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何德何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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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这么多年，眼前人的模样和记忆里小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客厅灯光落在温清越身上，少年漂亮的眉眼依旧。
那份藏在骨子里柔软的善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从前是稚嫩孩童一时的承诺，如今长成挺拔的青年，依旧愿意伸手，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司过的眼眶一点点发烫。
他不敢随意起身，一直维持着下跪的姿势，好像一旦动作过大，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承诺就会消散。
司过十分清楚这份陪伴不是理所当然的，是温清越怜悯他，他才有资格。
他不配。
。
他以前一次次失控的举动，都不断地伤害过眼前这个人。
可即便如此，温清越还是选择留下来。
司过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眼底翻涌着感激，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
他不敢随意触碰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何德何能。”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一句低声的自问。
在无数个独自挣扎煎熬的深夜里，他认定自己注定要一个人困在执念里腐烂，一辈子活在幻想中。
命运却把温清越送到他面前，一次又一次。
温清越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没有催促他站起来，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司过用力攥紧了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掌，施舍也好，可怜也罢，哪怕这份温柔带着几分心软的同情。
他都甘之如饴。
只要能够留在温清越身边，他愿意乖乖配合治疗，一点点磨平骨子里的极端与疯狂。
只要不被赶走，他什么都愿意试着去改变。
沉默在客厅蔓延开来，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亮着。
过了很久，司过语气郑重而虔诚。
“我会听话。”
“所有医生交代的事情，包括治疗，我全部都会照做。”
……
2024.7.30。
京大毕业会。
宴会厅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温清越被司过牵着手腕走进来的时候，周遭几道目光立刻落了过来。
温清越生得好看，眼尾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只是安静站着，就很惹眼。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松松卷到小臂，干净清爽，是院系里很多人都眼熟的模样。
而跟在他身侧的司过截然不同，寸头衬得整个人都十分锋利，脊背绷得很直，沉默地挨着温清越，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围过来的人群，周身带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不少人好奇，低声互相打听着两人的关系。
有人甚至笑着上前打趣温清越，问司过是谁。
温清越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没有回应。
司过没有说话，只是扣住温清越的手腕，目光始终落在温清越的侧脸。
聚会上，隔壁社团的男生上台表演吉他。
旋律很温柔，台下掌声不断。
一曲终了，男生没有立刻下台，握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抬眼直直望向台下的温清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温清越！！！
“我喜欢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紧跟着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男生快步从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温清越面前，还想再说些什么，伸手想要靠近他。
司过站在温清越身侧，周身气压瞬间变了他垂着眼，一动不动，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理智，可他还是忍着，没有上前打断。
温清越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隔开面前的男生，抬眼，语气清晰干脆：“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温清越换男朋友这么快的吗？
男生感到十分不甘。
温清越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偏过头，肩膀靠向身旁的司过，让自己贴在司过的怀抱。
男生脸上的笑容僵住，愣了愣，还想继续纠缠：“清越，我……”
“别再继续说了。”温清越打断他，语气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我和他在一起了。”
……
1L：……今晚有多少人能睡着。
2L：完全睡不着。我想不通。
