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泪 为一泪倾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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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亚一见到他，立马回过头去，抬手草草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另一只手里的烟也被他在身后卷作一团，强行在手心熄灭了。
“……”艾尔站在原地，试探，“你…哭了吗？”
海亚也知道没法否认：“……烟熏的。”
“…太假了，你这样大量吸烟的人怎么会被熏到眼？而且你刚刚就是仰着头的…”艾尔悄悄走近几步。
“那就是风吹的。”
“编谎话也认真点吧！”
“…”海亚摆出厌烦的表情，拒人千里之外。
一般来说，艾尔看到他这样摆脸色，就不会继续试图交流。
但是此刻，或许是闻到了空气里的痛苦，他不知为何有这种欲望：非要追问出来他流泪的原因不可，不惜一切代价。
“你在难过吗？……是因为…什么事？”
“反正不是因为你。”海亚飞快地回答，转身要从后门进房。
一旦让他躲进阁楼，就没有机会问了。艾尔立刻冲上前，抓住了他的围巾一角。
“别走啊。是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事吗？”
“你说呢？”海亚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穷追不舍，不可置信道，“我跟你很熟吗？”
“事到如今，你竟然想说我和你「不熟」。”艾尔攥着那块白围巾，“至少告诉我，是和什么有关的事？你以前的事…还是天使处的事？…和风月有关吗？如果你只是单纯地看到落叶而悲伤春秋，我也不会笑你的。”
“…”海亚怒视他，“你在这跟我演什么救风尘？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来天使处只是因为没有选择、有什么工作送上门就干什么吗？你以为我脑子里想的是和你一样简单的事？”
“哈…”艾尔也是习惯他人身攻击了，“哦，你遇上的，是什么大事？”
海亚拽住自己的围巾往回扯，想要挣脱。艾尔直接放手，趁他因为惯性向后趔趄时，把他推倒。用翅膀在海亚身后垫了一下，没让他摔到。
“——”海亚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可能是他家乡话，“你今天着什么魔了！”
“你就当我是着魔了吧。”艾尔笑笑，“来，快说。”
“真的是疯了。”海亚喃喃道，“谁夺舍你了，快滚出这具身子…”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艾尔悯然，凝望着他，“从来没有清醒过。”然而也只有对海亚，他才能这样不讲人情。
“……”
海亚也不试图站起来，就坐在台阶上，目光闪烁。艾尔坐到他旁边，等。
沉默片刻，他开口：“我可没有什么好听的八卦绯闻能讲给你听的。”
“我也不喜欢听那些。”
海亚双手撑着额头，“我说真的。……我一直藏着掖着不就是为了…！别逼我了，没有人会受益的，你纯粹自讨苦吃……”
艾尔笑了，“我就是喜欢自讨苦吃。”
“…………”
海亚不再出声，把脸藏在垂下的长发后。
艾尔看他许久，说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虽然不太光明正大，但一定有效：“我的职责是监督你，你出现这样的异常情绪，如果不跟我解释清楚……我会汇报给风月女士。”
海亚猝然睁大眼，手背紧绷，青筋暴起浮现。
“…呵，风月……风月……”
他神经质地重复念道，猛然转过身，握住艾尔的双肩，“行啊，我现在就告诉你，折磨我这么久的东西——”
海亚的眼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和天使处有关，和审判庭有关，和风月没有告诉你的东西有关……”
心脏狂躁地跳动，艾尔怔怔地望着他。
在海亚的眼睛里，他隐隐看到了自己的命运。这渐渐滋生煊赫的宿命，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灼穿。
“我的一个旧识…简单来说，理解成我的姐姐就行。”
海亚凝目说，额头涔涔渗出冷汗，“她在天使处被杀了。”
“……！”
“我本应该和她在第五天使处重逢，但只得知了她的死讯。”海亚语速飞快，眼色阴沉，“风月告诉我，她干涉了人间的事务，伤到了两个凡人，于是被审判庭判了死刑。”
记忆一帧帧闪过。海亚几句话间，一切违和的遭遇都有了解释。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初次见面时，海亚会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为什么他总是缺课，为什么精神那么脆弱，为什么对武力如此执着……
“…”艾尔一时不知应该作何感想。
“但是，疑点很多。”海亚说着，眼角抽了一抽，忍耐着痛苦继续，“审判庭的量刑，不会那么重。所以，我倾向于她被人动了私刑。”
“…私、刑？”艾尔骇然，“谁……”
“…不知道。但结果是，她死在天使处，灵魂被囚禁在天使处的地基内。”
“地基……”
“至于是谁干的……”
海亚咬着牙，眼下一片晦暗：“还没有证据，但我唯一的怀疑对象，就是那个女人——”
艾尔凝神，无意识地屏住呼吸。
海亚吐出两个字：“——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