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蓄谋已久》冰秋海棠

3、第 3 章 陆屿正式

　　陆屿正式成为首发打野的第一周，整个HOG的训练氛围变了。
　　不是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沈淮能感觉到——训练室里多了一股劲儿。以前他们打训练赛，赢了就赢了，输了复盘找问题，中规中矩。但陆屿会在赢的时候摔耳机喊"Nice"，会在输的时候一捶桌子说"下一把干回来"，他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沈淮坐在位置上，余光能看见陆屿的侧脸。这人打游戏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两个样子，眉毛压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线，鼠标在他手里移速比别人快一截，反应快得不像人类。
　　"淮哥，你看什么呢？"旁边的中单凑过来。
　　"没什么。"沈淮收回视线，低头切战绩面板。
　　中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陆屿，咧嘴笑："屿哥确实猛，这手速，太变态了。"
　　沈淮没接话。
　　那天下午有一场训练赛，对手是LCK赛区的亚军战队，打得极凶。前两局一胜一负，第三局开局三分钟，陆屿的野区被入侵，他被迫交出闪现逃生，野区经济被压了一截。
　　"我帮你反蹲。"沈淮在队伍麦里说。他选的是中单，这局为了阵容调整换的位置。
　　"不用。"陆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有点喘，"我自己来。"
　　接下来的五分钟，沈淮亲眼看见陆屿是怎么靠一个英雄操作把劣势扳回来的——卡视野绕后、极限换血、野区拉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弹幕大概是看不懂的，但职业选手看在眼里，头皮发麻。
　　"漂亮。"沈淮在团战结束后说了一句。
　　陆屿在麦里笑了一声："沈神夸我了？录下来录下来。"
　　辅助说："屿哥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正经过吗？"
　　第三局翻盘赢下来，陆屿摘下耳机往后一靠，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绺，搭在额头上。沈淮递了瓶水过去，陆屿接过来，手指碰到沈淮的指尖，停顿了半秒。
　　"谢沈神。"
　　"喝水。"
　　陆屿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嘴角还带着笑。沈淮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录像准备复盘，但屏幕上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晚上的时候，经理敲了敲训练室的门。
　　"跟大家说个事。"
　　所有人都抬头。
　　"下个月，联盟有个全明星周末，每个俱乐部推两名选手参加。咱队里我跟教练商量了一下——"经理顿了顿，"沈淮，陆屿，你们两个去。"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
　　"卧槽屿哥你可以啊，刚首发就全明星？"
　　"淮哥肯定没问题，屿哥这是空降啊。"
　　"全明星？那不是得跟粉丝互动吗？屿哥你这张嘴不得把主持人噎死？"
　　陆屿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那必须的，我准备了一箩筐骚话。"
　　沈淮没说话。全明星他每年都去，倒不新鲜。但今年跟陆屿一起……
　　他皱了皱眉。算了，公事。
　　"行，我配合。"他说。
　　陆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粘住了似的，沈淮没回头都能感觉到那股视线。他在心里默数了三秒，转过头："看什么？"
　　"看沈神好看。"
　　沈淮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转回屏幕，但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半秒。
　　陆屿的微博粉丝在一周内涨了八十万，评论区从"这谁"变成了"老公"再变成了"你和沈神什么关系"。全明星的官宣微博下面，热评第一条是："Light和Shen同框？节目组你懂我。"
　　沈淮翻到那条评论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划走了。
　　出发那天是周五，俱乐部派了车送他们去场馆。沈淮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陆屿一上车就挨着他坐，胳膊贴胳膊。车程四十分钟，陆屿絮絮叨叨说了一路，从早餐难吃说到对面战队新来的辅助长得像他家以前养过的金毛，沈淮听着，偶尔"嗯"一声。
　　"沈淮。"陆屿突然叫了他全名。
　　"嗯？"
　　"你今天穿这件高领毛衣，好看。"
　　沈淮偏过头看他。车里暖气开得足，陆屿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里面是一件黑色长袖T恤，领口开得有点低，锁骨露了一截。这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坐他旁边都要挨得很近，近到沈淮能闻到他身上那点淡淡的木质香。
　　"你离我远点。"沈淮说。
　　"为什么？"
　　"热。"
　　"那我开窗。"陆屿真要去够车窗按钮，沈淮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不用。"
　　陆屿低头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嘴角慢慢勾起来。沈淮触电般抽回手，看向窗外。
