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33、长安易帜 洛阳城破的

　　洛阳城破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天下。

　　洛阳以北的广袤土地——从幽州到冀州，从并州到青州——已经全部落入汉军的控制之中。洛阳城本身虽然变成了一片废墟，但城头上飘扬的已经是汉军的旗帜。晋朝实际控制的区域，骤然缩减到了洛阳以南至长江沿线以北的中原腹地，以及洛阳以西的关中地区。

　　然而，晋朝的兵力已经在这场决战中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洛阳以东的各个城池，如今每座只剩下不到两千人的守军，且大多是老弱残兵，士气低落至极。关中地区的兵力更加可怜——长安城中仅剩一万守军，而周边各城池，每座只有数百到一千人不等，连维持基本的治安都捉襟见肘。

　　司马炎带着七千残兵败将退守函谷关。他站在关城之上，望着东方的天际，那里曾经是他的都城所在，如今已经化作一片焦土。他身边只剩下这七千人，以及关中地区那点可怜的兵力。他试图重整旗鼓，但所有人都知道——晋室的气数，已经尽了。

　　而汉军这边，刘禅在洛阳留下了十万大军，负责战后重建和维持新占领地区的秩序。他自己则率领剩下的十万进攻部队，向西推进，抵达了函谷关以东，与司马炎隔着关隘对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局发生了。

　　钟会动了。

　　钟会自从在陈仓驻扎以来，一直打着“光复魏国”的旗号，与晋军和汉军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他手中有五万魏军，虽然不算多，但都是当年跟随他反晋的精锐。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他一举改变局面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他得知洛阳城破、司马炎退守函谷关的消息后，立刻召集了诸将。他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长安的位置上，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打下长安。”

　　有部将不解：“将军，我们不是要光复魏国吗？打长安做什么？”

　　钟会微微一笑：“长安是关中之心。拿下长安，关中就是我们的了。有了关中，我们就有了跟汉室谈判的筹码。刘禅想要还都长安，他就必须跟我们谈。”

　　公元285年九月初，钟会率领五万魏军从陈仓出发，沿着渭水东进，直扑长安。

　　长安城中的守将名叫赵霖，原是司马伷麾下的一员偏将。洛阳城破的消息传来后，长安城中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士兵们无心守城，军官们各怀心思，赵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当钟会的五万大军出现在长安城西的地平线上时，城中的恐慌情绪达到了顶点。

　　钟会没有急于攻城。他让军队在长安城下列阵，然后单人匹马来到城下，对着城楼上的守军高声喊话。

　　“长安的兄弟们！你们听好了！我是钟会！我曾经是魏国的大将军，如今依然是魏国的臣子！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也曾经是魏国的将士——你们当年在魏国军中效力，吃的是魏国的粮，领的是魏国的饷！司马家篡了魏国的江山，你们不得已才跟了他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城楼上的士兵们静静地听着。

　　“如今，司马逆贼已经丢了洛阳，洛阳以北全部被汉军所占！司马炎带着几千残兵躲在函谷关里，自身难保！你们守着一座孤城，为谁而守？为司马家吗？他们值得你们赔上性命吗？”

　　城楼上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声。

　　“我钟会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打开城门，投降魏军，一律编入我的队伍，官职不变，俸禄不减！若有人不愿再打仗的，放下兵器，领一笔路费，回家种田去！我钟会绝不强留！但若有人执意要为司马家陪葬——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说完这番话，勒马转身，缓缓回到了自己的阵中。

　　城楼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霖站在城楼上，脸色变幻不定。他身边的一名副将低声说道：“将军……钟会说得有道理。洛阳都丢了，皇上……司马炎自身难保，我们守着一座孤城，能守几天？就算守住了，又能怎样？”

　　赵霖没有回答。他望着城外那五万列阵整齐的魏军，又回头看了一眼城中那些士气低落的守军，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开城。”

　　长安城门缓缓打开。赵霖身着白衣，手捧印绶，徒步走出城外，在钟会马前单膝跪下。

　　“长安守将赵霖，率全城将士，归降魏军。”

　　钟会翻身下马，双手扶起赵霖，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将军深明大义，日后必有重用。”

　　他抬起头，望向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和巍峨的城楼，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长安——这座曾经的大汉都城，如今不费一兵一卒，落入了他的手中。他麾下的兵力，也从五万人增加到了六万人。

　　消息传到函谷关时，司马炎正在与诸将商议如何防守。他听到长安失守的消息，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呆呆地坐了很久，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消息传到刘禅耳中时，他正在营帐中看舆图。他听完奏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钟会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也好。长安没有遭到破坏，朕将来还都的时候，还能省下一笔修缮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