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神女救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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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室的门被司过合上，他缓步走出来。
刚结束心理疏导的他，面上看不出半点颓废失态，反倒比进门时平静了许多。
寸头利落干净，衬得五官锋利端正，只是眼底深处那根深蒂固的执拗好像更重了。
他抬手随意松了松领口，姿态从容走了两步，抬眼就看见静静等候在走廊窗边的温清越。
少年站在落地玻璃前，背对着长廊人流。
阳光落在温清越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脊背线条，脖颈修长白皙，乌黑柔软的长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皮肤是通透的瓷白，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
整个人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神仙雕像，安静伫立在喧嚣人世之外。
听见脚步声靠近，温清越才缓缓回过身来。
澄澈干净的眼眸抬起来，落在司过身上，像是能一眼看穿他伪装的内里。
司过走到他面前，语气自然。
“看完了。”
温清越看着他，不接话，只是安静等着他的下文。
司过语气轻松，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坦然：“其实我觉得，我心理没什么问题。”
他说得笃定。
因为想要将人锁起来独占一生的疯狂念头，在他自己看来，从来都不是病态。
只是太爱，想留住温清越。
仅此而已。
周遭走廊人来人往，偶尔有医护与患者走过，衬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紧绷。
几秒的静默之后，温清越终于开口：“真的没问题吗？”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司过依旧强装从容：“嗯。医生只是多虑了。”
“多虑？”
温清越重复了两个字，唇角极淡地向上扬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抬眼，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定在了司过常年刻意遮挡，从不轻易外露的手臂位置。
温清越的目光直白看着那处，质问道：“那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句话，瞬间拆穿了司过伪装的坦荡与从容。
司过浑身僵硬，方才的漫不经心，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遮挡。
温清越却没给他丝毫回避的余地，看向他的眼睛，清冷的声音带着一层压抑许久的失望，砸在他心上。
“司过，你还要骗自己、骗我到什么时候？”
司过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一时失语，竟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你要是真的心理没问题。”
“就不会在想我的时候出现幻觉，不会情绪失控伤害自己，不会偏执到想把我锁起来。”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司过，还向我撒谎？”
司过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拂动温清越额前的碎发，少年漂亮的眉眼在阳光下干净得近乎残忍。
……
空气十分安静。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两人全程没有一句对话，准确来说是温清越单方面的不理睬。
司过他再也撑不起半分在外人面前矜贵强势的总裁架子。
进门之后，司过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玄关处，单膝，而后双膝落地，安静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很像他刚回国，时隔数年第一次见到温清越的那一天。
一模一样的姿势，卑微俯首，所有尊严全部碾碎，摊开在温清越面前的模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起来。”
司过仰着头，安静望着他，狼狈的恳求：“别丢下我，好不好。”
这一声恳求，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温清越心底。
温清越沉默了很久。
客厅安静得可怕。
他承认。
他心软了。
他没办法看着司过一步步困在病态里自我毁灭。
他没办法看着这个一辈子只有他、只依赖他，让他一个人对抗所有阴暗病痛。
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温清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司过。”
司过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温清越垂眸望着跪地的人，语气平静却坚定，带着最终的妥协。
“既然这辈子你认定的人是我，既然你所有的心结病根都在我身上。”
“你的心理问题。”
“我陪你治。”
“我陪你慢慢好起来。”
司过依旧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整个人僵在原地，震惊到仿佛忘了呼吸。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这样的结局，原本做好了被彻底推开，从此只能远远观望的准备。
在他灰暗狭隘的世界里，能得到温清越半分的怜悯，已经是上天额外馈赠的侥幸。
这份陪伴对他而言，像一场奢侈到不敢伸手去接的施舍。
如同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犬，卑微地趴在尘埃里，本以为只会迎来漠视与驱赶，可偏偏那个人停下脚步，愿意垂下手给予一点温柔。
他甚至不敢贪心索要完整的爱意，仅仅是不被抛弃，就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司过垂下眼睫，视线模糊地落在温清越干净的鞋尖上。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揣测，自己上辈子究竟积攒了多少功德，今生才能够遇见这样一个人。
很多年前。
他刚刚踏入温家宅院的那一天，那时的他浑身带着寄人篱下的局促与孤僻，浑身是刺，防备着周遭所有陌生的人与环境。
司过独自缩在角落，满心都是不安与自卑。
是年幼的温清越红着眼眶跑过来，攥住他冰凉的手，开口说以后由他来保护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