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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荒唐 副cp ...

  •   “不是,”陶枝从说,“我不是被绑来的。”

      沈迦初笑笑:“嗯,知道了。”

      “你问我在暗宸发生了什么,可我想先知道何苏苏怎么说的,”陶枝从说,“我猜你知道何苏苏是谁吧。”
      沈迦初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最后一个问题,然后说:“你自己猜不到么?”

      “不想猜,”陶枝从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从台子上拿下来一个瓷器,看起来像一个未做成功的杯子,于是他听见陶枝从轻轻笑了笑,说,“总不能是上厕所找不到我吧。”

      “答对了,不笨嘛,”沈迦初没什么表情,他掏了掏兜,从里面掏出一包烟,看了一眼陶枝从,“能抽一支烟吗?”

      陶枝从轻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看沈迦初已经点好了烟,就没再说话了。

      “然后呢,事实是什么?”

      陶枝从无所谓地笑了笑:“和她说得差不多,她当时好像是去上厕所了。”

      沈迦初:“我问你。”

      “我没什么事,就是跟个傻子一样被耍了一次又一次。”陶枝从边摇头边不自觉地笑了笑。

      何苏苏刚开始怂恿他,让他在台上表演做陶瓷,陶枝从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推着上了台,台上居然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工具。

      陶枝从傻傻地以为这是何苏苏为他准备的礼物,是想让他在大众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这次制作比以往的还要认真,场馆并不燥热,可他的脊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做了一个很简单的花边盘子,然后就下了台,等待烤干的时候,他悄悄打量着其他参演者的表演,没看几分钟,就皱起眉头。

      ……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上场的都是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小男孩,每个人上台都会先脱干净自己的衣服,第一个人还算吝啬,仅仅在台上跳了一直舞,但这支舞的目的性很强,男孩像是在刻意地展露自己的身体。
      第二个人更是放肆,他竟然连内裤都脱下来了,甚至还对着看台的观众们,掰开了自己的某些地方,每个角度都展示了一下。

      这一幕吓得陶枝从直接把帘子合上了,回过神就想去问何苏苏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可他发现何苏苏竟然没了人影。

      陶枝从当时确实以为她去卫生间了,还站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谁知过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他的身影,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他的卖身契走向他。

      男人肥胖得感觉随时都能流出来油,笨拙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陶枝从愣了几秒,汗毛都立起来了,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搂着他的腰,开始舔舐他的脖子。
      陶枝从从小被欺负惯了,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还是先想着低头,这想法一出来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男人身边站了好几个保镖,陶枝从知道自己逃不走了,他不知道这人从哪儿搞来的卖身契,他明明没有签过。

      “那个卖身契上有我的名字,我亲手写下来的,”陶枝从讲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沈迦初以为的悲痛,更多的竟然是坦然,“我在想他们怎么会有这个,想了半天才想到,原来这是何苏苏自己画的结婚证上的,她让我签上我的名字,除了我的名字,其他的都是铅笔写上去的。”

      “后来我逼迫自己冷静,他们有四五个人,我打不过他们。他们把我拽到包厢里,想侵犯我。”

      “我发现我越抗拒,那个男人越来兴致,后来我就不动了,感受着那个男人舔舐我的全身,最后到我的手的时候,我才听到这个荒唐的事的真相。”

      原来何苏苏把他骗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切,或者说,从他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她就已经有目的了。

      陶瓷师的手每天泡在泥土里,不怎么见阳光,白皙又光滑,是绝佳的拍卖品。

      男人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手在上面动来动去,我在看台都要硬了,怎么会有人能长出这么催,情的手。”

      陶枝从听到这句话,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羞耻,甚至开始想笑,怎么会有人像他一样傻。

      原来是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心像被刀绞了一样疼,渐渐地开始喘不过气,感受到男人接下来的动作,他没忍住,直接吐到男人身上了。

      男人被吓了一跳,直接被他恶心得睁不开眼,一脚踹到他的胸口上,败坏他兴致的死东西!

