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孽、绊——缘》lost_heaven

10、第十章

　　“嘿，Ivy你知道吗？”我回到家，开心地对Ivy说，“你猜我见到谁了？你保证想不到。”
　　“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吧。”Ivy笑着说。
　　“Ciel！”我兴奋地说，“就是那个超有名的帅哥model，超有名的演员，Ciel！”
　　“真的？”Ivy的眼中放出了激动的光芒，抓住我问道，“在哪儿？在哪儿啊？”
　　“在公司，”我答道，“他去找董事长。”
　　“怎么样？你和他说话了吗？”Ivy满怀希望地问，“要签名了吗？合影了吗？”
　　“只是让他进屋，”我抱歉地笑笑，道，“其他的，都没有……”
　　“哦，你真是的……”Ivy沮丧地说。
　　“不过他说他还会再找董事长，我想他也许还会再去的。”我急忙说道。
　　“嗯。”Ivy道，“那，怎么样？他怎么样？帅吗？”
　　“嗯，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我回忆着，道，“不过，好像怪怪的。他说是要找董事长，可是进来后一直盯着Wake，我想他认识Wake，他知道Wake的名字。然后他就突然晕倒了。醒来以后就说什么他叫一个什么名字，好像是Ciel.J.Killer,和电视上的不一样，不是吗？反正整个人感觉和电视里不一样，不是那么和气的人，挺冷的。”
　　“是吗？”Ivy遗憾地笑着，道，“不过见到真人了，运气真好呢。”
　　电视的一则新闻报道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我们不由向电视望去。
　　“这里是第五大街，现在为您报道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一起重大交通事故。这里发生了多辆轿车相撞，造成多人受伤，现在交警正在清理事故现场。”新闻播报员说道，“调查称，这是由于一辆银色Porsche轿车在道路中央没有任何预兆地急速掉转车头，因此导致多辆汽车相撞。驾驶肇事车辆的，正是著名model兼演员Ciel。我市民警正在逮捕他归案，望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
　　“噢，天啊，Ciel肇事逃逸？这不可能吧？”Ivy惊讶地说。
　　“看起来情节真严重。”我看着电视报道上那些被撞坏后仍在现场的车，感叹道。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他。”Ivy摇首道，“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恐怕你错了，”我指着电视，苦笑道，“你看。”
　　电视上正在播放事故当时道路监控录像所拍摄到的影像。从中可以看到一辆漂亮的银色Porsche在路边停了片刻后，突然启动，并在道路中央表演了一个漂亮的急速掉头，飞速地驶向与来时相反的方向。
　　从录像中可看出，此车在开来和开走时，皆为超速行驶，已经违反了道路交通法。在路中央急速掉头，引起严重事故后又肇事逃逸，车主严重地触犯了法律，应受到严重的法律制裁。
　　录像经放大处理后，可清晰地看出，驾驶这辆银色肇事轿车的，正是Ciel。
　　“一定是有原因的。”Ivy喃喃地说。
　　“这当然。”我笑道，“哪有人没事这么玩的啊。”
　　镜头切换，一位记者在医院门口报道。
　　“各位观众，记者现在所处的是市第一医院。据可靠消息，Ciel的妻子Vera因注射大量安眠药导致深度昏迷，已被送入此间医院。也许这与此前发生在第五大街的交通事故有所关联，我们想，Ciel应该正在急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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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iel不顾紧随的警车，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医院门口。
　　一下车，像往常一样，记者们将他团团围住。不，也许不一样，这次的记者比以往更多。
　　“Ciel，你对于刚才发生在第五大街的交通事故有什么看法？”
　　“Ciel，这起事故很可能是你遭到刑事拘留，你……”
　　“Ciel，你的妻子究竟为什么会自杀？”
　　“是感情不和吗？”
　　“是不是你们之间出现了第三者？”
　　“……”
　　“Get out。”Ciel一边低声说着，一边试图穿过人群。
　　然而记者们依旧堵着他的去路，喋喋不休地问着。
　　“Ciel，听说你这两个月来和你妻子的感情不是很好。”
　　“你们会离婚吗？”
　　“Ciel，你……”
　　“I say get out！”Ciel挥手打落了几台摄像机，大吼道，“滚！”
　　记者群顿时安静下来，Ciel趁机冲过在医院门口围堵的记者，直入医院。
　　这一过程完全被摄像机拍了下来，并向全国直播着。
　　全国正在收看着报导的人们全部都看到了，看到了与他们记忆中亲切、阳光的Ciel完全不同的人。
　　他们看到的那人冷酷、无情，蓝色的眸中尽是杀意。然而，这才是真实的C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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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怎么可能？”Ivy看着电视，难以置信地说，“Ciel不是这样的人，不是……”
　　“不，我想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和我在公司见到的一样。”我知道Ivy非常喜欢他，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拍摄的记者被医院保安拦在了医院外，没有办法入院拍摄，报导就此终止。
　　“好了，Ivy，别再想了。”我安慰道，“先吃晚饭吧。他这么有名，一定会有追踪报道的。”
　　“嗯。”Ivy不情愿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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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可算来了。”Jessica迎向Ciel，一脸的无助。
　　“Ciel，Vera她……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母亲Ealing满面焦急，仿若一时之间苍老了许多。
　　“Ciel你这个混小子！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Vera的父亲Bernard冲了过去，揪着Ciel的衣领怒吼道。
　　“放手！”Ciel冷冷地瞪着Bernard，低声吼道。
　　Bernard吃了一惊，松开了手。是的，在他的记忆中，Ciel是一个谦逊、有礼貌的年轻人，是一个合格的女婿。
　　“Ciel，你这是什么态度。”Kyle颇有威严地坐在长椅上，低声说道。
　　Ciel瞥了他一眼，继而望向Denver，问道：“怎么回事？”
　　“吃晚饭的时候，我去叫嫂子吃饭，她完全没有反应。等打开门之后，看见她躺在床上，我过去叫她，怎么叫也叫不醒”Denver皱着眉，道，“Ciel，你当时不在，那时我真是……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们以前不是感情很好吗？”
　　Ciel冷笑道：“以前？”
　　“小子，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信不信我杀了你！”Bernard瞪着Ciel，狠狠地说。
　　Ciel没有理会他，而是透过玻璃看着仍在抢救中的美丽女人。
　　真是太好了，这下Satan不定又要说些什么了。Ciel苦笑着想。
　　看着这个女人，他没有心疼，没有内疚，心中想着的只有一个混蛋——Satan。

