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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遮风挡雨 ...
少年的怀抱很轻。
温清越生怕压到司过后背的刀伤,半蹲在床边,姿势维持得极其辛苦,圈住司过的头颅,让他靠在自己单薄的肩窝里。
几缕碎发扫过司过的脸庞,痒得他身体发颤。
他只有被温清越这样小心翼翼对待过。
从小到大,只有温清越会在他满身伤痕,濒临崩溃的时候,蹲下来温柔地摸他的脸。
司过刚被接到温家,跟着温清越一起上学的时候。
那时候的司过年纪小,性格孤僻又不爱说话,身世敏感,班里很多学生看他无依无靠,就总抱团挤兑他。
他们以为没人护着的小孩就可以随便欺负。
那时候所有人都冷眼旁观,不愿意多管闲事。
只有温清越站了出来。
小时候的温清越就已经长得很好看了,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看着软萌软萌的,性子却一点不弱。
他最见不得人欺负弱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怎么轮得到别人来欺负人。
那群人围堵司过言语刁难,闹得很难看。
小温清越直接走过去,挡在司过身前,语气格外坚定:“他是我的人!”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们以后再欺负他,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学生原本个个都很凶,但看见温清越,却一个都不敢再放肆,只能悻悻散开。
人一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被欺负的司过,整个人僵在原地,低着头压根不敢看温清越。
小温清越并没有嫌弃狼狈的司过。
他踮起脚尖,抬手一点点摸着司过泛红的脸颊,温柔抚平他所有的委屈。
他没说多余的大道理,也没有刻意说安慰的漂亮话,只是伸手司过抱进了怀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温清越的锁骨上。
“我以为是幻觉……”
司过埋在他肩窝,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
他骨子里永远是那个缺爱的小孩,活在随时会被抛弃的阴影里。
温清越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后脑,温柔地顺着他凌乱的黑发,一下又一下。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苍□□致的侧脸,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温清越的眼底里全是心疼。
这一刻的温清越,慈悲的像是圣母。
“不是幻觉。”
温清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大病初愈的沙哑,却格外的让人安心。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司过最后一道防线。
他眼眶通红,肩膀颤抖,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浸湿少年的肩头。
司过不敢用力回抱,后背的刀伤每动一下都撕裂般剧痛。
“我已经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你了。”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坦白。
“我打算走的……走得远远的,去国外一个人过一辈子。”
“我不敢再留在你身边了,我是扫把星,是瘟疫,我只会害你遇险,害你不得安宁……”
“你本该一帆风顺,不能被我这种肮脏的人拖累。”
“我想放过你……真的想放过你。”
“可我舍不得……”
“温清越我舍不得你了。”
司过这一生杀伐果断,唯独温清越,是他的命。
是他贫瘠的人生中唯一触摸过的温暖。
温清越安静听着,心口酸胀得发疼。
他轻轻低头,侧脸贴着司过有些扎人的头发,温柔安抚。
“傻瓜。”
温清越低声呢喃。
他抬手,指尖拭去司过脸颊不断滚落的泪水。
“没人拖累我。”
“也没有人会是瘟疫,司过。”
司过浑身一震,抬起埋在温清越怀里的大脑袋,通红的眼睛怔怔望着他,眼底全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他太需要一句肯定的话了。
温清越俯下身,离他更近了,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是你救了我。”
“现在又要离开。”
“你不想再给我遮风挡雨了吗?”
司过卑微又虔诚地,抓住这束唯一照亮他整个人生的光:“我想的!轻轻……我想要一直为你付出。”
他哽咽着,带着满脸泪痕,轻声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不走吗?”
“轻轻,我可不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以后我乖乖的,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轻轻,你把我当个物品,或者取款机来用就好。”
“我只想一直在你身边。”
……
司过刚回国那段时间。
他靠在单人沙发里,周身褪去了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锐利,只剩下一层近乎病态的疲惫。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上几道浅淡陈旧的疤痕,目光放空落在墙壁某一点。
对面的外籍心理医生拿着钢笔,语气尽量平和克制。
“我们今天坦诚一点聊聊,你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念头。”
司过沉默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偏执。
“我想把他锁起来。”
医生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
“锁起来?具体是什么意思。”
“一栋足够安静,没有人可以打扰的房子,最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司过的眼神里翻涌着浓烈到可怕的占有欲:“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人围着他转,不想看见别的人盯着他看,我想把他留在我身边,二十四小时都在我的视线里。他只能看见我,只能依赖我。”
医生的神色明显凝重下来,语气尽量维持专业的冷静:“司先生,你要明白,人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可以被禁锢。这种想法是非常危险的,一旦付诸行动,对你,对他,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你真正想要的是陪伴,而不是囚禁。我们可以慢慢调整这种极端的占有欲。”
“我不需要调整。”
司过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顽固,“我清楚我在想什么。”
医生皱起了眉,继续耐心劝导:“你会因为失控做出伤害自己,或是伤害对方的举动吗?”
