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神农》8点半

6、 垦荒种玉 向阳坡

　　向阳坡杂草除尽，露出大片褐黄土地。张富贵绕坡一圈，最终停在中央——湿气最重，土色最深，隐隐有清凉之气透出，与怀中玉佩呼应。

　　“就这儿。”核心药田的位置，定了。

　　开垦未张扬。只寻了村里嘴最严、手脚最勤的老王头和憨子。工钱日结，比寻常高三成，规矩却死：只管翻土，不得多问，不得私留一草，更不准踏入核心区十步内。

　　二人虽好奇，但高额工钱加上里正那句“掉脑袋”的警告，硬生生压住念头，只顾埋头干活。

　　张富贵也没闲着。白天持锄，亲自翻垦核心区，敲碎土块，拣去石子。夜深人静，才入玉佩空间，取一撮黑土，小心移至坡地。黑土触地，如雪消融，融入黄土，土色顿时深沉油润，溢出淡淡生机。

　　又用竹筒引空间灵泉，兑入溪水，每日黄昏亲自浇灌。灵液稀释万倍，效力不减。一夜之间，板结的土地松软肥沃，抓在手里，带着草木清气。

　　三日后，核心区一亩地悄然改良完毕。

　　张富贵揣着几粒灵液泡过的野山参种子，待老王头二人离去，独自蹲下，将种子按入黑土，间距精准。动作沉稳，似在完成某种仪轨。覆土，再浇一遍灵泉水。

　　他退至田埂，背靠老松，取出青玉灵芝印，在掌心摩挲。印纽灵芝，似在汲取坡地灵气。

　　日头西斜，金光铺满坡地。异变陡生！

　　种子入土处，泥土微隆，一点嫩绿顶破土层，颤巍巍钻出。不过一炷香，嫩芽舒展成两片子叶，肥厚翠绿，脉络间隐有淡金流转。一股精纯生机弥漫开来，远超寻常幼苗。

　　张富贵眼中掠过喜色。成了！虽不及空间内迅捷，但毕竟在外界落地生根。垦荒种玉，第一步稳稳迈出。

　　他又种下灵液泡过的黄精、灵芝菌种。次日，黄精破土；第三日，灵芝冒出白色菌丝。坡地药田，初具雏形。

　　麻烦也如期而至。第三日午后，坡下小路来了几人。为首皂色公服，腰挎扑刀，正是巡检司陈彪。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刘三，以及两个拎水火棍的帮闲。

　　刘三遥指坡地与张富贵背影，对陈彪低声嘀咕，满脸怨毒。

　　陈彪眯眼打量那几株异样幼苗，又瞥了眼气定神闲的张富贵，鼻孔里哼出一声，大步上前：“你就是张富贵？有人举报你在此行巫蛊之术，培育妖物！给我搜！”

　　两个帮闲撸袖便上。

　　张富贵并未起身，只缓缓掏出青玉灵芝印，托在掌心，又亮出银色“杏林巡防令”，声音平静：“陈巡检，杏林盟苏医师在此培育灵药，印信为凭。若要搜，需州府公文，或苏医师手令。若无，便是妨害公务，延误盟中要务。”

　　陈彪脸色一僵。他认得那青玉印是盟内高层私印，那腰牌更是巡防信物，代表实权。今日来本想撑腰敲竹杠，没想对方早有准备。

　　“胡扯！什么灵药！我看就是妖物！”陈彪色厉内荏，却不敢抢印，只瞪眼道，“无公文，本官照样能查！让开！”

　　“陈巡检。”张富贵起身，身高比陈彪还高半头，目光清冷，“苏医师有言，灵药关乎人命。若有闪失，你担待得起？不妨回巡检司，问问你上峰，可敢担这延误医治之责？”

　　软中带硬，点明利害。陈彪脸色青白，他再糊涂也知杏林盟得罪不起。若真强搜，回头苏清窈一封书信递到州府，这九品官帽怕是难保。

　　刘三在后面急了：“姑父！他就是个泥腿子！吓唬你呢！搜！搜出来他就完了！”

　　陈彪瞪了他一眼，逼他闭嘴。盯着印信，又看了看坡上生机勃勃的幼苗，终于一摆手，喝道：“好！张富贵，你记着！本官暂且信你！但若有人告发行巫蛊，定不轻饶！走！”

　　说罢，竟不敢多逗留，带着刘三二人匆匆离去，背影狼狈。

　　张富贵看着他们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刘三不死心，陈彪不敢妄动，皆在预料。有印信腰牌在手，只要不越界，对方便不敢真翻脸。

　　他收起印信，蹲下查看幼苗。夕阳下，叶片淡金光晕流转，似在回应。

　　刘三、陈彪不会罢休，后续麻烦免不了。但至少此刻，向阳坡药田，立住了。

　　玉佩微温，灵泉汩汩。

　　垦荒种玉，只是开端。这青山绿水间，属于他的“神农遗泽”，才刚刚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