　　医生从急救室中走出，表情沉重。众人纷纷围了上去，除了Ciel。
　　“医生，她怎么样？我女儿怎么样？”Bernard问道。
　　“有生还的希望，但是很小。她向静脉注射药物时混入了空气，导致脑血管栓塞。”医生道，“没有立即死亡已是万幸，现在仍在深度昏迷中。虽然现在还活着，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停止呼吸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们就期待着奇迹，多陪陪她吧。”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护士们将Vera推出急救室，推向加护病房。
　　“那现在，就是没事了。”Ciel微笑道。他笑了，他竟然笑了？！
　　“Ciel，我想你没有听明白医生的话，医生的意思是，她现在虽然还活着，可离死也不远了。”Denver有些疑惑地望着微笑着的Ciel，解释道，“换句话说，她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哦，是吗？”Ciel依旧在笑，“她是自杀，和我没什么关系。”
　　“Ciel！你……”Bernard正要挥拳冲过去，却见Ciel已经晕倒在地，收住了脚步。

　　Ciel从昏睡中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Denver和Jessica坐在他的床边。而他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仍处于危险期的Vera，Bernard、Kyle和Ealing在担忧地守护着她。
　　“哥，你醒了。”Jessica露出了微笑，说道。
　　“Ciel，你怎么了？”Denver关心地问。
　　“不，我想我没事。”Ciel从床上做起，走向门外。
　　“Ciel，站住。”Kyle沉声道，“你要去哪儿？”
　　“用不着你操心，”Ciel冷冷道，“你还是关心她吧！”