“你有没有出现过一些幻觉,或是不受控制的幻象?”
这句话戳中了司过藏在深处的秘密。
司过薄唇抿紧,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很多次。”
“什么时候?”
“深夜独自待在别墅的时候,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工作,整个房间安安静静,我一闭眼就能看见他。”
司过抬手,虚虚隔空比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我好像可以看见他站在我面前,皮肤很白,看着我,对我撒娇。我伸手想去碰,下一秒人影就碎掉了。”
他陷入回忆。
“有时候办公到凌晨,余光瞥见墙角,会错觉他就站在那里。”
“我会对着他说话,等我回过神来,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医生闻言,神色彻底震惊,笔尖戳在病历纸上。
他从业多年,见过无数偏执依恋的来访者,却很少见到执念深重到频繁产生幻视的案例。
“你出现视幻觉的频率很高?你清楚这是幻象,对吗?”
“我分得清真假。”司过扯了一下唇角,声音沙哑道:“只有在幻觉里,他才不会躲开我,不会厌烦我,不会想要逃离我。”
“司先生,你必须接受系统的干预治疗。”
“放任下去,你的情绪崩溃只会越来越频繁,极端的念头会越来越控制不住。”医生放下钢笔,郑重地看着他,“我们可以用药,配合长期疏导,慢慢减轻你的执念。”
司过抬眼望向对方,一双漆黑的眼眸冷沉沉的,拒绝得干脆彻底。
“不要。”
医生望着眼前这个手握巨额财富,却被感情困住的男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说下去。
……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已经过去数日,司过终于等到了出院的这天。
他前些天特意剪了利落干净的寸头,黑发短短的贴在头皮,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条。
显得整个人粗旷了许多。
狭长狰狞的疤痕横亘在后背,那是他替温清越挡下伤害,而留下的印记。
温清越一早便过来接他出院。
少年身上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肌肤白皙透亮,漂亮的不像话。
数名黑衣保镖肃静站立在长廊两侧,助理早已提前办妥了出院流程,整理收纳齐了病房所有杂物。
司过办完所有手续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不远处的温清越,朝着少年走去。
司过侧过头看身旁的人,目光漫不经心落在温清越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随口提起方才在病房里想到的念头。
“后背这道疤留着不好看,我打算找一家纹身店,用纹身盖住它。”
温清越闻言偏过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带着几分好奇:“你打算纹什么图案?”
司过的脚步顿了半秒,目光落在温清越的脸上,语气认真又执拗:“纹你的名字。把温清越三个字,完完整整纹在这道伤疤上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清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年代了,往后背纹别人的名字,未免也太土了一点。”
他微微歪了歪头,故意逗他:“要纹的话,你不如直接纹精忠报国四个大字,多大气,不比刻我的名字有面子?”
司过听完低笑一声,寸头衬得他眉眼锋利,可看向温清越的眼神却温柔得一塌糊涂,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不觉得土,你的名字,对我来说不一样。”
温清越抬眼睨了他一眼,故作冷淡地警告,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意,只是佯装威慑:“你要是真敢跑去纹我的名字,那你以后就别再来见我了。”
司过听见这句话,他没有急着争辩,只是垂眸看着温清越含笑的眉眼,语气妥协又带着一丝小小的不甘心。
“那我不纹了……”
听到司过的回答,温清越鼻尖哼了两声,带着一点小得逞,尾音向上扬起,像被顺了毛之后骄矜的小猫
“快点回家吧,妈妈在等我们。”
黑色的豪车平稳驶出私立医院,朝着温家老宅的方向驶去,车窗半降,微风轻轻拂动着温清越额前柔软的碎发。他偏头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街灯,侧脸的轮廓精致。
司过坐在他身侧,视线却自始至终,都落在身旁少年的身上。
车子停在气派雅致的老宅院门之外。雕花铁艺大门缓缓向内敞开,庭院里的灯尽数亮起,绿植在灯光下晕开朦胧的影子。
两人刚踏入玄关,客厅内两道身影正等候着他们。
付晴最先快步迎上来,目光先是急切地落在温清越身上,仔细打量着少年全身上下,确认他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放下。
而后视线又转向身侧的司过,看见他脊背依旧挺直,眼底满是心疼与感激。
站在客厅中央的温鸿煊面色算不上平和,眉宇间压不住的愠怒。
这件绑架事件,温清越从头到尾半字都没向家里提起!
