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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至亲辞秋 所有的隐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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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隐忍和硬撑,终究没能留住我的母亲。
缠绵数年的肺病,耗尽了她所有生机,也拖垮了家里最后的底气。秋冬交替的那个深秋,风刮得又冷又急,院里的槐叶落得满地萧瑟。母亲熬尽了最后一口气,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那一年,我十五岁。
天,彻底塌了。
她去世的前一秒,我伏在她的床头,紧紧的握住她已经瘦到脱形的手,请求她不要离开。
她说对不起我,让我完成我的梦想,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开心的。那是最后一句话,她手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消失。
“妈……”我哭着大喊道,可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床头湿了一大片,那是我的泪,我的不舍,我的梦,……都最后化成一滩死水,最后慢慢干涸。
从此阴阳两隔,生死不见。
……
从前日子再苦、再难、再压抑,只要母亲还在,屋里就有烟火,家里就有暖意,我和父亲就有撑下去的念想。她是这个家最后的温柔,也是父亲死死硬扛的全部寄托。
可她一走,所有牵绊与希冀,尽数归零。
母亲在世时,父亲纵使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也始终守着本心,温柔克制、踏实顾家。他不敢倒下,不敢颓废,怕妻儿受苦,怕家彻底散掉。
可母亲的离世,击碎了他心里最后一根支柱。
那场葬礼冷清又朴素,没有热闹宾客,只有满目萧瑟。
父亲全程沉默,不哭不闹,跪在灵前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我跪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小小年纪,第一次尝尽天人永隔的刺骨寒凉。
我以为他只是太过悲伤,麻木失神。
我天真地以为,难过过后,他依旧是那个疼我护我、为我遮风挡雨的父亲,日子熬一熬,总能慢慢回暖。
可我不知,他心里的温柔与坚韧,随着母亲一同下葬了。
送走母亲之后,父亲彻底变了。
多年积压的疲惫、无尽的经济压力、长久的忧心焦虑,再加上丧妻之痛,瞬间彻底爆发。他再也撑不住往日的稳重克制,所有隐忍轰然崩塌。
那个温和踏实、从不抱怨、从不对我发火的男人,从此彻底消失。
夜晚太漫长了。
我想妈妈了。
跳动的心脏到底是血液的循环还是思念作祟?
但每每想到 我,没有妈妈了。
一想到这我就抑制不住的流泪。
但眼泪只能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