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误会”解除 天光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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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熹微，淡青色薄雾裹住城郊自建房，清晨凉意透过纱窗钻进卧室。
吴靖烆睡得浅，天色刚亮就醒了。
他小心翼翼挪开搭在自己腰腹的手臂，赤脚踏上冰凉地板，轻手轻脚走进卫生间洗漱。
收拾完毕，他下楼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前日买好的食材，开火煎出溏心蛋，烤上吐司，又煮了两碗燕麦牛奶，奶香慢慢填满屋子。
一切备好，他才上楼推开卧室门。
连翊喆还陷在睡梦，眉头微蹙，受伤的右腿垫着软枕，睡着时也不敢随意翻身。
“翊喆，起床了，要返校。”
吴靖烆走到床边，屈指碰了碰他的脸颊。
连翊喆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嗓音沙哑慵懒：“这么早……”
“不早了，到校要提前一段时间。慢点起身，别拉扯到脚踝。”
吴靖烆伸手托住他胳膊。
连翊喆借着力道慢慢坐起，右脚刚落地，酸胀刺痛顺着脚踝蔓延上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还疼？”吴靖烆立刻紧张起来。
“还好，只是隐隐作痛，走路没问题。”连翊喆扯出笑意，不想让他担心。
吴靖烆半扶半搀，两人一步一缓走下楼梯，连翊喆大半重心都靠在他身上，手臂搭住他肩头。
连翊喆轻声开口：“回班里，估计一堆人追着问我脚伤。”
“不用多说，别提骨裂住院的事，简单说是扭伤休养就行。”吴靖烆叮嘱。
“我知道，不会到处宣扬。”连翊喆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不舍。
“你第一节是美术专业课，骑车送我到一班楼下太绕路，别折腾自己。”
“绕一小段没关系，我想送你到教室。”吴靖烆态度十分坚定。
两人吃完早餐，拎上书包走到楼下车棚。
吴靖烆推出自行车，仔细调好座椅高度。
连翊喆小心侧坐在后座，受伤右脚朝外悬空，双手轻轻环住吴靖烆的腰。
初秋风迎面吹过，自行车平稳穿行街道，没多久抵达实验中学门口。
校内禁止骑行，吴靖烆停好车，扶着他走进校园。
远远看见林奕景抱着作业本往一班走。
连翊喆扬声喊道：“林奕景！这边！”
林奕景闻声转头快步迎上来：“翊喆哥，你总算回来了！脚踝恢复得怎么样？”
连翊喆拍了拍他胳膊，转头看向吴靖烆：“宝宝，不用继续送我了，奕景扶我上楼就行。你快去美术二班，别耽误专业课迟到。”
吴靖烆望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依旧放不下心：“上下楼梯千万小心，别逞强。中午我过来找你。”
“放心。”连翊喆弯起唇角，目送吴靖烆走向另一侧美术教学楼。
林奕景扶住连翊喆另一边手臂，两人慢慢登上四楼，走到一班门口。
教室里大半同学已经落座，早读还没开始，到处都是低声闲聊的声音。
林奕景迈进教室，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安静安静！重大消息，连哥回归！”
教室里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见门口的连翊喆，掌声和起哄声立刻响起。
“欢迎连哥回来！”
“连哥终于返校了！”
喧闹扑面而来，连翊喆脸颊发烫，窘迫地抬手招架：“别闹了，安静自习。”
靠着林奕景搀扶，他一瘸一拐走到靠窗座位坐下。
刚放下书包，班长走到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
“喆哥，外面有女生找你，等好一会儿了。”
连翊喆一愣：“找我？是谁？”
“不清楚，在走廊栏杆那边，说是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
连翊喆满脸茫然，脑海里仔细回想，完全没有头绪，难道他家靖烆宝宝变性了？
他撑着桌子想要起身，林奕景连忙扶住他。
“我扶你出去看看。”
