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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验骨辨踪
清辞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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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看到慕容渊走过来,并不意外,微微福身:"慕容大人。"
"上官姑娘。"慕容渊停下脚步,看着她,"李修撰的事,你听说了?"
"嗯。"清辞点点头,"听说死状与顾编修一样。"
"你之前说,这是精魂被摄。"慕容渊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
清辞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妾只是猜测。不过,两起命案死状完全相同,且都没有外伤和中毒迹象,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奇怪。"慕容渊沉声道,"所以我想请姑娘帮个忙。"
清辞微微挑眉:"大人请说。"
"我想请姑娘再去看看尸体,用你的望气之术,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慕容渊说,语气很认真,"不瞒姑娘,这种案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常规的查案方法,似乎行不通。"
他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接连两起离奇命案,让他不得不另辟蹊径。
清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妾的望气之术,需要在尸体旁待上一会儿,可能会有些奇怪的举动,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姑娘放心,我明白。"慕容渊道。
两具尸体都停放在京兆府的义庄里。慕容渊带着清辞和陆英川,一起去了义庄。
义庄在城西,偏僻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腐朽混合的气味。茯苓子和半夏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慕容大人。"茯苓子躬身行礼,看到清辞,微微一愣,"这位是?"
"这位是翰林院的上官姑娘,懂望气之术,我请她来帮忙看看。"慕容渊介绍道。
茯苓子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上官姑娘。"
清辞微微福身,算是见礼。
"尸体就在里面。"茯苓子侧身让开。
义庄里面很阴冷,两具尸体并排停放在停尸床上,都盖着白布。
慕容渊示意了一下,捕快上前,掀开了白布。
两具尸体的面容都已经有些僵硬,但那青紫的面色和惊恐的神情依旧清晰可见。
清辞走到尸体旁,闭上眼睛,暗中运转妖力。
淡淡的红光从她周身散发出来,只有她自己和同样有修为的人才能看见。红光缓缓笼罩住两具尸体,她仔细感知着尸体上残留的气息。
果然,两具尸体上都残留着狼族的妖气,而且,妖气的痕迹一模一样,都是同一个妖留下的。
不仅如此,她还在尸体的天灵盖处,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孔,肉眼几乎看不见。
妖物就是从这里,吸食了人的精魂。
清辞睁开眼睛,收回妖力。
"怎么样?"慕容渊连忙问。
清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茯苓子:"茯苓院判,请问你验尸的时候,有没有检查过死者的头顶?"
"头顶?"茯苓子一愣,"头顶怎么了?"
"院判请看这里。"清辞指着顾兰泽的天灵盖,"这里有一个极细的小孔,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茯苓子连忙凑过去,仔细查看。果然,在天灵盖正中央,有一个针孔大小的黑点,若不是清辞指出来,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这是什么?"茯苓子惊讶道,"我之前验尸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
"因为这孔太小了,而且在头发里,很容易忽略。"清辞说,"李修撰的头顶,应该也有同样的孔。"
陆英川连忙去查看李修撰的尸体,果然也在同样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小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英川皱眉道,"难道是有人用什么细针,从头顶扎进去杀人?可是这么小的孔,怎么可能致命?而且也没有出血啊。"
清辞淡淡道:"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针孔,而是精魂被吸走的出口。"
"什么意思?"陆英川不解。
"人的精魂,藏于泥丸宫,也就是天灵盖下方。"清辞解释道,"若是有邪祟修炼邪术,便可以从这里将人的精魂吸走,用以修炼。精魂一失,人自然就死了,而且不会留下明显的外伤。"
她说得半真半假,用"邪祟""邪术"来掩饰"妖物"的事实。
茯苓子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邪术?真是闻所未闻。"
"古籍上有零星记载,只是很少有人相信罢了。"清辞说。
慕容渊一直沉默着,听着清辞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精魂被吸,邪术害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了,而是……邪祟作乱。
"上官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依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干的?"
"现在还不好说。"清辞摇摇头,"不过,能在翰林院接连害人,还不留下痕迹,这东西修为不低,而且很熟悉翰林院的环境。"
"熟悉翰林院的环境……"慕容渊沉吟,"你的意思是,它可能就藏在翰林院里?"