　　夜晚的医院人并不是很多，Ciel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长椅上。
　　“滚出来。”Ciel一个人坐着，低声说道。
　　没有人走过，没有人理会，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跟谁说话。
　　“滚出来Satan！”Ciel吼道。他狂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也许是整间医院。
　　“嘿！干什么呢？”保安用手电照了照Ciel，道，“安静点。”
　　Ciel冷冷的瞪着保安，道：“滚！”
　　保安本想上前动手，但想了想月底的奖金，只好作罢。只是嘱咐他别再吼了，就匆匆离去。
　　“哈，你那么大声，当然会把人引来。”蓦然出现在Ciel身边的男人嘲笑道。
　　“Satan，你这又是干什么？”Ciel蹙眉问道。
　　“你是说Vera自杀？”Satan微笑道，“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重新灌输了她的记忆，她在你们相遇之后所做的事情可完全和我无关，完全是她的个人意识所致。”
　　“她有毛病吧？”Ciel冷笑道。
　　“有毛病？”Satan不解的看着Ciel。
　　“没毛病为什么要自杀？”Ciel道。
　　Satan大笑了片刻，道：“我看有毛病的是你，小子。你这两个月对她那么冷淡，和她记忆中温柔的你完全不同。她很伤心，很伤心，你要知道，女人为了爱，任何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你不要跟我说什么记忆，”Ciel道，“我不知道你在他们的记忆中到底灌输了什么，但我相信，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别这么说，”Satan笑道，“你在他们记忆中，可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你疯了吧，Satan。”Ciel苦笑道，“把我设计成那样根本就不可能，我劝你现在重新修改一下他们的记忆，把我弄得正常点儿。尤其是那个女人，最好让她从我眼前消失。”
　　“不会啊，我看你多数时候也显得挺温柔的。”Satan微笑着说，“我早就说过了不会帮你，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Satan，我讨厌那个女人，讨厌那个家，讨厌有父亲的感觉，讨厌这一切。”Ciel沉声道。
　　“那又怎样？”Satan笑容满面地看着Ciel。
　　“我想杀了他们。”Ciel道。
　　“我记得我说过不许。”Satan依旧在笑。
　　“我希望你让他们消失。”
　　Satan笑容中的轻蔑尽显，冷冷地说：“Ciel，我希望你清楚，只有我命令你，而你，永远不要想着命令我。”
　　“是，”Ciel应道，长吸了一口气，“Satan，我找到了Persie。”
　　“是吗？那很好，”Satan笑道，“你没有杀了他吗？”
　　“Satan，你到底想要做什么？”Ciel问，“我相信你知道他的身份。”
　　“哦，是吗。”Satan微笑着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没错，”Ciel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你在耍我！你疯了！”
　　“小子，”Satan在微笑着，道，“记住，你没有权利质疑我做的一切事情，你只有接受。”
　　“Satan……”
　　“听着Ciel，我劝你最好乖乖地杀了他，我是说Persie。”Satan道，“至于其他人，你就老实配合吧。如果想回去，尽管告诉我，这一点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Ciel沉默了片刻，道：“不，我不回去。我还没有找到她，我是不会回去的。”
　　“就算是你碰到了也不一定会知道，你要怎么找呢？”Satan嘲笑道，“也许Vera就是她也有可能啊，你说呢？”
　　“Satan！”
　　“Ok，ok，”Satan道，“你慢慢找，我不打扰你。祝你好运，my Killer。”
　　Satan的身影消失在夜晚医院的楼道中，留下内心依旧烦躁不堪的Ciel。

　　“Ciel，你在这儿啊，爸让你赶快回去。”Denver找到了Ciel，说道。
　　“回去干什么？我又没病。”Ciel道。
　　“噢别这样，”Denver蹙眉道，“你快回去吧，他很生气。不然我也会挨骂的，拜托了，Ciel，哥。”
　　Ciel被Denver拽回了加护病房。Vera依旧安静得躺在床上，周围摆着各种仪器。
　　“Ciel，你去哪儿了？”Kyle沉声问。
　　“我说过与你无关。”Ciel冷冷地回答道。
　　“无关？”Kyle怒道，“Vera正处于生命垂危的关头，你不在这儿陪她，反倒出去闲逛，你……”
　　“好了好了，Kyle，”Ealing劝道，“别那么大声，会吵到Vera的。”
　　“就是啊，爸，”Denver也劝道，“哥他没去哪儿，只是一个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我想他只是太伤心了，想一个人静静。”
　　Kyle冷哼道：“最好是这样。”
　　与Satan谈完之后，Ciel的烦躁感丝毫没有减轻，这是必然，他不想再多说什么。
　　Ciel坐了下来，看着Vera。他终于开始希望，她能醒过来，这样也许自己的麻烦会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