两人走到走廊，栏杆边站着四五个女生，为首少女高马尾，眉眼精致矜贵。
连翊喆看着这张眼熟的脸，一时叫不上名字。
林奕景压低声音提醒：“姜映柳，姜董事长家三小姐，高一四班的。几次商业晚宴你们两家碰见过。”
连翊喆瞬间记起来。
姜映柳看见他，笑着走上前：“连翊喆，好久不见。听说你受伤休养，今天返校，特意过来看看你。”
“多谢关心。”连翊喆语气平淡，直接发问。
“我们班长说，你称自己是我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情？”
姜映柳掩唇轻笑：“连家和姜家正在洽谈合作，我父亲有意推动两家联姻。我们年纪相仿、家世匹配，自然而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连翊喆眉头蹙起，直白开口：“姜小姐，请不要随意说这种话，容易引人误会。另外，我喜欢男生，不会和女生交往，联姻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说完，他微微颔首，靠着林奕景转身回教室。
走廊上，姜映柳一行人愣在原地。
身边女生小声嘀咕：“不是吧，他说得这么直接？”
另一个女生满眼好奇：“也太有个性了，男生很少会讲这种话。”
姜映柳慢慢回过神，扯了扯嘴角：“应该是搪塞我的借口，不想被长辈安排联姻，故意编出来推脱。”
“不管是不是借口，真的很吸引人。”
“难怪全校这么多人喜欢他，长相成绩样样拔尖，拒绝人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把连翊喆的话当成玩笑。
回到座位，想起刚刚姜映柳的说辞，连翊喆心底一阵烦闷。
林奕景察觉他情绪低落，轻声安慰：“之前就有人传两家联姻的传闻，不用放在心上，她们大多只当你开玩笑。”
连翊喆望向窗外美术教学楼的方向，目光软下来：“她们怎么想无所谓，只有我清楚，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的心早就落在美术二班画画的少年身上，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早读铃声响起，读书声填满教室。连翊喆捧着课本，思绪却不断飘远，满心期待中午和吴靖烆碰面。
正午阳光穿透食堂落地窗，金光铺在大理石餐桌上。
下课人流汹涌，餐盘碰撞声、喧闹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连翊喆跟着人群慢慢走出教学楼，右腿不敢用力，持续传来坠胀的痛感。
林奕景一路搀着他，替他分担大部分重量。
“慢点走，我们晚点进去，避开人流高峰。”
连翊喆点头，目光穿过人群，一眼看见吴靖烆和傅婧萱并肩走来。
吴靖烆背着画板，神态温润。
傅婧萱率先挥手大喊：“翊喆哥哥！我们在这儿！”
两人快步汇合。
吴靖烆立刻上前，视线落在连翊喆脚踝护具上：“脚踝还疼得厉害吗？”指尖轻轻碰了碰护具边缘，确认没有松动。
“走路有点坠得慌，坐下就还好。”连翊喆看向他，语气不自觉带上撒娇的意味，“人太多不想排队挤着，腿疼。”
“你不用动。”吴靖烆拍拍他后背，“你和奕景找位置休息，我和婧萱去打饭。”
“没错！伤员优先休息，等着开饭！”傅婧萱立刻附和。
林奕景接过连翊喆的书包，扶着他走向食堂内侧空位：“这边人少通风，坐着舒服。”
他小心扶连翊喆落座，特意将受伤右腿伸直搭在桌下横杠，腾出旁边椅子留出活动空间。
“乖乖坐着，别随便起身，四份饭交给我们。”
三人汇入打饭队伍，没过多久端着餐盘折返。
傅婧萱最先走到桌边，满满一盘空心菜放到连翊喆餐盘前。
“翊喆哥哥！你现在要养伤，得多吃青菜补充维生素！我跟阿姨多要了一份！”
连翊喆看着几乎占满餐盘的青菜，无奈失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吴靖烆端着餐盘走上前。
他清楚连翊喆不爱寡淡素菜，夹起一块块剔除筋膜的卤牛肉、鸡胸肉放进餐盘。
“别只吃青菜。骨裂需要蛋白质，牛肉有助恢复，早点拆掉护具。”
林奕景看着轮番投喂的两人，哭笑不得：“等一下，今天买单的人是我吧？你们一个管素菜一个管荤菜，我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合着我就是提款机？”
傅婧萱哈哈大笑：“格局放大！给伤员买单是积德行善！”
