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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洛阳城破 洛阳城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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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的三十万晋军,是司马家最后的死忠。
他们中有司马家族的宗亲子弟,有世代受司马氏恩荫的将门之后,有在洛阳城中安家落户的中军精锐。他们知道,洛阳若失,晋室即亡;他们更知道,以刘禅一贯的作风,城破之后或许会饶恕普通士兵,但绝不会放过死战到底的顽固分子。可他们依然选择了抵抗——不为别的,只为报答司马家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汉军围城三日,做好了所有的攻城准备。
八月二十五日清晨,刘禅在洛阳城外的中军大帐中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刹那间,数百台投石机和弩炮同时发出怒吼,石弹如同冰雹一般砸向洛阳城的城墙。那些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城砖在连续的轰击下碎裂、剥落、崩塌。城楼上的晋军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垛被一片片地削平,守城器械被一架架地砸毁。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轰击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到第三天黄昏时,洛阳城的城墙已经伤痕累累,多处出现裂缝和坍塌。但晋军依然没有投降的迹象。他们趁着夜色修补缺口,搬运滚木礌石,准备迎接汉军的步兵冲锋。
第四天,汉军的步兵开始攻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头,汉军士兵口衔钢刀,攀梯而上。城上的晋军则用滚木、礌石、热油向下猛砸。每一刻都有士兵从云梯上坠落,摔死在城墙脚下。攻城的浪潮一波接一波,退下去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城墙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与城墙的半腰齐平。
与此同时,诸葛尚率领五万骑兵绕至城西,不断佯攻西门的晋军预备队,使其不敢轻易调往其他方向。
战斗进行到第九日,洛阳北门附近的城墙在连续轰击下终于支撑不住,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段长达十余丈的城墙轰然坍塌,砖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缺口打开了!”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诸葛尚早已等在缺口附近。他拔出环首刀,高举过头顶,大吼一声:“先锋营,跟我上!”便率先冲入了烟尘弥漫的缺口之中。身后,数千名精锐步兵紧随其后,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洛阳城。
缺口后面的晋军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用沙袋和木栅在缺口内侧构筑了第二道防线,数百名弓箭手站在防线后面,对着缺口处放箭。诸葛尚刚一冲进去,迎面就飞来一阵密集的箭雨。他挥刀格挡,手臂上还是中了一箭。他咬紧牙关,折断箭杆,继续向前冲锋。
汉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晋军的箭下,但更多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他们用人命填平了晋军的第二道防线,终于冲到了晋军的面前。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缺口被不断扩大,涌入城中的汉军越来越多。巷战在洛阳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中展开。晋军退守到城中的各个街垒和据点中,与汉军逐街逐屋地争夺。每前进一步,汉军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场巷战持续了整整五天五夜。洛阳城中的每一条街道都浸透了鲜血,每一座院落都堆满了尸体。晋军的抵抗越来越弱,但始终没有投降。他们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口气,用生命践行了对司马家的忠诚。
到第五天黄昏时,洛阳城中的枪声和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了。
三十万晋军,全军覆没。没有俘虏,没有投降者——他们全部战死在了洛阳城的街头巷尾。
汉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攻入城中的部队损失过半,总计约三十万人伤亡。那些从山海关一路南下、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的老兵,有将近一半永远地躺在了洛阳城的废墟之中。攻占洛阳之后,汉军的进攻部队从五十万锐减到了二十万。
整个洛阳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城墙多处坍塌,城内的房屋大半被毁,街道上堆满了瓦砾和尸体。昔日繁华的帝都,如今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刘禅在亲卫的护卫下走进了洛阳城。他骑在马上,望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悯。
“传朕旨意,”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收敛双方将士遗体,妥善安葬。城中幸存百姓,发放粮米赈济。受伤的晋军俘虏——如果有的话——给予医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找到司马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司马炎并不在城中。
在城破之前的那一刻,司马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集结了身边最精锐的五万将士,在城破的混乱中,从洛阳南门突围而出。他原本想带着这五万人杀出一条血路,退往南方继续抵抗。但汉军的包围圈太过严密,五万将士在突围过程中几乎全部战死。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司马炎铺出了一条生路。
当最后一名护卫倒在血泊中时,司马炎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他们浑身浴血,马匹也大多受伤,在夜色中一路向西狂奔。他们穿过荒野,绕过汉军的哨卡,日夜兼程,最终抵达了函谷关。
函谷关的守将看到司马炎一行人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帝浑身是血,铠甲破烂,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烟尘和疲惫。他身后那不到两千人的队伍,个个带伤,面如死灰。
“陛下……”守将跪了下来,声音哽咽。
司马炎没有下马。他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东方的天际——那里是洛阳的方向,此刻正被一片冲天的火光映红。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来,对守将说:“关上城门。收拢残兵。朕……还要打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而在洛阳城中,刘禅站在已经被烧成废墟的太极殿前,望着西面的方向。他知道司马炎逃走了,也知道他逃向了函谷关。但他没有下令追击。
“让他走吧。”他对身边的诸葛瞻说,“洛阳已经毁了。朕不想再毁了函谷关。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这天下,已经姓刘了。”
他转过身,望向东方的天际。晨曦正在冲破云层,将第一缕阳光洒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上。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