      然后也没在管陶枝从,反正这人已经卖给他了,他以后再搞也来得及。男人只淡淡地看了一眼陶枝从,吩咐保镖把他绑在床上,还贴心地给他盖了一床被子,就哼着歌洗澡去了。

      这床被子压在陶枝从身上,并没有让冰冷的身躯感到一点温暖,而是无尽的耻辱。

      “我当时其实就一个想法,不如干脆一头撞死到墙上好了。”陶枝从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
      “是吗,”沈迦初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不会的。”

      陶枝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没有藏住,全被沈迦初看了去,于是他转过头,背着沈迦初坐,接着讲了下去。

      男人的手指伸进他的身体,陶枝从大口喘着气,他心里只想着:世界上这么多苦难,是为了让人类折服的吗。
      那这一辈子,未免也太无趣了。

      他没学过怎样解开绳扣,粗鲁地掰断自己的指头,最后手从绳扣里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形。他忍着疼,眼底发黑,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裤,就这样大步跑出包厢,保镖受男人吩咐,早已不知退到哪里去寻欢了。

      陶枝从跑过一个又一个包厢,他不知道哪里是他的终点,直到听到身后男人喊他名字的声音,吓得他直接躲进了旁边的厕所里。

      厕所里的门是没有锁的,专门为了抓这些逃跑的人,陶枝从还恰好进到这里,他看都不没看,摇摇晃晃地躲进了其中的一间。

      还没等他缓口气,陶枝从只向后看了一眼,腿一软差点栽到地下。

      他身后竟然站着一个男人,此时正吸着烟,似乎对他的误闯很不满意。

      男人鼻梁架着一副眼睛,眉骨锋利,冷白的下颌绷成硬线,指节夹着烟,星火明暗,垂落的眼瞳覆着寒霜,肩背沉挺,周身漫开拒人的凛冽。

      陶枝从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人是谁?”沈迦初问他。

      陶枝从欲言又止,想说但又不想说,犹豫了好几次,等他终于准备开口的时候,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如果说陶枝从是逃到这边的,不可能会有亲人,谁会在大半夜私闯民宅?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腋下还夹着几本书,他从进来到走到二人身边,连个眼神都没给沈迦初,而是紧盯着陶枝从,陶枝从被他盯得也有些发怵。

      沈迦初看见陶枝从竟然主动伸手把男人腋下夹的书抱到怀里,然后偏头对他抱歉地笑了笑。
      他明白什么意思了,微微弯了弯腰,对男人笑了一下,就走了。

      其实他是想礼貌性地打个招呼的,但感觉告诉他还是别打好。

      他关上门的时候还听见男人用低沉又带着些哑的声音对陶枝从说:“你敢抽烟?”
      陶枝从也不怕他,不羁地笑了笑:“我为什么不敢。”

      男人深吸了口气,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要把他看穿似的。就在陶枝从感觉自己今天免不了一顿收拾,悄悄在心里祈祷男人今晚可以轻一点的时候,就听到他清了清嗓,开口问:
      “沈迦初怎么在这?”

      “徐公子操心别人做什么?”陶枝从双手插兜,“真是闲得慌。”

      徐怀林听到他这样讽刺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左手伸向自己的腰侧,解开腰带,在陶枝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抵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摁。
      “你这张嘴应该做什么,”徐怀林讲了一天的课,声音变得沙哑,“你自己清楚。”

      陶枝从被迫接受了徐怀林,两腮被撑得发酸,对方的手指伸进他的发根,用了很大的力气摁他的后脑勺,让他一时喘不过气。
      陶枝从心里不由骂了一句脏话,这些年被徐怀林当成随意消遣的床/伴,也是当时迫不得已。

      当时他毅然决然逃进隔间里,一回头,就见徐怀林靠在墙边吸着烟。
      男人半倚冰冷墙面,酒意漫上眼尾,指间香烟燃着微弱火星。
      听见脚步声闯入,他抬眼时满是躁意,薄唇一掀,白雾直直扑向来人面门。

      他生得极具侵略感,眉眼深邃锋利,酒色浸红眼尾,下颌线条利落冷硬,脖颈线条流畅,薄唇微肿泛着淡红,一身慵懒颓靡的戾气,浑身上下都裹着勾人的暧昧情欲,俊美得极具压迫感。
      “你谁?”徐怀林眼睛一瞟,把只穿着内裤的陶枝从看了个遍。

      陶枝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耳旁就传来保镖的声音——
      “跑到哪儿去了?”其中一个问。
      “一个一个找!必须找到,不然老板非得弄死我们!”

