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期末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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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跟着两人钻进出租屋，吴靖烆小心扶着连翊喆换鞋，时刻留意他受伤的右脚，生怕护具磕到鞋柜。
两人随手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屋内瞬间褪去学校的喧闹，只剩松弛的氛围。
“先写作业，晚饭晚点弄。”吴靖烆拉开椅子，帮连翊喆把习题册一一摆好。
连翊喆乖乖坐下，垫好软垫舒展右脚，笔尖落在纸面，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吴靖烆。
吴靖烆一边整理速写稿，一边写文化课作业，笔尖沙沙轻响。
将近一小时，两人顺利写完习题。
吴靖烆收起稿子，拎起墙角的画板和炭笔：“我去画会儿画，你先休息。”
“别画太久，我来做饭。”连翊喆撑着桌子慢慢起身，单脚挪向厨房。
“冰箱有今早买的菜，我简单做几个。”
吴靖烆回头看着他笨拙又坚持的模样，无奈又心软，出声叮嘱：“拿东西慢点，别让右脚受力，有事马上喊我。”
“知道啦。”连翊喆笑着应下，拉开了冰箱门。
很快，厨房的切菜声断断续续响起。
连翊喆专挑吴靖烆爱吃的菜，慢炖萝卜牛腩、清炒时蔬，又煎了两条小鱼，动作不疾不徐，脚踝酸胀时就抬手揉两下，从不当着人面露疼色。
画室里，吴靖烆握着炭笔，细细勾勒出书桌前少年的侧影。
耳畔的烟火声响、淡淡的食材香气层层萦绕，安稳又治愈。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飘满全屋。
“宝宝，吃饭了。”
吴靖烆放下画笔走出画室，餐桌上三菜一汤，摆盘干净清爽。两人相对坐下，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今天傅婧萱和林奕景课间在二班又互怼了，闹得我们全班都在笑。”吴靖烆轻声说道。
连翊喆点头附和：“还有下午那个道歉的女生，总算把这事翻篇了。”
一顿晚饭吃得轻松闲适，满是烟火暖意。
饭后吴靖烆收拾碗筷，连翊喆慢慢挪到沙发，点开王者荣耀戴着耳机随意匹配，视线却时不时瞟向厨房，静静等着人忙完。
“我去洗澡了。”吴靖烆拿上换洗衣物出声告知。
“水温调好，别着凉。”连翊喆随口叮嘱，目光短暂离开游戏屏幕。
浴室水声响起，连翊喆彻底没了玩游戏的心思，草草结束对局，靠在沙发上静静等候。
半小时后，吴靖烆擦着湿发走出浴室，发梢缀着细碎水珠。
“轮到你了，小心浴室地滑。”他递过干净睡衣，反复叮嘱。
连翊喆接过衣物，单脚缓步走进浴室。吴靖烆则重回画板前，继续完善未画完的速写。
等连翊喆洗漱完毕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两人关掉客厅的灯，并肩走进卧室躺下。
被褥柔软温热，两人躺着闲聊未来的规划。
“等你脚彻底好透，我们傍晚可以骑车去江边吹风。”吴靖烆轻声说。
“好，”连翊喆应声，“等你美术联考结束，我们出去短途旅行，好好放松一趟。”
聊着聊着，连翊喆忽然没了声音，氛围慢慢沉了下来，透着淡淡的阴郁。
吴靖烆立刻察觉不对，侧身凑近他：“怎么不说话了？不开心？”
连翊喆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不肯吭声。
“别憋着，有心事就跟我说。”吴靖烆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小臂，耐心追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闷了？”
再三追问下，连翊喆才缓缓转身，眼底裹着委屈，声音闷闷的：“下午放学那个女生道歉的时候，我只能说我们只是好朋友。”
他鼻尖微酸，语调压得很低：“明明我们根本不止朋友，可我只能当着外人的面撒谎，一遍遍强调我们是挚友。那种感觉太堵了，特别难受。”