吴靖烆弯着眼，默认两人拥有投喂特权。
林奕景故作无奈：“行，营养交给你们，快乐归我！养伤也不能亏待嘴巴。”
他转身跑去小吃窗口，回来时端着薯条、炸鸡块，还有一碗冰镇绿豆汤，全部摆在桌上。
“喏，荤素齐全，快乐翻倍，这才是养病餐。”
连翊喆低头看着满满一桌食物，青菜、肉食、油炸小吃摆放得满满当当。
“青菜是婧萱的心意，肉类是宝宝特意挑的，炸物是奕景宠着我。”他抬眼笑起来，“搭配虽然奇怪，但我全都吃。”
四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
连翊喆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看向身旁安静进餐的吴靖烆，两人视线相撞，彼此相视一笑。
轻松的氛围没过多久就被打破。
食堂大片空位，姜映柳带着早上同行的女生，径直走到他们隔壁餐桌坐下。
桌椅摩擦发出轻响。
傅婧萱夹菜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隔壁。
林奕景脸上笑意淡去。
一行人落座之后，目光不断往连翊喆身上瞟，低声议论。
姜映柳更是毫不掩饰，直直盯着连翊喆，眼底带着执拗的探究。
持续许久的注视让连翊喆十分不适，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姜映柳。
“姜映柳。”
隔壁交谈声骤然停下。
姜映柳一怔，对上他的目光。
“食堂这么多空位置，你不吃饭，一直盯着我看？”连翊喆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我这么下饭，看着就能吃饱？”
女生们瞬间窘迫，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张望。
姜映柳耳尖发红，强撑镇定：“只是同学之间正常打量，你不必这么较真。”
“目不转睛盯着别人吃饭，这叫正常打量？姜小姐的礼貌未免特殊。”连翊喆语气淡淡。
吴靖烆全程安静吃饭，一言不发，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淡淡的膈应。
他默默往连翊喆身边靠了半寸，无声划出界限。
傅婧萱紧张地挪到吴靖烆身侧。林奕景安静扒饭静观事态。
姜映柳抿了抿唇，不甘心就此作罢，转头看向吴靖烆试探：“吴同学，你和连翊喆关系很好。”
吴靖烆抬眸，神色平和：“嗯，我们一直在一起。”
简单一句话，笃定不容旁人插足。
连翊喆心头一暖，伸手悄悄碰了碰吴靖烆的手腕。这个小动作，尽收姜映柳眼底。
“长辈提起的联姻，你真的完全不考虑？两家合作，联姻双赢。”姜映柳看向连翊喆。
“联姻只是长辈的想法，不是我的选择。我不想把人生当成交易筹码。”连翊喆放下筷子，背靠椅背。
“有一部分原因和他有关，但最根本的是我不愿意接受安排。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这点不会改变。”
邻座女生屏住呼吸，没想到他会当众说得这么坦荡。
“就算连董事长、连爷爷反对，你也不肯妥协？”
“未来可以慢慢应对。眼下，我不想勉强自己，更不想耽误你，你值得真心喜欢你的人。”
桌子下方，吴靖烆悄悄伸手勾住连翊喆的手掌。
两人对视一眼，紧绷的心绪慢慢放松。
傅婧萱连忙开口打圆场：“吃饭别说烦心事啦，饭菜都凉了。翊喆哥哥快吃肉！”
林奕景跟着附和：“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不如各自安好。”
姜映柳沉默许久，长长呼气，执拗慢慢消散。
“我明白了。打扰你们用餐。”
她带着同伴起身离开。等人走远，傅婧萱松了口气：“总算走了，姜映柳也太执着了。”
“她只是不愿意接受结果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连翊喆摩挲着吴靖烆的指腹，没有松手。
吴靖烆轻声道：“下次她再来纠缠，不要一个人应对，我陪着你。”
连翊喆歪头靠向他肩膀，全然不在意周围路过的学生：“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对了，再给我夹一块牛肉好不好？吵完架胃口更好了。”
林奕景故作痛心：“别忘了账单是我付的！稍微心疼一下我的钱包行不行！”
傅婧萱夹起一根薯条塞进他餐盘：“犒劳提款机，别小气！”
