你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宋游珩将手中提着的热牛奶放到桌边，后背懒懒倚靠在墙壁之上，神态从容闲适，看向房间里面的两个人，开口问道：“我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二人相处？”
“嗯，确实打扰到了。”许洄游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委婉。
宋游珩轻轻摇了摇头，故作伤心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一片真心，到头来换来这样对待。”
“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完离开。”许洄游没有多余精力陪他演戏，语气平平淡淡地赶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我专门替你申请到一间画室，地点安排在后花园里面。”
许洄游猛地一怔，抬眼望向宋游珩，眼神之中充满难以置信，迟疑地重复发问：“什么……画室？”
一旁的白念卿同样愣住，脸上满是震惊，不由得提高声调：“画室！？我的天，宋医生，你未免也太宠着他了吧？”
“我是看你天天被困在病房狭小的空间里面画画，处处束手束脚，所以专门递交申请。你大可放心，各项手续我全部都走完了。”
宋游珩微微昂起头颅，神色之中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语气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傲娇：“这属于特殊优待，专门为你筹备建造的。”
“可是我并不是要永久留在这里住院治疗……”许洄游低声说道。
白念卿忍不住发出感慨：“宋医生你实在是厉害，这里可是解放军医院，各项规章制度无比严苛，竟然能够审批同意这样的请求？”
“那当然，还不快点说几句好听的夸奖我一下？”宋游珩笑着说道。
许洄游沉默片刻，伸出手，把桌面上的画笔放回盛着清水的水桶当中，又逐一将颜料盒所有的盖子全部仔细盖好，动作有条不紊，慢慢收拾自己的绘画工具：“已经全部建造完毕了？”
“大体已经完工，折腾这件事情，可把我累得不轻。”
许洄游动作顿了一顿，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询问：“这些都是你亲手动手搭建出来的？”
“对啊。”宋游珩坦然点头。
“……”
“……”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鸦雀无声的寂静氛围。
喵喵瞪圆了一双圆圆的猫眼，绕着宋游珩的脚边飞快地原地转了整整一圈，满是不敢置信：“只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你就亲手搭建出来一整间画室木屋？你该不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被小猫围着转圈的宋游珩挺直脊背，底气十足：“这有什么做不到的？”
五分钟过后，三个人已经站在了医院后花园之中，一同望向不远处那一间初具规模的小木屋。
木屋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很大，方方正正稳稳伫立在花园角落一棵高大的老榕树底下。
松木打造出来的墙面，还保留着刚刚锯开木材之后一丝丝淡淡的浅金色光泽，午后穿透雨云洒落下来的温暖的阳光铺洒在墙体表面，泛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屋顶铺设深灰色防水毡，屋檐下方悬挂着一串手工剪裁铁皮做成的鱼形风铃，微风轻轻拂过，风铃便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响动。
三人推开花圃边上低矮的栅栏小门走进去，脚下是新铺设完毕的碎石小路，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就传来沙沙摩擦的轻响，听着很是悦耳。
木屋正面开设一扇宽大的观景窗户，窗框喷涂哑光白色油漆，此刻窗扇半虚半掩，向内侧敞开。
透过窗口，能够清清楚楚看见屋内靠墙位置支起一副简易稳固的画架，旁边一张小巧实木方桌之上，零散摆放好几管颜料，还有两三支长短不一的绘画画笔。估计是宋游珩趁许洄游睡着的时候偷偷从他的柜子里拿的到
“竟然真的做得有模有样。”白念卿伸出手掌轻轻触摸木屋门框，木头打磨得十分光滑细腻，边角位置全部仔细处理过，找不到一丝一毫扎手的木刺。
伸手推开木屋木门，屋子内部采光效果比所有人预想之中还要亮。房间内相对空荡，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放写东西，只有画家和几支画笔水桶。
画架旁边还立起半人高度的木质置物架，架子上面摆放一盆刚刚浇过水的绿萝，肥厚翠绿的叶片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时不时滴答滴落，落到花盆底盘里面，发出微弱的滴水声响。
就在半个月之前，这一片土地还只是杂草肆意丛生，遍地枯枝野草的闲置空地。
而现如今，这间小巧木屋安静伫立在此地，木材纹理顺滑，榫卯的拼接工整，就连窗台的宽度，都经过精心测算，刚刚好可以平稳放下一杯温水。
微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屋子，空气之中混杂青草清新气息，还有松木独有的淡淡树脂香气，鱼造型的风铃又一次叮铃铃响起来。
宋游珩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得意的坏笑，转头看向身边两个人开口问道：“怎么样，你们喜不喜欢？”
许洄游刚刚准备勉为其难，挤出几句夸奖宋游珩的话语，目光随意一扫，瞬间就看见木屋墙角正在不断渗水。
“……”
宋游珩满心期待等待着赞美，却看见许洄游面无表情静静地注视墙角。
站在宋游珩身后的白念卿，好心伸出手指悄悄指向渗水的角落，嘴唇无声做出口型：漏水了。
