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二哨所1 十二哨所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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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苏暮睡得迷迷糊糊，依稀记得梦中有人问她，你想要怎么样的世界。她说，想要世界回到一切灾厄都未开始时的模样，想要一个和平的新世界。
后背挨了一巴掌，苏暮懵懂睁开眼，是抱着胳膊坐在床上的江绮，她问：“咋了？”
“你再笑口水就要流出来了。”江绮没好气地说 。
苏暮尴尬地钻进被子里，半响闷闷地说：“你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她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江绮掩唇轻笑几声。
两人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推门而出。
张潮、张勉两兄弟正在餐桌边吃早餐。张潮捏着刀叉，优雅地切着培根，反观张勉，抱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吃得欢腾。
“早，给你们留早餐了，按昨天商量的，你们去十二哨所，张勉去军部。”张潮放下刀叉，将一串车钥匙推给她们，“江绮，你的那辆摩托给你骑来了，在车库里。”
“谢了。”江绮接过，转手将车钥匙丢给苏暮，“你的了。”
目睹一切的张潮：“……”
他起身，将搭在椅靠上的外套披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怎么感觉他这几天忙忙的？”苏暮随口问道。
“嗷，好像是因为被人坑了吧，听说是有人卖他的信息是错的。”张勉含糊道：“江老板好手笔，爱车说送人就送人了。”
草草吃完早餐，下行的电梯里，苏暮从多功能腰带里取出一把手枪，塞给江绮。
江绮抬眸怔愣片刻，道谢后接过，塞进腰带。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绮那辆白车格外醒目，像匍匐的雪豹，积蓄力量准备扑向猎物。
两人并肩走到车边，苏暮将车钥匙抛给她，说：“我不会开摩托，你来吧。”
“行。”
江绮在通讯器里输入留在十二哨所的定位器序列号，成功连接并加载出导航路线。
“走吧，带好头盔。”江绮给苏暮戴好头盔，翻身上车。两人后背贴着胸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频率。
马达嗡鸣，像野兽嘶吼，飞驰着奔向目的地。
张勉慢悠悠吃完早餐，点兵点将从车库里选出一辆车，开出车库，左脚踩死刹车，右脚轻点油门，嗡一声弹射出去。
康斯坦丁坐在办公室内，他昨晚得知副官的死讯，尝试向沈萧音抛出“橄榄枝”反而聊崩了。这位冒牌货一夜无眠，面前的烟灰缸里堆出一座小山。
啧，这军部最高话事人生前是什么人缘。
“元帅，张副局申请要见您。”刚刚上任的新副官布拉德利.霍尔托前来汇报道。
“请吧。”康斯坦丁抬手抹了把脸。
不一会，布拉德利领着西装革履的张勉进门，随着他的摆手退出办公室，还贴心地将房门关上。
“康斯坦丁元帅，久仰大名。”张勉恭维道。
两人隔着张办公桌出于礼节握手，彼此点头示意。
“同为基地服务。”康斯坦丁示意他坐下。
“元帅，我来是想为昨日发生在快速通道里的惨案向你做一个简短的汇报。”他双手将刚从局里拿到的档案袋呈上。
康斯坦丁并未接过，只是盯着桌前年轻人淡色的眼睛，问：“我的副官，是谁杀的。”
“元帅，请允许我先向你介绍这起惨案的细节。”张勉摆出一副诚恳模样，他长的板正，确实像是童叟无欺的实心好人。
“好吧。”康斯坦丁盘算着，多听听这条野狗乱吠也没什么，还能更多了解这个传说中被神眷顾的基地，至于十二哨所……康斯坦丁暗暗祈祷猎物落网。
江绮、苏暮那边，一路畅通无阻。
晨光熹微，穿过高楼大厦，为缥缈的薄雾和其间弥散着荒芜的建筑点缀以和煦的暖色。放慢行驶速度，大片大片与她们昨天看到的废墟相似的建筑出现在路边。
“这些是……”苏暮呢喃道：“怪不得说找不到十二哨所……”
“苏暮，下车步行过去。”江绮找了个隐蔽角落停车，“军部既然煞费苦心想把十二哨所藏起来，里面必定有无法转移、销毁的重要物件。”
苏暮从枪套里拔出枪，紧紧握在手里，点头示意江绮带路。
两人为了抄近道，也为了掩人耳目，干脆在废弃的建筑里穿行。
从外观上来看，十二哨所与其他废墟别无二致，两人对视一眼，江绮推开早被时间侵蚀至无用的门，刚走几步，江绮踢到一枚金属物件，它向前翻滚，叮当作响。