      陶枝从心一横,三两下抓起地下的玻璃碎片,抵到徐怀林的颈处。
      他的手抖得不像话,却依旧逼迫自己要勇敢。

      徐怀林丝毫不畏惧,头向后微微仰起,居高临下地眯着眼睛望向他,挑了挑眉,随手把烟摁灭了。

      “不许发出任何声音。”陶枝从威胁道。

      徐怀林轻笑了一声,显然没被他的气势吓到,没什么表情地清了清嗓。

      声音立刻惊动了正在寻找他的保镖,他们对着隔间喊了一句:“什么人!”

      陶枝从震惊地瞪大双眼,意识到男人不吃硬的以后把玻璃片轻放到马桶上,他低下了头,静静听着保镖越走越近,最后停在隔间外,敲了敲门。
      “里头有人吗?!”

      空气静了几秒钟,男人打量了陶枝从一圈,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没什么兴致地叹了口气,准备倾身离开的时候,陶枝从压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墙上。
      二人体型差了不少,陶枝从轻轻踮起脚才勉强凑到徐怀林耳边:
      “帮帮我,求求你。”

      怀里的人是低声求他帮忙遮掩,抬眼瞬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眼眶通红一片,可眼底没有半分哀求,翻涌着怒意,还藏着一丝尖锐的威胁。
      嘴唇软软地抿着,看着柔弱委屈,眉眼间的狠戾却截然相反,柔弱的面皮底下全是不肯妥协的锋芒。

      “不说话我们就进去了!”保镖又喊了一句。

      “别让他们进来!”
      陶枝从压着声求他代为遮掩,鼻尖泛红,两行眼泪毫无征兆砸在衣襟上。
      他垂着唇,唇角软塌,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可抬眼望向徐怀林的刹那,眼底翻涌的怒火裹挟着赤裸裸的胁迫,温柔面皮底下藏着毫不掩饰的狠劲。

      徐怀林静静盯着他矛盾至极的神态,喉间轻滚。
      陶枝从抬手抹掉脸颊泪水,嗓音裹着未散的哭腔,字句却冷硬逼人,没有半分退让:“让他们滚。”

      徐怀林缓步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落泪却不肯服软的陶枝从,指尖漫不经心地抵在他下颌,强行抬起他满是泪痕的脸。

      “威胁我?”他声线低沉发哑,气息沉沉压下来。
      陶枝从:“我在求你。”

      徐怀林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抵在对方下巴上,半点没有怜惜陶枝从的意思,目光沉沉落在对方泪痕交错、眼神却满是戾气的脸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了一圈,心底只生出几分异样的诧异,并无半分动容。
      沉默片刻,他淡淡出声,语气冷平无波:“给我滚。”

      门外的保镖听到有人说话,但没听太清,又敲了敲门:“我们在找人,把门打开!”

      陶枝从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脖子被人从后面拎着,压着后脑勺吻了上去。
      徐怀林吻得很用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陶枝从压抑不住的发出声音,门外的保镖听得一清二楚。

      “操,没在这里面,正做着呢。”

      “那他能去哪儿?”

      “我哪儿知道,你确定他进厕所了?”

      “呃,不太确定。”

      “你们他妈是一群傻子吗?!快去门口堵人去!我就不信他能在这个地方待一辈子不出去。”

      声音渐渐褪去,陶枝从没接过吻,被徐怀林这样搞,腿都开始发软,站都站不住,他没办法了,轻轻敲了敲徐怀林的胸口,想让他停下。
      徐怀林见状松了松自己的手。

      陶枝从一使力挣开了他,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蹲靠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甩掉了这群人,他丝毫不敢松懈,眼下面前的男人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怎么想都没想就投靠这个人了,太莽撞了,脑子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可他帮了自己。

      陶枝从平静气息以后,淡淡开口:“你想怎么做?”

      徐怀林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想冲淡嘴里残留的气味,思绪并没有放在陶枝从问的问题上。
      等不到对方的回答,陶枝从也不敢松懈,他坐在地上,冰冷的空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徐怀林面色冷硬,垂眼扫过陶枝从湿透发凉的肩头,一言未发,抬手干脆脱下身上外套。
      他没有靠近触碰对方,手臂一扬,外套径直落在陶枝从肩头,布料堪堪裹住他发抖的身子。
      他喉结轻滚,语调依旧淡漠疏离:“庄城,去吗?”

      闻言,陶枝从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应下来:“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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