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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调查 时星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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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但初峙辞(沈聿白)连一个余光都未曾施舍给窗外。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幽蓝的屏幕光打在他清俊却透着病态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如寒潭般深不可测。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正在疯狂滚动。
“少爷。”秦叔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他走到桌前,微微躬身,将档案袋轻轻放下,“您吩咐查的关于时星和魏清这三年的动向,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初峙辞没有立刻去拿档案,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屏幕上,正是时星和魏清这三年来的行动轨迹——从他们搬进城南的锦绣公寓,到魏清为了维持时星的医药费和日常生活,在各大夜场和灰色地带四处周旋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的魏清,早已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穿着廉价的西装,在酒桌上卑躬屈膝地给人敬酒,哪怕被灌得脸色铁青,也要死死护住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时星。
初峙辞的视线定格在魏清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眼底深处仿佛有某种极端的暗流在翻涌,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得令人窒息。
“三年……”初峙辞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这三年,过得很‘充实’。”
秦叔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家少爷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是的。根据我们的人暗中排查,这三年里,时星因为当年的车祸后遗症,精神状态一直极不稳定,几乎无法正常工作。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魏清一个人身上。魏清为了护住时星,得罪了不少人,也欠下了一些人情……”
“人情?”初峙辞微微挑眉,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那份档案袋上。
“是。”秦叔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魏清虽然家世一般,但为人圆滑,手段也颇为狠辣。他为了时星,甚至不惜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不过,他做得很隐蔽,如果不是我们这次彻底翻查,根本看不出他背后还有这么多动作。”
初峙辞修长的手指挑开档案袋的绕线,抽出里面的一沓文件。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目光扫过那些偷拍的照片、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
“魏清确实是个聪明人。”初峙辞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会醒过来。”
他翻到档案的最后一页,目光猛地一凝。
那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拍摄地点是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画面里,魏清正鬼鬼祟祟地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交涉,而在那几个男人的身后,隐约能看到一辆被黑布蒙着的押送车。
“这是什么?”初峙辞指着那张照片,声音微微沉了下来。
秦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少爷,这正是我们这次查到的最关键的线索。魏清这三年来,一直在暗中接触城外的‘黑水牢’。”
“黑水牢?”初峙辞微微眯起眼睛。
“是。”秦叔低声解释道,“那是三教九流私下设立的一个秘密牢狱,专门用来关押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或者是一些掌握了重要证据却被打压下去的污点证人。那里面的规矩很严,进去的人,要么永远消失,要么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初峙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魏清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的人跟了魏清整整三个月,才终于摸清了他的目的。”秦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魏清……他在那里藏了一个人。”
初峙辞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秦叔:“谁?”
“当年……直接参与构陷时家,导致时星家破人亡的核心证人,赵四海。”秦叔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赵四海已经被灭口了。但魏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花重金买通了黑水牢的人,把赵四海偷偷藏了起来。”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初峙辞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赵四海……那个当年在法庭上突然翻供,作伪证指控时星父亲通敌卖国,直接导致时家被查封、时星父母双亡的无耻之徒。
原来,他没有死。
原来,魏清这三年来,不仅在暗中保护时星,还在暗中搜集当年构陷时家的证据。
“魏清……”初峙辞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
他不得不承认,魏清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这个男人不仅护着时星,还在试图为时星洗清当年的冤屈。如果让魏清真的拿到了赵四海的口供,不仅时星能彻底翻身,就连沈家当年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也有被牵连的风险。
“赵四海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初峙辞冷声问道。
“根据我们安插在黑水牢里的眼线回报,赵四海被魏清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了。”秦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魏清每个月都会去那里一次,用各种手段逼问赵四海当年受谁指使、证据藏在哪里。赵四海虽然嘴硬,但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初峙辞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很好。”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魏清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养出了一颗有用的棋子。我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地如愿呢?”
秦叔立刻低下头,恭敬地等待着主子的指令。
“传我的命令。”初峙辞转过身,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第一,派人接管黑水牢。把魏清安插在那里的眼线全部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把赵四海给我带出来。记住,我要活的。他脑子里的东西,比他的命值钱。”
“第三……”初峙辞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暗芒,“给魏清留点‘惊喜’。既然他这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藏了三年的底牌,被我一点点地撕碎。”
“是,少爷。”秦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
“还有,”初峙辞叫住准备转身的秦叔,声音低沉而危险,“这件事,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时星察觉到任何异样。他现在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躲进魏清的壳里。”
“老奴明白。”秦叔微微躬身
“少爷,老爷让我提醒你一句时星的身份并不简单,他的家庭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单纯。如果继续调查的话,可能会牵连到更深层的东西,请你不要插手太深,避免难脱身。”秦叔意味深长的看了初峙辞几眼,未等他开口,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厚重的木门再次合上,将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关在了里面。
初峙辞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时星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初峙辞的脑海一直回荡着情书说的那几句“时星身份不简单?”“会牵连更深层的东西”“难脱身”
如果时星的身份真的不简单,那他和时星在一起的三年,为什么从没有听时星讲过?
初峙辞知道时星的父母是高中教师,也仅仅只知道这些
时星……
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
“你以为,魏清真的能护你周全吗?”初峙辞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你忘了,当年把你推下深渊的人是谁,现在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又是谁。”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玻璃,仿佛是在隔着虚空,抚摸着时星的脸颊。
“这三年,你躲在魏清的羽翼下,过得很安稳吧?”
“但是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把你身边的那些‘苍蝇’,一只一只地碾死。然后,我会亲自走到你面前,把你重新拖回我的地狱里。”
“等着吧时星,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我会再一次的进入你的世界。”
“时星你知道我昏迷的这两年是怎么度过的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时星,想回到他的身边,抱着他入眠,和他做着更亲密的事,但总有一些老鼠要坏了他的好事”
“老鼠就应该呆在下水道里,永远也见不得人”
夜色越来越浓,一张无形的巨网,正以时星和魏清为中心,悄然收紧。而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黑水牢的大门,正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