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孽、绊——缘》lost_heaven

9、第九章

　　“Ciel，你是在找什么人吗？”Vera小心翼翼地看着Ciel，轻声说，“我可以帮你吗？”
　　“不，谢谢，”Ciel合上笔记本电脑，微笑对Vera着说，“已经找到了。”
　　“你要去哪儿？”Vera忧心地问。
　　Ciel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笑着，道：“对不起，委屈你了，你是个好女人。”
　　“Ciel，我爱你。”Vera紧紧拽住将要出门的Ciel，深情地说，“我爱你。”
　　“我知道。”Ciel微笑道，“但不是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Ciel？”Vera的眼眶中含着泪，“我爱你啊，Ciel，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也爱我不是吗？你说过永远都会爱我的。Ciel！”
　　“我不知道你的记忆里有什么，但我确信那些都与我无关。”Ciel依旧在温柔地微笑着，柔声道，“相信我，不要相信你的记忆。总之，我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
　　Ciel感到左耳一阵刺痛，便没有再说下去。
　　他离开了家，坐上银色Porsche。

　　Persie，男，43岁，MNC的董事长。Ciel现在正要去找的人，亦是Satan要他去杀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叫Persie的男人做过什么，但只是因为Satan要他死，所以，他必死无疑。
　　真不知道这个倒霉的人怎么会愚蠢到去招惹Satan。又或许，仅仅是因为Satan讨厌这个名字也不一定。Ciel的眉紧锁，他现在只是希望，等他杀了这个人之后，那该死的Satan会告诉他些什么。

　　“您好，请问您预约了吗？”MNC公司漂亮的前台接待员微笑着正准备向里闯的Ciel。
　　“哦，你好，”Ciel摘下墨镜，微笑道，“我想找一下董事长。”
　　“噢！你、你是Ciel！”女接待员兴奋地说，“你是Ciel吗？”
　　“是，我是Ciel。”Ciel微笑着答道。
　　“那……你给我签个名吧！”女接待员将一个笔记本捧到Ciel面前，开心地笑着说。
　　“好的，没问题。”Ciel道，“不过你可得让我进去，我要找一下董事长，我找他有点事。”
　　“你来得真是时候，董事长平时很少来公司的，今天他正好在。我想他现在应该在总经理办公室。”接待员如获至宝似的捧着那个笔记本，用崇拜的眼神望着Ciel，简直是开心极了。

　　Ciel向公司内走去，露出了真正属于他的冰冷笑容。这次到是真要感谢Satan给他安排的这个身份，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容易进来。
　　他问了几次路，签了几次名，很容易地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Ciel礼貌地敲了敲门。
　　“您好。”我替他开了门，微笑着望着他，“请问您是……Ciel？”
　　“你好。”Ciel微笑着答道，“我想找一下董事长。”
　　“您请进。”我微笑着把他让进了门内。
　　于是，Ciel看见了那个他要找的男人。然而他的目光却被另一个人牢牢地吸引，不是端坐在办公桌后那个他要杀的男人，也不是刚刚把他让进门的美丽女人，而是在这屋中的另一个男人。
　　自从进这屋后，Ciel的目光未曾移动，始终狠狠地盯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男人被Ciel盯得有些不舒服，略微紧了紧眉，继而露出了职业笑容，道：“你好，我是……”
　　“Wake。”Ciel冷声地截道。
　　“哦，是的。”Wake显得有些惊讶，“我很高兴大明星竟然认识我，不过，也许是我的记忆不好，我不记得我们以前曾经见过面。”
　　Ciel紧攥双拳，向Wake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Wake的瞬间，左耳突如其来的刺痛使他晕倒在地上。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还隐约能听到Wake在叫着他的名字。

　　“他醒了！董事长，总经理，他醒过来了。”我看着这位奇怪的客人睁开双眼，回头说道。
　　Ciel瞥了我一眼，从沙发上坐起，依旧不依不饶地瞪着Wake。
　　Wake看着他冰冷的目光，无奈地说：“我真的不记得我招惹过你，你可以告诉我吗？”
　　Ciel只是看着Wake，不说话，他的左耳在隐隐作痛。
　　“那个，钻石……”我有些害怕地望着Ciel的左耳，道，“我是说你的耳钉，在发光，绿色的光。”
　　“不用你说！”Ciel的语声冰冷得骇人，是他原本应有的声音。
　　Wake提高了音量，有些生气地说：“Ciel，我想如果是我惹到了你，你就冲着我来，不要拿我的秘书撒气。”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端坐在办公桌后皮椅上的老人忽开口道，“年轻人，我记得你说，你是来找我的。怎么反倒把我晾到了一旁。”
　　Ciel勉强笑了笑，道：“抱歉，我把你忘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老人依旧保持着职业笑容，声音和缓，道，“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叫Persie？”Ciel问道。
　　“是。”老人道，“我叫Persie。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Ciel露出了微笑，道，“我是Ciel，Ciel.J.Killer。”
　　“我认识你？”老人有些疑惑地问。
　　“你现在认识了。”Ciel冷笑着，“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马上……”

