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清玉传奇》贤女闻道

3、初试 “那怎

　　“那怎么行，您是我姑姑的人，怎么说您也是我长辈，如果您不嫌弃，我叫您嬷嬷吧！”小玉儿笑着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亲昵。
　　阿娜日连忙回话表示自己不敢接受嬷嬷这个过于尊贵的称呼。
　　“格格，这个称呼奴婢当不起！”阿娜日连忙躬身摆手，语气里满是惶恐。
　　小玉儿觉得客套话说得差不多了，再这么客套下去就不对劲了，现在该是时候该露点破绽出来了。
　　“您在姑姑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在小玉儿看来，这声嬷嬷您还真当得起。这宫里有什么好玩的？一个人在科尔沁太无聊了。姨母说盛京城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结果来了之后只有这四四方方的天。”小玉儿蹦跳着歪了歪头，刻意摆出一脸好奇又娇憨的模样，把方才藏起来的通透劲儿收得一干二净，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等着阿娜日开口答话。小玉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科尔沁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成群结队奔腾的马群，还有悠闲自在吃草的牛羊。一个人脑子里想的那些，其他人是看不见也管不着的，小玉儿可以自在些。
　　阿娜日虽然说了一些听起来很有用处的话，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这些都是在这宫里生活最基础的常识，她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还不至于教给小玉儿什么真正有用的知识和经验。
　　“格格，奴婢好心劝您一句，在宫里还是不要乱走的好，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这些可都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是要掉脑袋的。”阿娜日话音微顿，脚步也跟着顿住，侧身看向一脸懵懂的小玉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提醒。
　　“啊！”小玉儿装作被这话吓到的样子，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她抬起手紧紧地捂住自己锁骨的位置，仿佛那里受到了什么威胁一般，随后一点点向上移动，一直转移到脖子处，缓慢的动作十分夸张，她明明没有受到什么，像是在极力保护自己。
　　阿娜日语气中带着谨慎，她也没想到小玉儿时灵时不灵的。有时候觉得对方是一点儿都不懂，需要一点一点地教导；有时候又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根本不用费太多心思去指导。阿娜日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或许也说得通。明面上的规矩，只要有钱赏赐，就一定有人会告知与她，可这皇城大内里面的弯弯绕绕，可不是就得一点点教吗？
　　“格格知道就好，安全起见，晚上宴会会有人去接您，您在房里等着就好。”阿娜日指了指前头那座临着花园的暖阁“那就是给您和大格格收拾出来的住处，您进去歇歇，奴婢就在外头当值，有事您喊一声就行。那格格您自行休息，待会奴婢会派人来接格格。”
　　阿娜日这话刚说完，小玉儿就听到后双手赶忙搭上阿娜日的胳膊扶起她，一个劲儿地点头，脸上满是乖巧顺从的神情。在宫所偏殿，小玉儿目送着阿娜日走远。
　　“嬷嬷慢走。”小玉儿在自己暂居的宫门口站了一会儿，对着阿娜日的背影轻轻扬声，目光追随着阿娜日离去的方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游廊的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转回身推开了暖阁的雕花木门。
　　茵栗是小玉儿的贴身婢女，见阿娜日走远了，才蹑手蹑脚地从角落里出来。
　　“格格！”茵栗走过来帮小玉儿拂去裙摆沾着的浮尘。
　　小玉儿声音轻巧行动欢快，如果她是阿娜日的话，绝对不会走得那么利索，怎么也会在一边看一会儿再离开。毕竟刚才给孝敬的时候给得太快了些，说不定就引起了怀疑，这时候还是小心些为好。
　　“你跑哪去了？正找你呢，这宫里这么大，你个小路痴要是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你。”小玉儿笑着点了点茵栗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满是亲昵。
　　茵栗心思单纯没有心机，她吐了吐舌头，挽上小玉儿的胳膊，一上来就急于汇报。
　　“格格，你交代的那些事情…”茵栗刚要开口汇报，就被小玉儿伸手轻轻按在了唇上。小玉儿拉着茵栗进了屋，反手轻轻带上门，才松开手，小玉儿伸手假装要打茵栗的样子，想以此吓唬一下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谨言慎行，教过你多少次了，事情是这个时候能说的么。”小玉儿指尖轻轻点了点茵栗的鼻尖，没真的落下，小玉儿谋划的事情，她和茵栗知道就好。
　　茵栗已经很谨慎的没有在外面乱说话，虽然是临时安排的住所，但好歹算是自己的地方，这才放松了警惕，结果还是被小玉儿训了。
　　“格格，我知道错了。”茵栗吐了吐舌头，立刻规矩地站好，垂着眸子认错。小玉儿一脸严肃地提醒茵栗。
　　“下次可就没有这么轻易饶过你了，你给我牢牢记住。我是装假，那你呢！你傻起来，还真的一点儿脑子都不用啊！”小玉儿看着茵栗单纯的样子笑着摇头，脸上的严肃慢慢褪去，拉着茵栗走到临窗的美人靠上坐下。