　　车窗外是倒退的城市街景，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手背上那块被碰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全明星周末分两天，第一天是娱乐赛，第二天是正赛。沈淮和陆屿被分在同一组，打对面两个同样人气极高的选手。分组结果一出来，弹幕疯了——"ShenLight同队！""下路组合？中野？""不管什么我磕了。"
　　化妆间里，沈淮坐在镜子前让化妆师上妆。他平时不上镜基本不化妆，这次因为是直播活动，被按着涂了点东西。陆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腿翘着，手里转手机，目光肆无忌惮地从镜子里看沈淮。
　　"眼线不用太浓，"陆屿开口，"他眼睛本来就好看。"
　　化妆师愣了一下，看看陆屿又看看沈淮，笑了："屿哥还挺会照顾人。"
　　沈淮闭着眼，声音淡淡的："你少说两句。"
　　"好嘞。"陆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嘴角的笑没收。
　　第一天的娱乐赛是"粉丝心愿"环节，随机抽取弹幕要求选手做指定操作。沈淮抽到的是"用盲僧在对面野区跳一支舞"，他面不改色地操纵角色原地转了两圈，算是交了差，弹幕笑成一片。
　　陆屿抽到的比较狠："对沈神说一句土味情话。"
　　现场起哄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主持人憋着笑把话筒递到陆屿嘴边，后台导播疯狂切沈淮的特写——沈淮表情没变，但左手小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陆屿接过话筒，看着沈淮的方向，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他说："沈神，我迷路了。"
　　沈淮看着他："什么？"
　　"在你眼睛里。"
　　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弹幕刷得屏幕都花了，沈淮听到后台工作人员拍着桌子笑的声音。
　　他垂下眼："你赢了。"
　　陆屿冲他眨了下眼。
　　那个眨眼的特写被截成动图，后来在超话里转发了十万次。配文是："他看他那一眼，全世界都亮了。"
　　第一天的活动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两人一间，沈淮拿到房卡的时候看了一眼，双床房。推门进去，房间比想象中大，两张床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陆屿把行李箱一扔，扑到靠窗那张床上滚了半圈："舒服！"
　　沈淮把行李放在另一张床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陆屿已经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了，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沈神过来坐。"
　　"不坐。"
　　"那你站着我紧张。"
　　沈淮没理他，坐到自己床上，拿出手机回消息。经理问他们今天情况怎么样，他打字："还行。"
　　陆屿忽然从床上探过身来，手撑着床垫，半个身子悬在两张床之间的空隙里："沈淮。"
　　沈淮抬头，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陆屿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沈淮的倒影。
　　"今天那句话，我认真的。"陆屿说。
　　沈淮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哪句？"
　　"'在你眼睛里迷路了'那句。"陆屿的声音放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我确实是认真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嗡嗡响着，窗外有遥远的车流声。沈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忽然觉得心跳的声音太大了，大到陆屿可能都听得见。
　　"陆屿，"沈淮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要轻，"你到底是来打职业的，还是来干别的？"
　　陆屿没有退回去。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眼底却是少见的认真："我两样都干。职业我认真打，你我也认真追。"
　　"我没有给人追的打算。"
　　"那你别当我在追。"陆屿歪了歪头，"你当我是在——"他想了想，"在为冠军做投资。"
　　沈淮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投资有风险。"
　　"我不怕风险。"陆屿说，"沈淮，你怕吗？"
　　沈淮没回答。
　　那天晚上沈淮失眠了。他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陆屿的方向。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屿倒是睡得很快，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沈淮知道陆屿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他见过陆屿打比赛时的那种眼神，跟今晚一模一样——专注、笃定，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沈淮盯着那道痕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陆屿那天，这人靠在门框上笑，说"沈神，久仰大名"。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现在他才明白，陆屿说的"久仰"，是真的久仰——很久之前就听说了，很久之前就看上了，很久之前就来了。