“我不喜欢这样，”他攥住吴靖烆的衣角，眼底满是郁结。
“我们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喜欢，却只能偷偷摸摸，遇到一点风波就要刻意遮掩，连承认彼此的资格都没有。”
白天为了平息风波被迫的妥协，在独处的夜里彻底爆发，所有委屈尽数翻涌上来。
吴靖烆心头一软，伸手把人轻轻抱住：“我都懂，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我们现在还在上学，一旦关系传开，学校的处分、连家的压力，我们暂时扛不住。”
“道理我都懂，”连翊喆埋在他颈窝，嗓音软糯委屈，“可我心里过不去。每次否认我们的关系，都觉得特别违心、特别委屈。”
他抬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撒娇的执拗：“我现在很不开心，特别难哄。”
吴靖烆失笑，指尖温柔梳理着他的发丝：“那我的小公主，想让我怎么哄？”
“你要好好哄我，”连翊喆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独有的依赖，“还要亲我，多说好听的话，不然我这股闷气消不掉。”
吴靖烆俯身，温柔的吻从额头落至眉眼，最后轻轻覆在他唇角。
“委屈你了，宝宝。”他嗓音温柔缱绻。
“现在的隐瞒只是暂时的。等我们足够强大，不用怕流言蜚语，不用受家族和学校束缚，我们就大大方方并肩走在路上，告诉所有人，我们是恋人。”
“你说的，不许反悔。”连翊喆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紧。
“绝不反悔。”吴靖烆轻轻摩挲他的后背，温柔安抚，“以后所有难熬的日子，我们一起扛。”
连翊喆蹭了蹭他的脖颈，小声耍赖：“不够，还要再亲一会儿。”
夜色静谧，两人相拥低语，所有隐忍的委屈，都被彼此的爱意温柔抚平。
日子转瞬入冬，期末备考的紧张氛围彻底笼罩了整个校园。
往日打闹嬉笑的走廊安静下来，随处可见低头刷题、背诵知识点的学生。
连翊喆的脚踝也在日复一日的休养和吴靖烆的照料下彻底痊愈，彻底摆脱了护具和伤痛，重回肆意挺拔的模样。
四人小队的生活也变得格外规律。
每天放学，傅婧萱和林奕景都会跟着两人去往城郊的出租屋备考，小小的屋子成了他们专属的自习室。
四人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林奕景自律性极强，刷题复盘从不用人操心，疑难题目只需和连翊喆简单对接思路就能通透。
连翊喆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基础薄弱的傅婧萱身上。
傅婧萱和天才哥哥傅敬臻是龙凤胎，天赋却天差地别。
傅敬臻是稳居保送名单的顶尖学霸，而傅婧萱成绩常年中等，粗心易错、自律性差，刷题犯困、玩闹精神，让连翊喆每次辅导都格外无奈。
每天傍晚五点半到七点半，是雷打不动的补习时间。
连翊喆耐心拆解知识点、梳理考点、纠正陋习，哪怕傅婧萱反复错基础题，他也只是无奈叹气，一遍遍重新讲解。
补习结束后，连翊喆就会下厨做饭。
四人也悄悄定下规矩，林奕景和傅婧萱每天上交四十五元，当作补习费、场地费和餐费，唯独吴靖烆分文不用出。
这是连翊喆私下定的规矩，他的人，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宠着、养着。
这天晚饭前，傅婧萱终于弄懂一道难题，揉着发酸的手腕，挑眉打趣正在收拾书本的连翊喆。
“连二少，我真的太好奇了。”她撑着下巴上下打量他。
“你家底这么厚，四十五块钱也要收，会不会太抠门了？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就跟我们的几毛钱一样吗？”
林奕景在一旁低笑点头，显然深有同感。
连翊喆侧头看了眼安静整理素材的吴靖烆，眼底瞬间浸满温柔，语气散漫又坦荡：“我银行卡早就被我爸冻结了，现在身无分文。”
他唇角微扬，语气藏不住宠溺：“我还要养我的小宝贝呢，不得精打细算攒点钱？四十五块也是收入，积少成多，很重要。”