宋游珩顺着二人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自己随手摆放在墙角用来接水的水桶，此刻已经被屋顶渗漏下来的雨水装得满满当当。
他瞬间瞪大眼睛，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查看情况。
“我去！怎么会漏水！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渗进来的！？”
另外两个人也连忙上前查看情况。白念卿微微皱起眉头，屋檐位置残留积攒的雨水顺着墙体缝隙缓缓流淌，顺着房檐一路向下，浸湿衣袖，冰凉的水渍浸透布料贴在胳膊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凉意。
许洄游连忙伸出手掌，试图用手暂时堵住渗水的缝隙。
“是房檐积存下来的雨水……快点想想补救的办法！”
宋游珩转身飞快跑到木屋外面，片刻之后重新跑回来，手里多出来一把铁锤、数根长长的铁钉，还有几块备用修补木板。
三个人手忙脚乱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雨水飞溅，所有人身上衣物全都被打湿，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等到修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三个人互相对视，六目相望，一时之间全都沉默无言。
白念卿再也绷不住，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别继续呆呆站在这里了，赶快回去更换干爽的衣服！千万不要着凉感冒！”
宋游珩脸上满是尴尬窘迫的神色，跟在另外两个人身后，急匆匆离开后花园回去换衣服。
最后的结果，便是我们的小鱼同志许洄游，不出意外地倒下了。
淋过冷雨之后，他发起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烧，此刻正躺在病房病床之上，脸色惨白，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小鱼小鱼！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T?T)”喵喵蹲在病床边，声调拔高，大声哀嚎。
“……”许洄游喉咙发炎肿痛得十分厉害，说话嗓音沙哑干涩，粗糙程度堪比七八十岁年迈老妇人，费尽力气才挤出微弱的声音，“我还没死……”
听见许洄游虚弱微弱的气息，喵喵嚎哭得更加大声，一副势必要让宋游珩为此事付出代价的模样。
白念卿只是染上轻微小感冒，症状并不算严重，回到自己病房休息调养。
宋游珩被徐方惠狠狠训斥一通之后，被迫吃下一包感冒药，便急匆匆赶回许洄游的病房探视。
“崽崽！我的小崽！你有没有事情！千万不要出事啊！”宋游珩冲到病床旁边，几乎快要做出滑跪的姿势。
喵喵抬起自己小小的爪子不断扒拉阻拦宋游珩靠近，怒气冲冲：“不许过来！你走开啊！全部都是你的错！小鱼快要被你折腾坏了！”
听着喵喵这番夸张说辞，宋游珩险些当场笑出声，但是依旧十分配合，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还假装抬手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不！小鱼同志！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许洄游被耳边此起彼伏吵闹的声响吵得脑袋一阵阵刺痛。
他一眼就看穿宋游珩全部都是故意演戏捉弄自己，气得抬起手臂想要抬手去打对方，奈何高烧消耗掉浑身所有力气，手臂抬到半空，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翻了个白眼，只感觉胸口闷闷的，仿佛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就此昏过去。
徐方惠拿着退烧药物还有熬好的中药配方推开病房门走进来，一进门就看见眼前这幅景象：喵喵不停哀嚎叫嚷，小爪子紧紧揪着许洄游身上的病号衣袖不肯松开。
宋游珩笔直站立在病床一旁，脸上混合着几分愧疚、几分无奈，还一本正经朝着病床敬起一个军礼。
“沉痛缅怀我们的小鱼同志！”
“小鱼……你不要离开啊！全部都怪你这个臭医生！”
“……”
徐方惠看向被子里面蜷缩着，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脸上写满生无可恋的许洄游，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病房门框，轻轻咳嗽几声。
喧闹嘈杂的病房瞬间鸦雀无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徐方惠迈步走入病房，将手里的药轻轻放置在床头柜之上，满脸无语开口说道：“就你们两个人，硬生生在病房嚎出一派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
许洄游气息微弱，用气声简短总结两个字：“吵……”
徐方惠十分认同地点点头，伸手调节病床靠背倾斜角度，轻声询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格外难受不适，随后把温水连同药片一同递到他手边：“不要理会他们两个，先把药吃下去好好休养……”
说完这句话，她俯身检查一遍许洄游手上输液点滴的状态，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
“真的是足够离谱，体温差一点就冲到四十摄氏度。宋游珩，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宋游珩心底有几分心虚，却又隐隐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目光望向病床上面的许洄游，悄悄把手中把玩的钢笔收进口袋之中，小声辩解：“咳，好歹我还亲手给他搭建了一间画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