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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怎么不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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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监督,监督你回来啦!”好在尚飞乐很有良心,一见到她立刻撇开一切飞奔过来,冲进她怀里,顺便将她顶在了门板上。
嘶,后腰撞到门把手了!
“监督监督,你听我说。我在监督回来之前就把老师要我改的数学题都改好了!”
小孩子双眼亮晶晶水汪汪地看向她,求夸奖的心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哇啊,你好厉害。”摸头。
“诶嘿嘿。”当然,他也没打算把所有功劳全都独占了。他指着安静地注视两人的玄戈说:“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玄戈叔叔教了我好多。”
“是吗?那你有没有说谢谢?”
“有啊有啊,我每会一道题都说了一遍呢。”
尚飞乐汇报完之后,知道大人们还有工作,很懂事地收拾好了试卷和文具,一人给了一个挥手之后,蹦蹦跳跳地就出去了。
房间里一旦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就微妙地凝滞了。监督站在办公室中间,前面是自己的办公桌,左边是玄戈坐着的沙发。前者后面空荡荡的椅子自然是她的专属座位,但玄戈身边的空位也是明显刻意给她留的。
监督犹豫了一瞬,工作时间四个大字便在脑海中闪耀起来,思路顿时通畅无阻。
不再纠结这种小事后,她很快发现了玄戈的心不在焉,他看向关着的房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
“我在想,我长得很老吗?他为什么要叫我叔叔?”
真是个难以预测的提问。
“也许……她是按陀螺的辈分来算的?我记得他一直管陀螺叫弟弟来着。”
“哦?那他不叫你监督的时候,是叫你什么?”
监督嘴角一抽,“他、他没叫过我监督以外的称呼。”
真是显而易见的心虚呢。
好吧玄戈懂了,只有他长了辈分。
监督其实想说,也许是因为玄戈的气质很有威严感,所以孩子们不敢造次,就跟面对班主任时不敢说小话是一个逻辑。但又很怕他反问她一句,他是不是长得很像班主任。
这话接不下去,不如不说。
好在玄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指了指她的办公桌。
“有几份文件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提到工作,监督向来是不含糊的。她拿起文件看了看,基本上就是最近研发部跟天鹿的谈的内容。经过一个多月的沟通,终于细化完成,归总成了一式两份的合同书。
今天的会议她本人不在,但具体的合作项目她看研发部的报告里写的很清楚。因此,跟玄戈确认了几个条目的内容后,她很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该你了。”
说完,她拿着两份文件走到了玄戈面前,递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抬头看了她一阵。
“你生气了?”
又是个难以预测的提问。
监督一愣。
要说生没生气,那肯定是生气了。但已经气过很久了,现在问她的话——
“没有啊。”
玄戈不置可否,不过他放下了一直翘着的腿,抬起手来。监督见状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就把合同书往前递了递。谁知那只大手不仅完全没有接过文件的意思,甚至越过它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而后猛地一拉。
“啊。”
身体的重心骤然前移,世界在失重中刮花了视线。在极短又极漫长的下坠后,她一头撞进了玄戈肩头毛茸茸的触感里。恍惚的意识中,只有手里紧紧攥着的文件安危与否揪着她的心。
“唔,合同书……”
下一秒,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拿走,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就只在乎合同书吗?”
她手下用力,抬起脸来,近距离撞进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那样的颜色格外迷人,流光溢彩夺人心魄,她一不留神就多看了几秒。而后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被玄戈抱在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监督立刻就想起身,挣扎间捏到了他的左臂,玄戈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监督的动作顿时一僵,“你受伤了?”
“没有。”他语气很平稳,回答得很快。就是有点过于快了。
“真的?”
面对她的追问,玄戈只好坦白:“只是小伤,没什么影响的。”
见她还是不信,玄戈无奈了。
“真的,要真是什么大问题,羽林他们也不会放我来海临了。他们也是反应过度,强迫我‘卧病在床’了两天,还没收了我的通讯仪。”说到这儿,他又抱得更紧了些,把下巴放在了监督的肩膀上蹭了蹭,放柔了声线,“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来海临的消息的。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监督沉默了一下,撇开头小声回道:“本来也没生气。”
“谢谢。”
他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声波传进体内,让她的心脏有些发胀。
“这里痛吗?你刚刚应该撞到了。”
“还好……”一阵刺痛传来,“不碰它就不会痛。”
“那还是有点瘀血,我帮你揉一揉,你忍着点。太痛的话就告诉我。”
“这不太……嘶!”