这话直白又滚烫，在场人心知肚明他口中的人是谁。
吴靖烆耳尖瞬间泛红，捏着画笔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软软发烫。
傅婧萱当场瞪大双眼，捂嘴惊叹：“我的天！顶级宠溺啊！堂堂连二少，居然靠补课做饭赚零花钱养对象，我真磕疯了！”
说笑间，饭菜香气弥漫全屋。红烧排骨软烂入味，番茄炒蛋酸甜适口，荤素搭配满满一桌，朴实又治愈。
四人围坐餐桌开动，傅婧萱咬下一口排骨，瞬间眼睛发亮：“太好吃了！翊喆哥哥你这厨艺吊打外面的饭店！”
她大口扒饭，满脸满足：“四十五块钱既能学霸一对一补习，还能吃这么丰盛的晚饭，我血赚！以后我天天来！”
林奕景无奈打趣：“典型的吃人嘴软，难怪你每天准时报道，原来是被饭菜收买了。”
“那可不！”傅婧萱理直气壮，“刷题有人带，吃饭有人做，这种好事谁能拒绝！”
餐桌上笑语盈盈，驱散了连日刷题的疲惫。
吃到一半，林奕景放下筷子，笑着开口：“距离期末考只剩半个多月了，考完我们一起出省短途旅行放松一下？”
“等期末结束，雲山哥哥和我家头胎也会回沪市，到时候我们所有人凑齐，刚好热闹一场。”
众人瞬间来了兴致，唯独吴靖烆微微蹙眉，轻声开口：“出省旅行的话，路费住宿开销应该不小吧？”
他向来节俭，不愿给任何人添麻烦，更不想让连翊喆为难。
连翊喆立刻安抚：“费用宝宝你完全不用管，我全包。”
他语气笃定从容：“我爸冻结我卡就是一时赌气，这么久气早就消了。加上我妈和敬臻、雲山他们帮忙说话，考完我回家拿钱绝对没问题，你们只管规划。”
顾虑尽数消散，吴靖烆眉眼重新染上笑意。
傅婧萱瞬间兴奋起来，满眼憧憬：“那我们去北方好不好！我超级想看雪！”
“我们一直在南方，很少见大雪，期末考完刚好深冬，北方肯定漫天飘雪！我想踩积雪、打雪仗、拍雪景！”
“可以，我没意见。”林奕景笑着附和，“考完看雪放松，再合适不过。”
氛围正热烈，连翊喆轻轻敲了敲桌面，瞬间切换成学霸模式，无奈提点：“想玩想滑雪都没问题，但傅婧萱，你先收收心。”
“你现在漏洞一堆，错题不断，成绩刚好卡在及格线，”他语气清醒认真。
“现在首要任务是期末考，不是规划旅行。考砸了，别说去北方看雪，过年都得被你哥抓着补课。”
傅婧萱瞬间蔫了下来，垮着小脸点头：“我知道了！我好好备考，稳住成绩，考完再开开心心去看雪！”
众人闻言纷纷轻笑，心底都悄悄埋下了期待—熬过题海苦战，就奔赴一场盛大的北方雪景。
连翊喆看着身侧浅笑的吴靖烆，眼底暗自许诺：等考完试，一定要带着他的小朋友，兑现所有温柔与浪漫。
转瞬，期末统考如期而至。
清晨的校园安静肃穆，所有学生早早抵达考场，低声背诵知识点、平复心态，整栋教学楼只剩细碎的翻书声与呼吸声。
四人一早结伴从出租屋出发，出门前连翊喆反复清点所有人的考试用品，尤其细心帮吴靖烆整理文具袋，再三确认没有遗漏。
路上，傅婧萱紧张得手心冒汗，一路碎碎念：“完了完了，文言文翻译总扣分，数学压轴题我还没吃透……”
林奕景慢悠悠安抚：“别慌，这半个学期翊喆哥天天给你补课，基础早就稳了，正常发挥就没问题。”
四人心态截然不同，傅婧萱忐忑焦虑，林奕景从容淡定，连翊喆常年稳居榜首、毫无压力，吴靖烆踏实备考多日，心态安稳松弛。
抵达公告栏核对考场后，林奕景率先开口：“我在三楼考场，考完楼下集合。”
傅婧萱哀嚎一声：“我在二楼最远的考场！没人临时给我押题了！”
连翊喆揉了揉她的头顶，耐心叮嘱：“审题仔细，计算别粗心，作文字迹写工整，稳住平时水平就好。”
“收到！谢谢翊喆哥哥！”傅婧萱挥挥手，快步奔向考场。
走廊人流散尽，空旷的楼道里只剩连翊喆和吴靖烆两人。
他们被分在同一个考场，前后相隔两排，距离极近。
距离进场还有最后五分钟，四下无人。
连翊喆看着少年微微紧绷的指尖，知晓他心底藏着些许紧张。
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扶住吴靖烆的后颈，不等对方反应，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温柔又隐秘。
吴靖烆身体微僵，耳尖瞬间爆红，睫毛轻轻颤动，心跳骤然失控。
连翊喆直起身，凑近他耳畔，压低嗓音温柔哄道：“专属年段第一的考前吻，接好我的运气。”
“今天全会做、全做对，超常发挥，稳稳拿下考试。”
