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梦》FrostKiss

7、同居 陈梦真

　　陈梦真的每晚都来。
　　一开始是上铺下铺，后来变成两张床并在一起，中间隔个枕头。再后来，枕头没了，两个人挤在下铺，陈梦的手臂搭在沈未腰上，像某种习惯性的守护。
　　"……挤。"沈未说。
　　"不挤，"陈梦说，"我瘦。"
　　"你肩宽。"
　　"那我侧着睡。"
　　"……你压我头发了。"
　　"哦，"陈梦往旁边挪了挪，"这样呢？"
　　"……还行。"
　　陈梦笑了，笑着把脸埋进沈未后颈里。
　　"……沈未，"他说，"你身上好香。"
　　"洗衣液。"
　　"什么味的？"
　　"薄荷。"
　　"难怪，"陈梦说，"凉凉的，像你的人。"
　　"……我凉？"
　　"外表凉，"陈梦说，"里面烫。我抱着你，像抱着个火炉。"
　　沈未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指蜷进陈梦的掌心，像某种默认的亲密。
　　"……陈梦。"
　　"嗯？"
　　"我昨晚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沈未说，"在球场上，对我笑。不是比赛，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球场，你投了一个三分，然后跑过来，抱我。"
　　陈梦愣住。
　　"……然后呢？"
　　"然后你亲了我，"沈未说，声音很轻，"在梦里。"
　　陈梦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实呢？"他问，"现实你想吗？"
　　沈未转过身，正对上陈梦的眼睛。
　　那眼睛很亮，像星星，像便利店凌晨三点的灯光，像某个遥不可及的梦。
　　"……想。"他说。
　　陈梦凑过来，吻住他。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带着薄荷的清凉和皂角的清冽。
　　"……现实也亲了，"陈梦说，声音哑了，"不是梦。"
　　沈未的手指攥紧他的衣角。
　　"……再亲一下。"
　　"好。"
　　"再一下。"
　　"……沈未，"陈梦笑，"你贪心。"
　　"嗯。"
　　"……我也贪心。"
　　他加深那个吻，手臂收紧，像要把沈未嵌进骨血里。
　　窗外，星星灯在床头亮着，微弱的光，像某个终于完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