　　沈淮闭上眼。
　　隔壁床上翻了个身，然后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这边的床沿上。
　　"沈淮，"陆屿的声音带着迷糊的睡意，"你还没睡。"
　　沈淮没动。
　　"别想太多，"陆屿打了个哈欠，"我等你。"
　　三个字，轻得跟羽毛一样。
　　沈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第二天是正赛，赛制三局两胜。沈淮和陆屿搭档中野，对手是联盟排名前五的两名选手，实力不俗。
　　第一局沈淮选了刺客型中单，陆屿拿了个控制型打野，前期节奏被对方压制，十分钟落后两个人头。但沈淮在中路一波极限操作单杀了对面中单，直接扳回局势。
　　"牛。"陆屿在麦里说。
　　"看龙。"沈淮打断他。
　　二十分钟的小龙团，陆屿控住对方打野，沈淮跟上伤害，秒掉双C，一波团灭。弹幕直接刷屏："这就是中野联动吗？？？""默契度太高了吧！""沈神一个眼神屿哥就知道要上。"
　　第二局对方针对性Ban掉了沈淮的招牌英雄，换陆屿拿了刺客打野。沈淮选了工具人中单，全程给陆屿让资源、保发育。陆屿在十五分钟的时候已经超神，对面打野被他反到在公频打字："Light你住在我野区了是吧？"
　　陆屿回了一句："你家野区风景好。"
　　弹幕笑疯。沈淮在麦里说："别浪。"
　　"听沈神的。"陆屿嘴上这么说，转头又在对面野区蹲了一波，拿下双杀。
　　3:0干净利落。赛后握手的时候，对面中单拉着沈淮说："沈神，你今年这个中野组合太猛了吧？新来的那个Light是什么怪物？"
　　沈淮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跟粉丝挥手的陆屿，那人正对着镜头比心，笑得没心没肺。
　　"他是天才。"沈淮说。
　　对方选手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沈淮会这么直白地夸人。
　　陆屿像是有感应似的，回头看了沈淮一眼，然后笑得更开了。那个笑容在直播镜头里被放大、定格、截屏，后来成为那年全明星最经典的一个画面——少年侧身回望，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那个人还在看着他。
　　全明星结束回程的车上，陆屿依然挨着沈淮坐，但这一次他没说话。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淮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全明星的直播回放，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动图——陆屿回头对他笑的那一瞬间，被做成了慢放，底下评论三千多条。
　　他关了屏幕，把手机翻面扣在膝盖上。
　　"沈淮。"陆屿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跟对面中单说我是天才。"
　　沈淮没否认。
　　"你当着别人面夸我。"
　　"实事求是。"
　　陆屿转过头来，他眼里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沈淮读不太懂的东西——柔软的，烫人的。
　　"那你当着我的面再夸一次。"
　　沈淮偏头看他。
　　车窗外流动的灯光在陆屿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眼底那点期待照得无处遁形。沈淮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其实比谁都在乎。
　　在乎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回头。
　　"陆屿，"沈淮说，"你打得很好。"
　　陆屿的表情变了，从那种散漫的笑变成了一种更安静、更柔软的东西。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字：
　　"好。"
　　然后他又靠回车窗上，嘴角勾着，闭上眼。
　　沈淮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走廊里安安静静。沈淮走在前面，陆屿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走到房门口，沈淮掏出钥匙。陆屿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撑住了他耳侧的门框。
　　沈淮转过身，后背抵着门板。
　　陆屿离他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此刻灭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沈淮。"陆屿的声音很低。
　　"干什么？"
　　"我今天在台上说的那句话——"
　　"你说过了。"
　　"那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沈淮抬起头，对上陆屿的目光。
　　月光下，陆屿的眼睛像盛了整条银河。
　　"你追人都是这么——"沈淮斟酌了一下用词，"明目张胆的吗？"
　　"只对你这样。"陆屿说，"对别人我懒得。"
　　沈淮沉默了几秒。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陆屿。"
　　"嗯？"
　　"我今天说你是天才，是真的。"沈淮的声音很轻，"但你如果因为别的事分心，我会后悔说那句话。"
　　陆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就在沈淮耳边，笑声闷闷地传过来："沈淮，你是在担心我？"
　　沈淮没说话。
　　"你放心。"陆屿直起身，退后半步，给他让出空间，"比赛，我比谁都认真。但你——"
　　他顿了顿。
　　"我也比谁都认真。"