吴靖烆抬眸望他，眼底满是羞涩与柔软，轻声回应：“那我借你的运气，好好考试。”
“嗯，”连翊喆揉了揉他的头发，满眼宠溺，“我所有的底气和运气，都分你。”
很快，考场开门的声响传来。
“进去吧，放平心态，稳住自己的节奏就好。”连翊喆帮他理好校服领口，认真叮嘱。
吴靖烆点头，心底满是温热的底气，所有忐忑尽数消散。两人并肩，从容走进考场。
考场内肃穆安静，试卷分发完毕，油墨清香漫开，所有人立刻低头答题，笔尖沙沙声响彻全场。
第一场语文考试，连翊喆答题行云流水，落笔工整利落，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完整答完全卷，卷面整洁无错漏，完全是年级范文水准。
剩余的三十分钟，他无所事事，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斜前三排的吴靖烆身上。
少年坐姿端正，垂眸认真答题，侧脸干净温柔，一举一动乖巧认真。
连翊喆单手托着下颌，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监考老师来回巡视，只当他在检查完试卷发呆，毫无疑心。
可被注视的吴靖烆却浑身发烫，后背灼热，清晰感知着身后滚烫的目光。
他不敢转头，只能强行压下慌乱，集中注意力答题。可越是刻意专注，心跳越是急促，写字频频卡顿，整场考试紧绷羞涩，手足无措。
终于，结束铃声响起。
考生依次停笔交卷，吴靖烆收拾好文具，快步走出考场，在楼道僻静处等着连翊喆。
连翊喆双手揣兜，步履悠闲地走出考场，一眼就锁定他，缓步走近。
不等他开口，吴靖烆就抬眸嗔怪，语气软乎乎带着委屈：“连翊喆，下次不许这样了。”
连翊喆微微歪头，笑着看他：“不许怎样？”
“你整场考试盯着我看了半个小时！”吴靖烆小声控诉，脸颊泛红，“我全程都能感觉到，后背特别烫，紧张得不敢抬头，做题都受影响。”
“下次考完试就好好检查试卷，不许再偷看我了。”
少年认认真真讲道理，眉眼娇软，毫无威慑力。
连翊喆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心底宠溺泛滥，半点没听进叮嘱。
他俯身凑近，嗓音低沉温柔，满眼纵容：“可是宝宝，你乖乖坐在前面，软软的特别好看。”
“我做完题没事做，满眼就只剩你，越看越喜欢，根本移不开眼。”
吴靖烆瞬间语塞，脸颊红得愈发厉害，所有的嗔怪都化作羞涩，垂眸不敢看他。
连翊喆笑意更深，故意逗他：“下次我还看，同考场不看试卷，只看我的宝宝，又好看又解压。”
“你还敢……”吴靖烆抬眸瞪他一眼，眼神软得像小猫撒娇。
两人正小声拌嘴，傅婧萱和林奕景的脚步声传来。
傅婧萱一眼就看到两人，兴冲冲跑过来：“你们俩偷偷说什么呢！考完不对答案吗？”
不等回应，她立刻拽着林奕景核对考题，满脸雀跃：“快快对默写！《岳阳楼记》我背了三遍，肯定全对！”
林奕景无奈配合，耐心和她一一核对。
核对完毕，傅婧萱彻底放下心来，笑得眉眼弯弯：“稳了！默写文言文全没翻车！阅读理解我全用了你教的分点答题法！”
她转头看向连翊喆，满眼感激：“还有作文！就是你前几天押的同类主题，素材框架我直接套用，字迹也写得超工整！这次语文绝对不会拖后腿，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四十五块钱真的血赚！”
“别太得意，主观题阅卷松紧不确定，平常心就好。”林奕景轻声拆台。
“没事！已经比之前稳太多了！”傅婧萱心态极好，满脸轻松。
连翊喆淡淡开口肯定：“你这半个学期基础补得很扎实，这次题型常规，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
得到年段第一的认证，傅婧萱更是底气十足。
林奕景忽然挑眉打趣：“你们俩同考场，刚刚偷偷摸摸的，是不是互相传暗号打气了？”
傅婧萱立刻吃瓜附和：“对啊对啊！是不是翊喆哥哥偷偷给靖烆哥传好运了！”
吴靖烆耳尖微热，小声告状：“哪有什么暗号，他全程盯着我看半个小时，害得我紧张了一整场。”
傅婧萱瞬间爆笑：“我的天！考场诶！老师就在旁边巡逻，你也太敢了！”
连翊喆坦荡又肆意，当众宠溺直言：“我写完没事做，看看自己男朋友怎么了？还没看够考试就结束了。”