　　就在Ciel即将出手的瞬间，忽地，窗外忽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击中了窗，玻璃碎了一地。
　　时间，停止了流动……
　　“Satan？”Ciel的双眉紧蹙。
　　“Ciel，你上一世所犯下的罪过，难倒还想再犯一次吗？”那是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与Satan总是散漫的声线截然不同。
　　Ciel完全怔住了，惊道：“God！”
　　“Ciel，我为你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讶。”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Ciel面前，但看不清面容，他继续道，“不过不难想出又是Satan干的好事，简直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对不起。”Ciel低声说，声音充满了歉意。
　　“哦，没什么，”God说，“这不是你的问题，是Satan。也许我该找他好好谈谈，至少要让他清楚轮回是什么。”
　　“God，你……是来带我回去的？”Ciel有些惧怕的望着面前的人影，不解地问。
　　“不，不是，”God道，“既然他已经用不知道什么方法把你弄来了，我就没有办法再把你弄回去，毕竟你是有烙印的人。而且在掌管生死的方面上，他比我说了算。”
　　“是。”Ciel应道。
　　“总之，你不能杀了这个男人。”God指了指坐在皮椅上的Persie，说道，“如果你不想再犯与上一世同样的错误的话。”
　　“上一世？你是说……”Ciel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弑父？”
　　“没错。”
　　“我想你是在开玩笑，God，”Ciel笑道，“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我父亲他……”
　　“我想也许Satan已经把他藐视轮回的思想准确地传达给了你，不过你要知道，轮回这种东西，的的确确的存在着。”那人的声音依旧充满威严，他指着Persie，道，“这个人，Persie，他是你父亲灵魂的转世，也可以说是你的父亲，你不能杀他。”
　　“转世？”Ciel不屑地笑着，道，“那算是什么？我已经杀了他，再杀一个转世又算得了什么。”
　　“算罪，重罪，弑父。”God道，“现在这□□中存在着的，是你父亲的灵魂，只是失去了前几世的记忆。世间灵魂的数量是有限的，并不是每出生一人便多一个灵魂。更多的灵魂是在经历了净化之后重入轮回，他们没有前世的记忆，如同新生。”
　　“既然是新生，那么就与我无关了，不是吗？”Ciel冷笑道。
　　“如果你坚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God说，“不过如果你杀了他，罪名既是弑父，这点我很肯定。我和Satan不同，我劝你不要杀他，是为了你好。接不接受忠告是你的问题。”
　　“如果杀了他，我会怎么样？”Ciel蹙眉问道。
　　“我不知道，”God道，“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愚蠢到两次犯下那样的重罪。当然，如果你想荣幸地成为第一个，倒不妨一试。”
　　Ciel紧皱双眉，凝视着面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保持缄默。
　　“我走了，你自己考虑清楚。”那人影说完这话后，便消失无踪。

　　一切，恢复了正常。静止的时间，开始了流动。
　　“因为我马上什么？”Persie微笑着问表情僵硬的Ciel。
　　“不，我想没什么。”Ciel蹙眉道。
　　“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Persie道，“我记得你姓Anthony。”
　　“哦，是的，Anthony。”Ciel苦笑道。
　　“那么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Persie依旧微笑着，问道。
　　“我想我大概是搞错了一些什么，这次就先告辞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Ciel冷冷地说，转身离去。

　　Ciel的眉头紧锁，不断地咒骂着。
　　一切，都是那么糟糕。
　　Persie，那个该死的老头，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也是Heaven的父亲。又是Satan这个混蛋搞的鬼！
　　他早就知道，所以才让我去杀他！真是该死！Ciel心道，这下可好了，Satan让他去杀Persie，God亲自出面制止，究竟该怎么办？而且，那是Heaven的生父，她与Ciel不同，她爱她的父亲，不会希望他死……
　　银色的Porsche载着心乱如麻的Ciel，在公路上飞速地奔驰着。
　　一阵铃声响起。Ciel将车停在路旁，接起电话，传来Vera焦急的声音。
　　“喂，Ciel，你在哪儿啊？都出去一整天了。”
　　“我在车里。”Ciel道。他现在烦得要命，哪有闲工夫去管这麻烦的女人。
　　“哦。Ciel我想过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无论是什么我一定会改的。我会改得让你高兴，可以吗？”Vera的声音依旧焦急，“你回来吧，我不会惹你生气的，好吗？我一定会听话的。Ciel我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记忆中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Ciel冷冷的说，“如果你真的想让我高兴的话，为什么不去死？那样我会很高兴的。”
　　Ciel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因为他感到他的左耳刺痛难忍。
　　“Satan！你给我滚出来！”Ciel猛捶着方向盘，怒吼着。
　　银色Porsche喇叭发出刺耳的响声，在公路上长鸣着。
　　“嘿！你疯了？”
　　“有毛病吧？”
　　“找死啊？”
　　“……”
　　过路的车纷纷减缓速度，车主探头骂着。
　　“Shit！”Ciel猛砸了最后一下，双手离开了方向盘。
　　车笛不再响，Ciel的内心依旧痛苦。他蓝色的眸中露出了数不尽的忧伤，轻声道：“Heaven，你在哪儿……”
　　手机又一次响起，Ciel不想理会，但铃声却响个不停。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哥，哥！你快来啊！快点啊！”Denver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焦急如焚，“嫂子她快死了！”
　　“那很好啊。”Ciel依旧处于痛苦中，随口说道。
　　“你说什么呀，Ciel！你疯了吧？”Denver大声吼着，“嫂子她自杀了，现在在医院，情况紧急，你快点来啊。她真的会死的！”
　　“什么？”处于浑噩中的Ciel忽然清醒过来，“死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总之你快点来吧，在市第一医院。”Denver道。
　　Ciel挂断了电话。
　　他狠踩了一脚油门，银色Porsche在公路上来了一个漂亮的急转弯，飞速驶向医院的方向。留下了追尾的群车，和众司机狠毒的咒骂。
　　那女人疯了。Ciel心想，真是嫌麻烦还不够多！
　　只是他不明白，爱情这种东西，可以让一个女人付出所有，包括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