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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药香引客 陈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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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彪一走,风声却没停。
张富贵照例每日上山。几株灵参在稀释灵液滋养下,长势极快,叶片深碧,脉络间淡金光晕流转,清冽药香隔老远就能闻到。黄精藤蔓蔓延,灵芝菌丝潜伏,整片坡地透着股不一样的生气。
村里闲话多了起来,都说张富贵得了仙人指点,坡上种的是“救命仙草”。里正周德顺天天往坡下跑,名义上帮忙,实则是拦人。老王头憨子拿了高工钱,嘴严得很,谁问都只说种的是普通草药。
这日正浇水,山路尽头转出一个身影。
五十来岁老者,半旧道袍,鬓角斑白,背着药篓,拄青竹杖,步履蹒跚,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到坡下,他猛地吸了口气,浑浊的眼里爆出精光,死死盯住那几株灵参。
“好浓的参气!绝非寻常山参!”老者低呼,拄杖便往上走。
周德顺赶紧拦住:“老先生!药田重地,闲人免进!有事找里正!”
老者仿若未闻,目光黏在灵参上,直到被拦实了,才拱手:“这位老哥,在下姓孙,云游采药。途经宝地,嗅到此间异香,特来求见。那几株参苗,可否容老朽近观?”
周德顺正色道:“孙老先生,不是我不通融。这坡地是杏林盟苏大医师的产业,张小哥受托打理。无张小哥准许,老朽一步也不敢踏。您要见,得问坡上那位小哥。”
孙百草眉头微皱,杏林盟的名头他听过。抬头冲坡上喊道:“那位小哥,可否容老朽近前一看?老朽孙百草,痴迷药理半生,绝无恶意!”
张富贵停下动作,扫了一眼。老者气息沉稳,眼神清正,不似奸恶。他淡声道:“孙老先生,药苗娇嫩,外人浊气恐扰药性。您可在十步外观望,若有疑问,富贵代为解答。”
孙百草虽失望,也知规矩,点头退到线外,凝神细看。越看越心惊——那叶片纹路、根茎走势、散出的生机,远胜他见过的所有上品山参。
“小哥,此参如何培育?老朽采药五十年,未见此等异种!”孙百草忍不住问。
“家传古法,不便外传。”张富贵依旧那套说辞,“无非选地得当,水土相合,再加些耐心。”
孙百草听得出是托词,也不点破,转而赞叹:“小哥年轻,手段却高!这参苗气象,足抵十年份,竟是旬月长成?神乎其技!”语气诚恳,无半分妒意。
张富贵略松心,指了指旁边的黄精藤蔓:“参苗费心。倒是这黄精,得此地水土,略强些罢了。”
孙百草目光一转,又是一震。那黄精藤粗壮,叶片肥厚,药气沉实,绝非俗物。他忍不住又凑近两步,几乎贴着十步线,端详许久,长叹:“妙!小哥,老朽冒昧,能否讨一株黄精?价钱好说,只求带回研究药性,绝不外传!”
张富贵沉吟。黄精种得多,长势快,送一株无妨,还能借这老药农的嘴,把“向阳坡产好药”的名声传出去。
“孙老先生,黄精可赠。但有二事:其一,此物源自杏林盟苏医师所托,对外需言明是杏林盟之物,莫提我名。其二,老先生研究若有心得,望能告知一二。”
孙百草大喜,连忙拱手:“小哥仁义!老朽以半生名誉担保,绝不泄密!日后有心得,定第一时间相告!”
张富贵点头,走到黄精丛中,小心挖出一株品相完好、根系齐全的植株,用软布包好递过。黄精出土,药香扑鼻,孙百草嗅得一口,只觉神清气爽,连日疲惫一扫而空,更是爱不释手。
“多谢小哥!”孙百草千恩万谢,小心收进药篓,又摸出一块墨色玉牌递来,“小哥,这玉牌乃老朽信物。日后若有药理难题,或需寻访稀有药材,持此牌到任意‘济世堂’药铺,报老朽之名,必有人相助。今日之恩,铭记于心!”
张富贵接过玉牌,触手温润,上刻草药纹,背面“济世”二字。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坦然收下,结个善缘。
孙百草得了黄精,心满意足,再三叮嘱好生看护灵参,这才告辞离去,步履轻快许多。
周德顺凑上来,低声道:“富贵,那老头的玉牌……靠谱吗?别是骗子。”
张富贵摩挲玉牌,摇头:“不像。那黄精,他当宝贝。这玉牌,或许真有用。”他心里清楚,孙百草这等老药农人脉广,由他传出的名声,比自己吆喝管用得多,也安全得多。
夕阳下,张富贵望着孙百草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墨玉牌。药香引客,这第一位主动上门的“客人”,预示着向阳坡的宁静,彻底破了。
玉佩微温,空间里灵泉涌动得更快了些。
种药,亦是修心。外面的世界,终究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