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梦》FrostKiss

9、分手 分手是

　　分手是沈未提的。
　　不是不爱了，是太爱了。陈梦因为他，和父亲动手，被记了过，篮球队队长的位置差点丢了。
　　"……我们分开吧。"沈未说。
　　"……什么？"陈梦愣住。
　　"我说，"沈未看着窗外，"分开。别来往了，对你也好。"
　　"……为什么？"
　　"因为我拖累你，"沈未说，"你本来可以保送，因为我，处分进档案，保送没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未说，"陈梦，我不能看着你，因为我，毁掉未来。"
　　陈梦看着他，很久。
　　"……沈未，"他说，"你是不是傻？"
　　"嗯。"
　　"……我的未来，"陈梦说，"就是你。"
　　沈未的手指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
　　"……别说了，"他说，"我决定了。"
　　"什么决定？"
　　"转学，"沈未说，"我奶奶联系了新学校，下周走。"
　　陈梦僵住。
　　"……去哪？"
　　"北京。"
　　"……北京？"
　　"嗯，"沈未说，"很远，你找不到我。"
　　陈梦笑了，笑着眼眶红了。
　　"……沈未，"他说，"你狠。"
　　"……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陈梦吼，声音哑了，"你说走就走，你问过我吗？你守着我，现在丢下我，你算什么？"
　　沈未没说话。
　　他只是把星星灯从床头拿下来，塞进陈梦手里。
　　"……这个还你，"他说，"我重新做了一个，更亮。你怕黑，开着它睡。"
　　陈梦把星星灯摔在地上。
　　塑料碎了，零件散了一地，像某种碎裂的梦。
　　"……我不要，"他说，"我只要你。"
　　沈未看着地上的碎片，很久。
　　"……陈梦，"他说，"梦完成了，就该醒了。"
　　他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像根永远不会弯的竹子。
　　陈梦蹲下来，把星星灯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攥在手心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沈未，"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他妈……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