　　茵栗被小玉儿这一系列的动作提醒到了，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闯了大祸。
　　“刚才发生了什么，让格格你这么小心？我们刚来，就见到大汗了？”茵栗放轻了声音追问，眼睛里满是不解。
　　“这算小心么？今天只是见了姑姑而已，路还长着呢。”小玉儿抿了一口桌上刚沏好的奶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杯壁，语气慢悠悠地开口“你当这皇宫是咱们科尔沁的草原？随便跑跳都没人管？隔墙有耳这句话，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从科尔沁走到盛京，怎么就没把这话刻进你脑子里。”
　　茵栗可能还不习惯宫里那种说一句话，还要想好后面三句话要怎么说的氛围。
　　“啊？只是这样就开始（装）啊，大福晋问了你些什么？”茵栗还是没太明白，撇着嘴挠了挠头，追着小玉儿继续问。
　　小玉儿放下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沫，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划了两下，抬眼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小玉儿看到茵栗笨拙的动作，忍不住出声提点警醒她两句。
　　“你这么担心我干什么，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你才是那个最大的漏勺。你把身上傻气收一收！有你在身边，还是太容易被人看出来，我怎么努力也不够妥贴。”小玉儿笑着点了点她的手背，话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却依旧软和。
　　茵栗听完脸一下子红了，攥着衣角抿紧嘴，赶紧收敛起方才的松散模样，坐得端端正正的，惹得小玉儿低笑出声。
　　“格格，要不我们回去吧，大福晋她为什么要让你跟着大玉儿格格一起来啊。”茵栗的声音压得更低，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显然心里攒着不少疑惑，她话音刚落，就被小玉儿不轻不重地瞪了一眼。被瞪之后的茵栗看起来略显委屈。
　　小玉儿对自己的去向也能猜个大概，无非就是和亲到盛京城里的某一位贝勒公子。小玉儿有自己的打算，不然也不会顺着姨母的心意来到盛京城。在科尔沁，她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摆布接受别人安排，倒不如换一个地方，或许还能有别的出路。
　　“你还是少跟着我吧，不然的话，我做得再多，只要你在我旁边，就都是白费力气。”小玉儿笑着叹了口气。
　　“格格。”茵栗低下头，明显对小玉儿不打算把自己带在身边的这个决定有很大的意见。不过，她回想起今天自己的表现，小玉儿在这里没有任何根基，为了格格好，茵栗也只能放弃同行的建议了。
　　小玉儿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让茵栗坐近些，指尖顺着杯口转了一圈，语气淡淡“委屈什么？在科尔沁，咱们除了顶着博尔济吉特氏的名头，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跟着表姐来盛京，总好过在草原上被随便指给一个没落的贵族好的多吧。”
　　她抬眼看向窗外宫墙层叠，飞檐稳稳地嵌在灰蓝色的天幕上。
　　小玉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是不忍心太过于苛责，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女，毕竟两人一起长大，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哎呀，好了好了，今天晚上你就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好好待着。等到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合格了，我再带你去这种比较复杂的场合，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小玉儿笑着安抚拍了拍茵栗的手背，看着她仍旧耷拉着脑袋不开心的模样，又补了句“宴会结束我就回来，你要是闷得慌，就翻一翻梳妆台上那点细软，我从科尔沁带了奶皮子和奶酪干，你自己拿着吃，别出去乱跑，记住了吗？”
　　“是，格格。”茵栗这才缓过脸色，顺从小玉儿的话，她知道小玉儿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好，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小玉儿态度坚决，她也只能乖乖听话“我记住了，一定不出去，就在屋里等格格回来。”
　　合宫夜宴时的场景，向来是热闹非凡的。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华丽的服饰和精致的妆容让人目不暇接。
　　大玉儿紧紧地跟在自己这个表妹身后，生怕她一不小心冲撞到什么大人物，从而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小玉儿，你慢点走，别摔了。”大玉儿伸手扶住小玉儿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她从哲哲那知道小玉儿她刚到宫门没多久，就已经先一步打点好了伺候姑姑的老人，这孩子还是怕被指责，可要是在这盛京城里闯了祸，哪是几两散碎银子能解决的啊。
　　小玉儿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无所顾忌，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环境而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