笑声重新萦绕餐桌。四人收拾餐盘离开食堂，返回教学楼。
午后阳光柔和，教学楼进入午休，喧闹褪去。
谁都没料到，姜映柳同行的一名女生满心不甘，趁着午休独自赶往年级段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周段长正在整理台账。
女生推门走进来，满脸愤懑。
“周段长，我要举报！一班连翊喆和二班吴靖烆早恋，还是两个男生！严重破坏校风！”
周段长笔尖一顿：“你说什么？男生和男生早恋？”
“千真万确！”女生语速飞快。
“吴靖烆影响连翊喆！本来连翊喆稳居年段第一，自从和吴靖烆走得近，经常缺课休养！两人举止亲密，传出去有损学校名声，请您严查！”
周段长从教多年，见惯学生无端猜忌。
“事情我清楚了，你留在这儿，我把当事人叫来当面核实。”
女生瞬间慌了，却不敢违抗命令。
没多久，传话的男生来到一班门口：“请问连翊喆在吗？周段长请你立刻去办公室对峙。”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连翊喆。
连翊喆缓缓睁眼，心底升起预感。
林奕景立刻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走出教室，傅婧萱快步追上来：“等等我，我也去！”
林奕景低声猜测：“会不会是姜映柳搞小动作？中午刚争执完。”
“不会。”连翊喆摇了摇头，“姜映柳体面骄傲，不屑做背后告状的事，大概率是她身边朋友自作主张。”
一行人赶到办公室推开门。
周段长坐在办公桌前，告状女生站在对面。
“这位同学举报，你们两名男生早恋、举止亲密，败坏校风，属实吗？”周段长看向他们。
女生抢先开口：“老师！证据很充分！之前连翊喆天天骑车接送吴靖烆上学！现在脚受伤，换成吴靖烆送他！普通同学怎么会天天接送？”
傅婧萱立刻反驳：“顺路帮忙而已！之前的时候，我也经常坐连翊喆的的车上下学，难道我也和他谈恋爱吗？”
女生不肯退让：“不止这个！连翊喆受伤之后，吴靖烆寸步不离搀扶，比任何人都贴心，绝对不正常！”
林奕景失笑上前：“我每天扶他上下楼、去食堂，次数比吴靖烆更多，怎么没人怀疑我？”
连翊喆勾起唇角，慵懒开口：“照你的逻辑来说，我同时和吴靖烆、傅婧萱、林奕景三个人谈恋爱，还能让他们和平相处，我倒是挺厉害。”
女生被堵得说不出话，咬牙高声：“中午食堂你们自己承认！说一直在一起！所有人都听见了！”
办公室气氛瞬间凝固。
周段长目光看向两人：“有这回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女声。
“够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众人转头，姜映柳站在门口，缓步走入室内。她听说朋友跑来告状，特地赶来收拾局面。
姜映柳按住身边女生的肩膀，转头从容对着周段长解释：“老师，您误会了。他们口中的‘一直在一起’，只是四个人关系要好，经常结伴同行玩耍，不是您想的恋爱关系。年轻人交好很正常，不必过度解读。”
连翊喆顺势接过话，看向周段长：“段长，您觉得两个男生会谈恋爱吗？”
周段长闻言笑了，摇了摇头：“胡闹，教书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只是同学亲近，是这位同学心思敏感胡乱揣测。”
他严肃看向告状女生：“仅凭猜想就造谣抹黑同学，无事生非！再有下次，直接记违纪！”
女生低头，不敢再言语。
众人离开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刻，姜映柳脸上的从容消失。
她看向身旁的朋友，语气带着愠怒：“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跑到办公室胡乱告状，差点酿成大事。”
女生委屈道：“可是他们实在太过亲密，我看不惯……”
“关系好就是早恋吗？”姜映柳轻叹，“如果我经常和你相伴，是不是代表我们也在谈恋爱？眼界放宽一点。”
女生无言以对。
姜映柳抬眼望向前方，连翊喆重心倚靠在吴靖烆身上，吴靖烆时刻留意他受伤的腿，两人默契无间。
她嘴上帮忙掩饰，心里却看得分明—这早已超越普通朋友。
她思索片刻，快步追上前。
“连翊喆，吴靖烆，请等一下。”
两人停下脚步回身。
姜映柳神色郑重，微微躬身：“我替我朋友今天冲动的行为，向你们道歉。”