　　沈淮看着他退后的那半步，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晚安。"沈淮说，然后转身开门，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陆屿在门外轻声说："晚安，沈淮。"
　　沈淮靠在门板上，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很快。快到他没办法骗自己。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沈淮走到窗边，看见楼下的路灯下面，陆屿正站在那里仰头看他的窗户。
　　两个人隔着七层楼的距离对上了目光。
　　陆屿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沈淮没有挥手。但他也没有走开。
　　他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人。
　　陆屿笑了笑，收回手，转身往基地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那一眼，隔着距离，隔着夜色，隔着所有还没来得及说明白的东西，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度。
　　沈淮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陆屿房间的灯亮起来，又暗下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屿的微信对话框。
　　"明天早训，别迟到。"
　　发送。
　　对面秒回："收到，沈神。"
　　跟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沈淮盯着那个月亮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床头。
　　隔壁传来熟悉的键盘声。陆屿又在练了。
　　沈淮闭上眼，这一次，他在键盘声里很快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人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等你。"
　　他翻了个身，没有回答。
　　但嘴角，是弯着的。
　　沈淮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陆屿并没有在打游戏。
　　他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那段直播截取——沈淮说"他是天才"的瞬间，声音被粉丝录了下来，循环播放。
　　陆屿把声音调到最小，放在枕头边上，然后躺下去。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嘴边带着一个安静的笑。
　　"沈淮，"他在黑暗里轻声说，"你早晚会承认的。"
　　房间很安静。窗外月亮很高。一切都刚刚开始。
　　有些路很长，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路的尽头，那个人也会在那里。
　　第二天早训，沈淮推门进训练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焦糖玛奇朵，去冰，三分糖。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今天训练加油。赢了请你吃饭。——L"
　　沈淮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甜。
　　"你来了？"陆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清早特有的沙哑。
　　沈淮回头，看见陆屿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嗯。"
　　"今天心情不错？"陆屿歪着头看他。
　　沈淮没回答，转过头继续看屏幕。但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陆屿看到了。他弯起嘴角，走进来坐到沈淮旁边。
　　"沈淮。"
　　"说。"
　　"你喝奶茶的样子，挺好看的。"
　　沈淮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然后他说："闭嘴，训练。"
　　陆屿笑着打开游戏界面。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沈淮的桌面上投下一条一条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他的键盘上、他的手背上、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陆屿的余光里，沈淮的侧脸在晨光中好看得不像话。
　　他收回目光，按下了"开始匹配"。
　　不急。
　　来日方长。
　　他会把所有没说完的话，一句一句，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里，慢慢说给他听。
　　而沈淮——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那张纸条。
　　"赢了请你吃饭。"
　　他把纸条又往里按了按。
　　那就赢吧。
　　两个人并排坐在训练室里，中间隔着一杯奶茶的距离。
　　屏幕上的加载界面跳出来，游戏开始了。陆屿的ID"Light"和沈淮的ID"Shen"并排亮着，像两个靠在一起的星星。
　　晨光越来越亮，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长到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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