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34、天下一统 函谷关的清

　　函谷关的清晨，雾气弥漫。

　　司马炎站在关城之上，望着东方的天际。那里曾经是他的都城洛阳所在，如今已是一片焦土。他在这里守了数日，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援军。长安降魏的消息传来后，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函谷关虽然险要，但关中的粮草支撑不了多久，而关外是十万汉军，关后是已经易帜的长安。他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城楼。

　　“打开关门。”

　　函谷关的城门缓缓打开。司马炎身着白衣，不带一兵一卒，单人独骑走出关外。他来到汉军大营前，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将腰间代表皇权的佩剑解下，双手高举过头。

　　“罪臣司马炎，乞降于汉室天子阶前。恳请陛下受降。”

　　消息传入中军大帐，刘禅正在与诸将议事。他听完通报，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吧，去接他。”

　　刘禅走出营帐，来到司马炎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他曾经的对手，曾经的一方霸主，如今狼狈不堪地跪在自己面前。刘禅弯腰，伸手接过了那柄佩剑，然后扶起了司马炎。

　　“你是个体面人。”刘禅说，“朕不会亏待你。”

　　司马炎低着头，声音沙哑：“罪臣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禅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他封司马炎为“归义公”，在成都赐予一座宅邸，给予优厚的待遇。司马炎被软禁在成都，行动受限，但衣食无忧，家人也得以保全。他后来在成都度过了余生，据说每日以读书、种花为乐，再不问天下之事。

　　司马炎投降的消息传开之后，晋朝剩下的州郡纷纷做出了选择。洛阳以东的城池，在得知皇帝已经投降后，大部分选择了和平交接。汉军分赴各地接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那些只有不到两千守军的城池，在看到汉军的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便主动打开了城门。

　　洛阳以南至长江沿线以北的地区，也陆续归附。有些地方官员试图抵抗，但很快就被下属或百姓制止——没有人愿意为一场已经输掉的战争继续流血。

　　与此同时，刘禅的一道圣旨被快马送到了长安。

　　钟会在长安城中接到圣旨时，心中颇为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是像司马炎一样被软禁，还是会被秋后算账。他展开圣旨，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圣旨的内容是这样的：

　　“朕闻：魏之立国，始于太祖武皇帝受汉献帝之封，镇守中原，以屏汉室。虽魏祚中衰，为司马氏所篡，然魏之本源，实出于汉。今四海归一，天下已定。朕以汉室天子之名，封钟会为魏王，率所部六万人，前往许昌就藩。六万将士，各赐宅一区、田五十亩、银五十两。凡未婚配者，由当地官府择中原大战中丧夫之良家女配之。魏王封地，行汉制，悬汉帜，然藩内军民可着魏服、行魏礼，以存魏室之遗风。钦此。”

　　钟会读完圣旨，手微微颤抖。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被解除兵权、软禁终身，没想到刘禅不仅没有惩罚他，反而封他为魏王，让他带着全部人马去许昌就藩，还赐宅赐地赐银赐妻。他抬起头，望着前来宣旨的汉使，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汉使微笑着说道：“魏王殿下，陛下说了，您若愿意，即刻便可启程前往许昌。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钟会沉默了很久，然后召集了部下，将圣旨的内容告知了众人。魏军将士们听完，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作为降军，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得到宅子和田地，甚至连媳妇都给安排好了。

　　钟会看着部下们欢天喜地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他最终叹了口气，对汉使说道：“臣……领旨谢恩。”

　　公元285年深秋，钟会率领六万魏军离开长安，东行前往许昌就藩。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队伍时，发现他们的旗帜上依然绣着“魏”字，但旁边也多了一面“汉”字旗。两支旗帜并排飘扬，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钟会抵达许昌后，按照汉制建立了藩国的行政体系，同时保留了魏国的服饰和礼仪。六万将士在许昌及周边地区安家落户，分到了宅子和田地，不少人还娶了当地女子为妻，开始了新的生活。许昌城中的店铺重新开张，街道上重新热闹了起来，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丈夫的妇人们，也重新找到了依靠。

　　消息传遍天下后，那些还在观望的角落也彻底放下了抵抗的心思。连钟会这样的枭雄都被刘禅如此优待，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到公元285年冬，汉军的旗帜已经插遍了从辽东到交趾、从凉州到大海的每一寸土地。那些曾经属于魏国、吴国、晋国的疆域，如今全部归于汉室的版图之下。持续了近一个世纪的三国分裂局面，终于画上了句号。

　　十二月，刘禅在洛阳发布了一道诏书，昭告天下：“自今以往，普天之下，莫非汉土；率土之滨，莫非汉臣。朕将与天下臣民，共致太平。”

　　诏书传至各郡县，百姓奔走相告，举国欢庆。那些经历过汉末乱世的老人，那些在三国纷争中度过了大半生的中年人，那些从未见过统一模样的年轻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同一个词汇的分量——天下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