3L：毕业了也没有轮到我，我这种穷学生能拿白月光有什么办法。。。
4L：这是他的第几个了，谈谈谈！！再谈下去就和他结婚变成别人老婆了，非要把自己给搭进去，才知道错是吧，欠/艹！
5L：猿柏桥上身了？大哥？
6L：他谈几个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就想再怎么谈恋爱，也没有把学业给耽误好吧，宝宝可是优秀毕业生！
7L：呵呵，就是烧，就是欠/日，装什么清高。
8L：……得不到就诋毁。
9L：关你屁事，你又知道我没有得到过？我告诉你听，这个表子在我床上叫的可欢了。
10L：招不招啊……大哥。有臆想症就去精神病院看看好吗？别来这祸害我女神。
夜晚，温清越睡得很沉。
梦里，只有司过站在他面前，目光灼热，伸手揽住他，抱得很紧，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边。
“温清越。”司过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很久的情绪，“看着我。”
温清越浑身发颤，却没有躲开。
司过的指尖摩挲他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不肯放手的占有感，一点点靠近。
周遭空气开始慢慢变热，温清越心跳乱得厉害，耳边全是两人交叠的呼吸。
温清越原本那种高不可攀的清冷，已经被热气蒸腾出的靡丽绯红一点点侵蚀了。
埋首在司过的臂弯里抑制不住地战栗，伴随着肌肤间的热气，丝丝缕缕的甜腻香气也随之溢出。
他现在完全就像是一颗被催熟果实，饱满得快要溢出甜水来。
司过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抱在怀里，颠来颠去。
就这样颠了他一整夜。
最后司过还把那让温清越完全无法接受的洁白液/体，全部弄进了温清越的身体。
……
零晨五点温清越睁开眼，房间漆黑安静，被子还带着夜里的余温，可梦里那种不堪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方才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温清越喘着气，脸颊发烫，安静躺着，好半天缓不过来。
结果转头，却看到司过，一声不吭跟鬼似的，蹲在他的床头，死死看着他。
吓得温清越卷着被子，翻滚到床的另一边，差点就要掉下来时，司过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温清越，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温清越后背紧贴着司过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不稳的心跳。
他僵住身子，没有挣扎，只是偏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司过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温清越的肩窝，呼吸落在他颈侧，有点烫。
“……十二点。”司过的声音很低，“我看了你好久。”
温清越皱了下眉。夜里安静，他能闻到司过身上淡淡的烟味。“你不睡觉，蹲在这里干什么。”
司过没有回答，鼻尖蹭过温清越的衣领，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抓着温清越身上的被子，力道很紧。
“我怕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温清越沉默片刻，抬手，搭在司过箍着他腰的手背上，轻轻碰了碰：“……你抽烟了？”
司过不语。
“别碰我。温清越直接攥住司过的领口，布料被他捏得皱起，力道干脆，像牵着一头不听话的狗，拽着人从床沿拖起来。
司过猝不及防，手臂还环着他的腰，被这股力道扯得踉跄，只能被动跟着温清越往浴室走。
“起来。”温清越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现在，洗澡。把身上这股味道洗干净。”
司过脚步踉跄，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偏执，被揪着衣领，仰头看着温清越。他没挣扎，只是低声开口：“轻轻……”
“别叫我。”温清越打断他，一把将人推进浴室，“换一身干净衣服，洗完我们立刻去医院。”
浴室的灯光惨白，落在司过脸上，衬得他脸色愈发差，司过声音发哑：“对不起……”
“事后道歉没用。你是不是觉得，我陪着你，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抽烟，半夜蹲在床头盯着我，如果还这样，你就再也别想留在我身边。”
一句话，让司过浑身猛地一震，他抬手想去抓温清越的手腕，动作带着惶恐：“我不是……我只是睡不着，我很难受，我只是抽了一根，我没有想惹你生气。不要把我丢掉，不要。”
温清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背靠在浴室门框上，静静看着他。
“去洗澡。”温清越重复一遍，语气稍稍松了一丝，却依旧没有商量的余地：“七点，我们出门去找医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司过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身上烟味已经消散，只剩下沐浴露的味道。
他将近两米的身高，此刻却垂着头，像个做错事情惹主人生气的大狗，安静站在温清越面前。
温清越起身，拿起玄关的钥匙。“走了。”
司过立刻站起身，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司过忽然伸手，扯住温清越的袖口，力道很轻，生怕惹他不快。
“轻轻……”司过声音很低：“我会好好听医生的话，再也不抽烟了。不要放弃我。”
温清越侧过头看他，灯光落在司过脸上，眼底全是不安。
温清越沉默几秒，没有给出承诺，只是抽回袖口，拉开门。
“先去见医生。”
司过抿紧唇，最终还是跟在温清越身后走出公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