苏暮上前，躬身捡起，浓郁的腐臭味袭来，余光瞥到一旁的突兀的茂盛草丛里有一双正溃烂的手，迅速将枪口对准那片草丛，喊道：“江绮，这有人！”
江绮应声前来，扫了一眼这只手的腐烂程度，有人也八成是死了，但死在军部居住区、十二哨所的遗址上……很耐人寻味啊。
她上前几步，用衣袖捂住口鼻，拨开繁茂的高草丛，露出盘根错节的根系，和根系下混杂着暗红色的土。欣欣向荣的绿植下是覆了层薄土的尸体，白嫩的根系扎进血肉之中。
“嘶——”苏暮倒吸口凉气，摸出通讯器，将位置发给一队池茗，让她赶紧带人过来。
玻璃的碎裂声混杂着尖锐的破空声从窗外传来，身前的水泥地面被轰出一个坑。
“见鬼！”苏暮低声暗骂。
两人快速散开，分别寻找掩体。
有沉闷的落地声传来，大概是敌人从窗外翻进屋内。
躲在水泥柱后的苏暮紧贴掩体，尝试探头确认，一枚子弹贴着她的脸颊擦过。
一连串枪声响起，子弹尽数射向苏暮藏身的水泥柱，碎屑飞溅，死死压着苏暮打。历经时间流逝的水泥柱在一轮猛烈的射击下开始崩落，每一次射击，都有灰扑簌簌落在苏暮头上。
金属弹夹掉在地上的脆响，另一侧的江绮果断探身举枪朝刚才枪声响起的地方打去。
只见几个蒙着脸的男人正端着枪，手中飞快换着弹夹。
江绮扣动扳机，连开数枪，将几人的火力引到她那里去。
苏暮借机闪到另一侧，举枪瞄准几人，扣动扳机，传来男人的痛呼和枪支落地的闷响。
枪口调转，那群人分成两波，采取纯粹的火力压制，一步步靠近两人藏身之地。
水泥柱子扑簌簌一直在落灰，大块大块的水泥剥落砸的苏暮灰头土脸，她握紧手里的枪，不断调整呼吸，等待着敌人露出一点破绽，或者是一丝反击的机会。一直躲在这里，还没被人抓住就要被灰埋了。
“不留活口！”有人嘶吼着。大概是那群人用了变声器的原因，声音沙哑撕裂。
她将手中刚捡到的徽章朝右手边扔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拨动敌人紧绷的神经，一连串的枪声打在徽章翻滚的路径上，激起一阵烟尘，正如她计算的那样，徽章滚到江绮脚边。
就是现在！
苏暮迈步从左侧窜出掩体，对着那几人开枪射击，江绮也借着烟尘的掩护，枪口对准记忆中枪声传来的地方，接连扣动扳机。
烟尘散去，两个人将随手扯过来挡在身前、身中数弹的队友像丢垃圾一样丢开，端着枪上下打量两人，其中一个男人摘下面罩，满脸堆笑，“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鼎鼎有名的监管局局长，不是专门给其他部门擦屁股的狗东西吗？”男人抬手指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没来这儿就听说过您的大名，还兢兢业业给贺方那个老东西擦屁股，哈哈哈。”
江绮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几次想扣动扳机，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一枪给这些杂碎送走太便宜他们了。
“识相点就赶紧滚！”男人啐道。
“你是其他基地来的？”苏暮挑眉，不怒反笑。
“是又怎么滴？”
话音刚落，屋内屋外同时响起枪声——江绮和带队赶来的池茗同时开枪，精准命中两名敌人持枪的手，武器脱手后，那两人嘴部一动。江绮意识到不对，刚揪起面前的男人，却见他的七窍不断涌出血，不一会便断气身亡。
“啧，嘴里藏东西了。”江绮松开手，鞋尖勾起男人的下巴，拍下那张令她恶心的脸。
“现场已封锁完毕，局长你还好吗？”池茗小跑到苏暮面前，担忧道。
“去，给那具尸体弄回局里做尸检。”苏暮指了指旁边茂盛的草丛，池茗顺着她指的方向拨开草丛，倒吸一口凉气。
苏暮上前，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池队，现场交给你了，围好这栋建筑，我和江队没出来前，谁都不能踏进这个建筑一步。”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走，别研究这俩人了。”苏暮走到正对着一具男尸研究的江绮身边，说。
“皮肤浅白，体格强壮，鼻梁高且窄，体毛多，”江绮分析道：“从四个基地的地理位置来分析的话……是旧烬基地的人。”
“旧烬？”苏暮疑惑道：“残辉不接收旧烬的人，他们是……偷渡来的？”
“猜测而已，这毕竟不在你们的职能范围之内。”江绮说罢，起身，沿着嘎吱作响的老旧楼梯去楼上转了一圈。
和一楼差不多，二楼也是光秃秃一片，甚至比一楼更像毛坯，弥散着灰尘的味道。
不应该啊……从十二哨所关门大吉那天起，外界就一直有人在不断寻找它的遗址，而军部对此的态度也始终隐晦。如果十二哨所内部真是这样的话，那军部又在回避什么呢？
“江绮，过来，有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二哨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