吴靖烆浑身发烫，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小声制止：“别乱说了，别人都在看。”
连翊喆顺势揉了揉他的头顶，旁若无人的温柔。
傅婧萱啧啧感叹：“别人考试刷题，年段第一考试看对象，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学霸！我彻底服了！”
说笑间，下午考试的预备铃声响起。
林奕景收敛笑意提醒：“别闹了，调整状态准备下一场。”
“收到！”傅婧萱元气满满，“有语文保底，我后面随便发挥都行！北方的雪我预定好了！”
连翊喆淡淡敲打：“别飘，后面细心审题，粗心丢分，旅行照样泡汤。”
“保证稳住！”
四人笑着道别，各自奔赴考场。
心底藏着并肩的挚友、偏爱之人，还有一场风雪可期的温柔约定，满是少年人的滚烫与浪漫。
午休时段，教室格外清静，只有零星几人留校刷题。
四人选了后排相连的座位坐下，连翊喆拿出整理好的题型纸，瞬间进入补习状态。
“还有一个半小时午休，我们抓紧梳理下午数学的高频大题。”
他笔尖飞快书写，条理清晰地开口：“我押了四道压轴题，函数、立体几何、解析几何、数列综合，都是拉分重点，我统一讲一遍思路。”
说完，他先转向林奕景：“你基础扎实，我跟你细化一下易错陷阱。”
两人低声交流十几分钟，所有重难点、易错点尽数梳理完毕。
“吃透了，没问题。”林奕景点头。
随后连翊喆放缓语速，专门适配吴靖烆的节奏，一点点拆解函数推导步骤，反复举例讲解，耐心十足。
“这里的隐藏条件一定要注意，容易扣分，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记下来了。”吴靖烆认真记录笔记，格外专注。
另一边，傅婧萱凑到林奕景身边请教题目，两人近距离挨着，氛围悄然微妙。
林奕景鼻尖萦绕着少女淡淡的发香，耳根悄悄泛红，视线不敢落在她脸上，全程盯着习题册，讲题断断续续，频频失神，浑身拘谨别扭。
傅婧萱敏锐察觉到他的反常，等他磕磕绊绊讲完一道题，轻声开口：“林奕景，有心事别一直藏着，不说出口，早晚变成隔阂。”
林奕景浑身一僵，猛地抬眸看向她，嘴唇翕动，满心藏了多年的心动堵在喉间，终究不敢言说。
不远处的连翊喆，清晰听见了这句话。
笔尖骤然停滞，墨点在纸上晕开。他瞬间想起司漪的托付，想起自己隐瞒至今的秘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隐瞒是权宜之计，可此刻才骤然惊醒，长久的沉默与隐瞒，终究会酿成隔阂。
他忍不住设想，倘若某天吴靖烆知晓，自己全心信任的爱人，早已洞悉所有真相却选择闭口不提，该有多失望寒心？
心口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钝痛。
吴靖烆立刻察觉他走神，轻声询问：“怎么了？是我哪里写错了吗？”
连翊喆猛地回神，压下心底所有郁结，勉强扯出笑意摇头：“没有，只是想了点别的事，我们继续。”
他重新低头讲解题目，心绪却再也无法平静。
傅婧萱见林奕景沉默不语，轻轻叹了口气：“先不讲别的，专心做题，下午数学好好考，别耽误我们看雪的约定。”
林奕景点头收敛心绪，继续讲题，耳根的红晕却始终未消。
教室里分成两处心事，一边是少年藏而不露的心动拉扯，一边是连翊喆背负秘密的煎熬忐忑。
连翊喆侧头看着身旁毫无防备、满心期待雪景的吴靖烆，心底酸涩交织。
他暗自下定决心，在真相来临之前，拼尽全力守护好少年所有的温柔与期盼。
短暂的午休转瞬即逝，下午场考试的预备铃声准时响起。
傅婧萱合上练习册，满眼期待：“希望押的大题全中！”
连翊喆把题型纸递给吴靖烆，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低声安抚：“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他看着三人收拾文具的身影，眼底看似平静，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始终未曾落下。
四人并肩起身，朝着考场走去，奔赴下午的考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