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梦》FrostKiss

8、照片 沈未的

　　沈未的父亲来了。
　　不是来参加家长会，是来要钱的。他喝醉了，站在校门口，大声嚷嚷："沈未！你给我出来！"
　　沈未走出去，脸色白得像纸。
　　"……爸。"
　　"钱呢？"父亲抓住他的手腕，"你奶奶给你的生活费，给我。"
　　"……我要吃饭。"
　　"吃个屁！"父亲扬手要打，被陈梦拦住。
　　"……叔叔，"陈梦说，"有话好好说。"
　　"你谁啊？"父亲瞪他，"滚开！"
　　"我是沈未同学，"陈梦说，"您这样，我报警了。"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报警？你报啊！我打我儿子，天经地义！"
　　他推开陈梦，一巴掌扇在沈未脸上。
　　沈未没躲。
　　他只是站着，脸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眼睛很空，像某种被抽走灵魂的瓷器。
　　"……够了。"他说，声音很轻。
　　"什么？"
　　"我说够了，"沈未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你打我妈，她死了。你现在打我，我也想死。你满意了吗？"
　　父亲僵住。
　　陈梦冲过来，把沈未拉到身后。
　　"……叔叔，"他说，声音发抖，"您走吧。再不走，我真的报警。"
　　父亲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梦转身，看着沈未。
　　那人脸肿了，嘴角有血，但眼睛很平静，像某种终于释怀的湖。
　　"……疼吗？"陈梦问。
　　"不疼。"
　　"……沈未。"
　　"真的不疼，"沈未说，"习惯了。"
　　陈梦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沈未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件碎裂的瓷器。
　　"……以后，"他说，"我守着你，他再来，我挡着。"
　　"……为什么？"
　　"因为，"陈梦说，"你是我的人。"
　　沈未僵住。
　　"……你的人？"
　　"我的人，"陈梦重复，"我陈梦的，谁也碰不得。"
　　沈未的手指攥紧他的衣角，像抓着某种救命稻草。
　　"……陈梦，"他说，"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嗯，"陈梦说，"对你，我霸道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