"有可能。"清辞说,"也有可能,是有人把它带进去的。"
陆英川听得后背发凉:"那……那我们怎么办?这邪祟要是继续害人可怎么办?"
"陆大人不必惊慌。"清辞安慰道,"邪祟害人,也不是随便害的,必定有它的目的。我们只要找到它的目的,就能找到它。"
"目的?"慕容渊看向她,"姑娘认为它的目的是什么?"
"吸食精魂,自然是为了修炼。"清辞说,"不过,它专挑翰林院的官员下手,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大人可以查查,顾编修和李修撰,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慕容渊目光一凝:"你是说,它是冲着特定的人来的?"
"只是猜测。"清辞道,"如果是随机害人,它大可去人多的地方,没必要冒险潜入翰林院。专挑翰林院的官员,说明这些人身上,有它需要的东西。"
慕容渊点点头,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英川,"他转向陆英川,"你去查一下顾兰泽和李修撰的底细,看看他们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有什么共同之处。"
"是,大人!"陆英川连忙应道。
"还有,"慕容渊又道,"通知翰林院的人,近日尽量不要单独待在值房里,入夜之后不要留在翰林院。"
"明白。"
从义庄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慕容渊送清辞回翰林院,两人并肩走在长安的街道上,都没有说话。
暮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清辞的鬓发。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的男子。
慕容渊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峻。他走得很稳,步伐不快不慢,身上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这个人,看似清冷疏离,实则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是个很聪明的人。
"上官姑娘,"慕容渊忽然开口,"你这望气之术,是跟谁学的?"
"家学渊源。"清辞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祖上有人修道,传下了这点皮毛本事。"
"令祖上是修道之人?"
"算是吧。"清辞含糊道,"不过到了我这一辈,就只剩这点粗浅的望气之术了,登不上大雅之堂。"
慕容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
"今日多谢姑娘相助。"他说,"若不是姑娘,我们还发现不了头顶的针孔,也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大人客气了。"清辞道,"能帮上忙就好。只是,这邪祟凶险,大人查案的时候,也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慕容渊点点头。
说话间,已经到了翰林院门口。
"大人留步,妾进去了。"清辞福身道。
"好。"慕容渊看着她,"姑娘也保重。若是有什么发现,我会派人通知姑娘。"
"多谢大人。"
清辞转身走进翰林院,月光洒在她的背影上,纤细而清冷。
慕容渊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门后,久久没有离开。
这个上官清辞,就像一个谜。
她看似柔弱,却处变不惊;看似温婉,却见识不凡。她懂望气之术,知道精魂被摄,甚至能发现连太医院院判都发现不了的针孔。
她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渊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查到真相,抓住那个害人的邪祟,不能再让它继续害人了。
清辞回到书房,九香苓已经回来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九香苓迎上来,"我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怎么样?"清辞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乌头白确实在长安,"九香苓说,"不过他藏得很深,我只探到他偶尔会在夜间出没,而且每次出现,都带着很重的血腥味。另外,我发现他好像跟宫里的什么人有联系。"
"宫里?"清辞抬眼。
"嗯。"九香苓点点头,"我闻到他身上有宫里特有的龙涎香味道,而且他的活动范围,离皇宫很近。"
清辞沉吟起来。
乌头白跟宫里的人有联系?
这就麻烦了。
如果他有宫里的人做内应,那他就更容易隐藏行踪,也更容易害人。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九香苓问。
"先看看慕容渊那边能查到什么。"清辞说,"另外,你继续盯着乌头白,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好!"
清辞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若有所思。
长安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心劫历世,本就是要经历这些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一个遇到的人,会是慕容渊。
那个清冷如月的大理寺卿。
清辞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想这些做什么,不过是萍水相逢,一起查个案子罢了。
她是来历劫成仙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长老的话,她时刻记在心里——狐族成仙,靠的是修行,是功德,绝非情爱。
人间男子的誓言,最是不可信。
她不会动心的。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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