下手真狠!
这不太合适吧,在办公室做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羞耻了?刚刚还缠绕在脑海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顾虑一下子就被击碎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种街边挂着“正骨神医”招牌的老中医,盲人按摩店里总是说自己会轻一点的按摩师傅。她痛得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被迫趴在他肩头,拽着他的披风咬紧牙关。
“嘶,轻、轻点……”
“你放松点,别这么紧绷着。”
“我也想啊疼疼疼……”
等痛感慢慢缓解,指腹揉上去只余下舒适后,监督有气无力地控诉他。
“不是说好我喊痛了你就轻点吗?”
“你记错了。我说的是‘太痛的话就告诉我’,没说过会轻点。”
“你——那你要我告诉你做什么?”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喊出来也许会舒服点?”
如果他不这么说,她说不定真就死撑着不出声了。那样的话,还会显得自己更有意志力些。结果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害得她在他面前丢脸成这样。
真是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
感觉身后的手停下来,料想着应该已经没事了,监督推了下玄戈的肩想要站起来。结果刚抬起一点点,又被身后的手给摁了回去。
“还没抱够吗?放开我。”
“怎么,刚利用完就想丢掉啊?”
监督白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强调道:“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今天来白荆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休息时间。”玄戈施施然地说。
“那你休息你的,我还有事要做。”
“唔,那就奇怪了。”他故作不解地歪了头,“我记得上次某位监督说,有客人来访的时候,她会随时放下手边的所有事情,因为招待客人是第一优先级的工作。监督,你要食言,放着我这个客人不管,自顾自去做你的事吗?”
“哪有这样招待客人的。再说了……”她小声抱怨,“你算哪门子的客人。”
“原来在你心里,我已经不算客人了,怪不得你今天不像之前那么周到了。监督……”
玄戈的右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上去,插入她的发丝里,扶住她的后脑,抚摸着让她抬起头来,拇指反复摩挲她的耳后软肉。
“不是客人的话,我算什么?”
监督很想硬气一点,回他一句什么也不算。可是他的吐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的脸上,让整张脸都被热气浸染,烧得她难受。
第一个吻落下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闭眼。
唇瓣轻触的瞬间,监督的眼睫像是被惊扰的蝴蝶般颤动了好几下,像是害怕受到更大的刺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更轻。
双唇一触即分,他没有继续,却也没有离开太远。
玄戈注视着监督的眼睛,拇指越过她的耳朵,摩挲起她的耳垂。
因嗓音沙哑而格外缱绻地问:“怎么不戴我送你的耳钉,不喜欢吗?”
在这样的注视下,心像是被扔上半空悬吊起来一样,令她想后退。但嘴上她却还是不想示弱,于是监督移开视线,收回撑在他胸前的双手,开口:
“因为是工作时间,太张扬了,不太合——唔!”
未完的话语彻底被侵入的唇舌吞噬,与刚才温柔克制的触碰完全不同,这是席卷了她全部感官与神智的交融。原来刚才的短暂停止只是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让她以为自己有机会可以逃走。在她放弃对抗,选择退缩的那一刻,就彻底掉进了他的陷阱。
清醒的认知只保留了短暂的瞬间,所有的抗拒、不服、不安和畏惧都被这样彷佛永不停歇的激流冲垮,一溃千里。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顺从地扶住了他的肩头。
这样的感觉让她陌生,之前所担忧过的不受控的感觉无法抵挡地袭来。她不禁为此感到战栗,却又心甘情愿地沉沦。
就在这种沉沦即将触底,理智的弦快要绷断之前,玄戈松开了她。
监督茫然地睁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
少女迷茫无知却沉溺于欲望的眼神格外得迷人,简直是勾人心魄的妖精,那样纯洁却妖娆惑心。
玄戈无奈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轻喘着在她耳边说:“别这样看着我,这里不行。”
“唔?”她发出一个语义不明的鼻音,睫毛鸟羽般扫过他的掌心,拂进他的心底。软软的,有点痒意。
他最终只是笑了笑,将她揽进自己的颈窝,侧脸贴着她柔软的发顶,手指一下又一下,捋顺刚刚被他弄乱的发丝。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日光拉得悠长。监督沉沦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久久不愿动弹。直到——
“玄戈。”
“嗯?”
“我腿麻了……”
那天,玄戈因为笑得太狠,第一次被监督赶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