“食堂的时候我已经看清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向外宣扬今天办公室发生的一切。”
连翊喆眉梢微抬。
“两家联姻的事情，我打算和我父亲好好沟通。联姻只是长辈的想法，不是我想要的，我会明确拒绝，以后不会再拿这件事为难你。”姜映柳坦诚说道。
吴靖烆安静看着她。
连翊喆开口：“道歉不必，事情是你朋友独自决定，与你无关。只是提醒你，交友慎重，今天她可以私下造谣，日后很难保证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姜映柳指尖攥紧校服布料：“你的好意我明白。高一刚入学我性格内向，没人愿意靠近我，是她主动陪着我。仅仅这一件错事，我没办法直接断绝来往。”
“我会好好规劝她，约束她不再打扰你们。但绝交谈不上，除非她触碰底线。”
“你心中有数就好，希望她之后不要再无端招惹我们。”连翊喆说道。
“我会和她认真谈话。你的脚踝好好休养，早日康复。”
“多谢关心。”
吴靖烆补充一句：“希望你信守承诺。”
“我说到做到。”姜映柳浅浅一笑，“往后我们各自安好。”
道别之后姜映柳离开。
走廊只剩下两人。
连翊喆靠向吴靖烆肩头：“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特地过来道歉，还主动回绝联姻。”
“她本性不坏，只是身边朋友太过冲动。”吴靖烆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但愿那个人听劝。还好今天有惊无险。”
“午休快要结束，我们慢慢走回教室。”
秋日阳光透过栏杆，两人相依的影子在地面交叠。
风波暂时平息，家族带来的阻碍依旧潜藏，但当下，他们依旧能够安稳相伴。
下午课程转瞬结束，下课铃声响起，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
连翊喆慢慢整理书本，右腿伸直避开来往人群。吴靖烆提前来到一班，收拾好两人书包，安静站在桌边等候。
没过多久，林奕景和傅婧萱汇合过来。
“翊喆哥哥，放学不用着急，慢慢走。”傅婧萱说道。
“伤势恢复得还算稳定。”连翊喆合上练习册起身。
四人准备下楼，楼梯口看见了姜映柳和那位告状的女生。
女生低着头，局促不安攥紧书包背带。看样子，姜映柳和她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姜映柳示意女生上前。
女生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面前。
“连翊喆，吴靖烆，对不起。”她抬起头又迅速垂下视线。
“中午是我心思狭隘，看见你们互相照顾就胡乱猜测，还冲动跑到段长办公室造谣，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
“映柳跟我聊了一下午，我想明白了。你们只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彼此照应很正常，是我小题大做。”
“我郑重向你们致歉，以后我不会再随意揣测、散播闲话。”
傅婧萱紧绷的神情柔和下来，林奕景也放下戒备。
连翊喆平静开口：“没事，误会解开就好，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我们只是挚友，互相帮忙理所当然。你只是太过敏感，想清楚就翻篇了。”
吴靖烆温和补充：“不用一直愧疚。只是希望以后不要随意揣测别人，过去的事情我们不会追究。”
女生松了一大口气：“谢谢你们愿意原谅我。”
姜映柳走上前：“麻烦二位多担待。事情到此为止，不会再有类似麻烦。”
“嗯。”
夕阳铺满整条走廊。一场猜忌引发的风波，正式落下帷幕。女生彻底相信，他们仅仅是关系亲密的好友。
双方简单道别，姜映柳带着女生离开。
傅婧萱舒展双臂笑起来：“太好了，总算全部解决，再也没有流言了！”
林奕景轻笑：“知错能改，结局还算体面。”
吴靖烆扶住连翊喆胳膊：“走吧，回家。”
“好。”
连翊喆微微借力靠向他，两人并肩踩着落日余晖，缓步走下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误会”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