最后还是负责保护他的安保团队上报,他们才得知那日在废弃工业区发生的凶险一切!
一想到自家从小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孩子,差点遭遇无法挽回的意外,温鸿煊心里又后怕又窝火。
“你倒是能耐了,温清越。”
男人的声音装作严厉的责备,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化不开的后怕与疼爱。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自家漂亮单薄的少年身上,看着那张白皙干净,依旧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庞,语气里的火气不自觉消了大半。
“出事了一声不吭!要不是保镖那边把事情报上来,我们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什么时候性子变得这么叛逆自作主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全部扛下来是吗?你知不知道那天消息传回来,我和你妈妈整夜整夜睡不着。”
温清越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浅红。他没有反驳,纤薄的手指攥住针织衫柔软的衣角,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本就出众清隽的面容,此刻摆出安分顺从的模样,愈发惹人怜惜。
付晴拉了一把丈夫的胳膊,示意他语气不要太过重,随即伸手轻轻抚上温清越的肩膀:“好了好了,别说宝宝了,人平平安安回来就是万幸。”
“宝宝,下次无论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家里,我们永远是你的靠山。”
“好不好?宝宝。”
说完之后,付晴转头望向一旁的司过,眼里带着泪水,带着真切的谢意。
她知道如果不是司过不顾一切扑上去替温清越挡下那致命一刀,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司过,这次真的谢谢你……”
付晴目光不自觉留意到他刻意护住后背的细微动作,满是关切:“后背的伤口还疼不疼?在家里不用拘谨,待会厨房炖好了滋补的汤,等下一定要多喝一碗好好养伤。”
温清越安静地站在一旁,他抬眼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司过,视线短暂相撞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耳尖却泛起了一层绯红。
付晴抬手牵住温清越纤细的手腕,也拉着司过往餐厅走去:“好了,饭菜都已经热好了,都先坐下吃饭,有什么话我们慢慢再说。”
温清越耳尖还带着未褪的绯色,被付晴温热的掌心牵着手腕,乖乖跟着往餐厅走。
司过跟在两人身后。
餐厅敞亮雅致,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看上去十分精致丰盛,全是付晴特意为两个孩子,吩咐保姆炖煮烹制的滋补饭菜。
温母温柔拉着温清越落座,细心替他拉开餐椅,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两侧,满眼疼惜:“这几天肯定吓坏了,脸都看着瘦了一圈,多吃点补回来。”
温清越乖乖落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白皙的脸颊在暖光下愈发软嫩通透。他轻轻“嗯”了一声,比之前听话得像是换了个人。
可这份乖巧落在温鸿煊眼里,反倒让他心底那点后怕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他还是觉得自己家的掌上明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说不定就是受了伤却没有告诉他。
温鸿煊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自家精心娇养长大的少年身上,想起自己和妻子蒙在鼓里,彻夜难眠的夜晚:“你还知道应。”
他搁下手中的碗筷,语气沉缓,带:“以前那么听话,现在越长越叛逆。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自己特别懂事?”
温清越被说,却不像以前那样顶嘴、一副认错低头的模样,让付晴心软得一塌糊涂。
温鸿煊却越看越觉得反常。
“好了!别说宝宝了!宝宝也是不想我们担心!心思细腻懂事!哪里是什么叛逆!”
“食不言寝不语,你现在不准再说话了。”
温鸿煊被妻子一句话堵得没了脾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底那点故作严厉的火气彻底散干净,只剩下无奈。
他抬眼看向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的温清越,一副不反驳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再也狠不下心多说半句重话。
都到了嘴边的责备话语,终究还是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一旁的付晴见气氛缓和下来,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伸手拿起桌边干净的公筷。
她最先看向身侧的温清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溺爱,挑了一块炖得酥软入味的排骨,连带着一勺浓稠温热的汤汁,轻轻放进少年洁白的瓷碗里。
“快吃吧宝宝,这一锅排骨汤炖了一下午,专门给你补身子。”付晴看见他这几日单薄的模样,心底满是怜惜,“多吃一点,把这几天瘦下去的肉都补回来。”
“谢谢妈妈。”
紧接着傅晴又细心挑了肉质软烂,不费咀嚼的炖肉,放在司过碗里。
“司过你也别客气,多吃些,后背伤口还在恢复期,要多补充营养。”
司过点了点头,对着付晴道谢:“好的,阿姨。”
温鸿煊坐在主位,默默看着妻子细心照料两个孩子,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安静地低头扒饭。
……
司过站在床边,俯下身,低沉沙哑的嗓音落在温清越的耳边,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渴求。
“能亲了吗宝宝。”
温清越半靠在柔软的床头,后背垫着蓬松的靠枕,刚洗漱完毕的少年发丝湿润柔软,几缕乌黑的碎发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长而浓密的睫毛自然垂落。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温清越身子下意识僵,抬眼看向凑近的男人,眼尾微微向上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冷淡,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滚。”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我亲?”
温清越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一本正经地扯开话题,忽略对方浓烈直白的眼神。
“你身上全是饭菜的油气,先去洗澡,别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司过定定望着他躲闪的侧脸,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像是抓住了藏在冷淡外壳下那一丝慌乱柔软。
他缓缓开口,抛出藏在心底许久,一直不敢轻易问出口的问题,声音很认真,带着一丝忐忑。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温清越抿了抿浅粉色的唇瓣,有些无语道:“谁跟你说了我们是谈恋爱。”
司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的失落,可也没有逼迫他,只是低声固执地继续开口,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温清越精致的眉眼。
“你先搞定我爸爸妈妈再说吧,要是我爸爸妈妈知道你想跟我谈恋爱,他们肯定会把你给打死。”
灯光落在温清越白皙无瑕的面颊,将那一层淡淡的红晕衬得愈发明显。
他别开视线,不肯直视司过饱含深情的双眼,语气依旧嘴硬,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凌厉。
“先去洗澡,洗完再说别的。”
司过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轻笑一声:“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他没有再上前逼迫少年做出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温清越漂亮柔和的脸庞,这才转过身朝着浴室走去。
卧室重新归于安静。
温清越独自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头发,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底多了一层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温清越决定过两天带司过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
111L:“我靠,校花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112L:“他的新狗。”
113 L:“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校花真和原柏桥分手了?!”
114L:“是,今天上午从他身边经过,看见他一副老婆跟别人跑了的衰样,晦气死了。”
115 L:“感觉校花这个新男朋友浑身散发着土匪气质,完全配不上,他怎么眼光这么差?!找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混。”
116L:“所以校花这么快就又找到新的男朋友了?”
117L:“都说是找了条狗。”
118L:“同意楼上。两人站一起完全就是美人和狗。”
119L:“那个男生还留着个寸头,感觉一拳能够抡死十个人。”
120L:“又是肌肉男?”
121L:“这个扫货为什么饥渴成这样?”
122L:“被男人惯坏了呗!”
……
下午的大学校园内,温清越穿着一身简约干净的白色宽松上衣,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身上,只是安静站在行道旁等候时,周身那股清冷的气质,不自觉就吸引了路过行人悄然投来的目光。
黑色轿车驶入校园的行车道,缓缓停在路边,温清越一上车,冷气扑面而来,隔绝了外头的燥热。
司过早就坐在后座等着他。
车门合上的瞬间,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伸出手臂,想要将人揽进怀里。
手掌刚贴上温清越的腰侧,少年就干脆利落地抬手,重重地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
温清越往后靠在柔软的车座靠背,他的头发有些长到肩膀了,长长的睫毛垂落着,遮住眼底的情绪,他侧过头,语气平静直接:“先去一个地方。”
司过收回落空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短暂触碰时的触感,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微微倾身,低沉的嗓音在安静封闭的车里响起:“去哪?宝宝。”
“医院。”
短短两个字,却让司过眼底多了一丝慌乱的紧张。
他下意识往前凑近了半分,目光仔细扫过温清越整张脸,手悬在半空不敢随意触碰,语气里满是焦灼。
“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是哪里疼,还是哪里难受?”
温清越轻轻摇了摇头,视线避开他急切的目光,阳光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愈发通透。
“不是我。”
司过眉心皱起,心底莫名浮起一丝不安的预感。
“那去医院干什么?”
温清越偏过头看他,不容置喙的说道:“你去就好,别问那么多废话。”
他没有再多做半句解释,说完便重新转过脸,安静靠着车窗不再说话。
司过望着他冷淡的侧影,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盯着温清越看了几秒,少年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味。
最终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抬手按下前排的隔板,吩咐司机去医院。
黑色轿车调转方向,驶离大学校园,朝着市中心的三甲医院开去。
一路车厢安静,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司过时不时偏过头打量身旁的人,目光反复落在温清越身上,心里不停揣测着此行的目的。
车子停在的医院正门。
温清越率先推开车门走下去,阳光落在他蓬松柔软的黑发上,行走时宽松的衣服会晃动,干净清冷的模样,在人来人往喧闹的医院大厅里格外惹眼。
司过紧随其后下车,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温清越手机界面提前调出了线上预约的凭证。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挂号大厅,径直走向电梯,按下心理科所在楼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司过站在他的身侧,看着少年从容平静的侧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僵硬。
“心理诊室?”
温清越抬眼看向跳动变化的楼层数字,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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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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