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29、十路齐发 公元2

　　公元285年五月初一，山海关外，天朗气清。

　　关外的平原上，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百万大军——三十万骑兵，六十万步兵，加上后勤民夫和各路将领的亲兵卫队——在这片辽阔的平原上列阵以待。旌旗蔽日，戈矛如林，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低语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

　　点将台是用夯土临时筑成的，高三丈，宽十丈。台上竖着一面巨大的“汉”字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刘禅身着玄色铠甲，腰悬长剑，缓步走上点将台。他站定之后，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甲胄和刀枪，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算洪亮，但在空旷的平原上，借助着风的力量，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自即位以来，二十余年矣。这二十年间，朕西取凉州，北定漠南，东平辽东，南收江南。如今，汉室的疆域，从交趾到辽东，从凉州到东海，东西万里，南北纵横。”

　　他停顿了一下，台下一片寂静。

　　“但朕知道，还缺了一块。缺了中原，缺了洛阳，缺了长安。缺了那些本该属于汉室、却被逆晋窃据的土地。”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今天，朕站在这里，带着你们——百万汉军——要去把那些土地拿回来。朕不问你们来自哪里，是凉州人还是江南人，是汉人还是鲜卑人。朕只知道，你们都是汉军的战士。而汉军的战士，从不空手而归。”

　　他举起了长剑，声音陡然拔高：“出发！拿下中原！还都长安！”

　　“万岁——！”

　　“汉室万岁——！”

　　百万人的呼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雷鸣一般滚过大地，震得山海关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按照刘禅的部署，百万大军分为十个军团，每个军团约十万人，从山海关鱼贯而出，沿着华北平原的多条通道同步推进。

　　第一路，由姜维率领，沿蓟运河南下，直取蓟城。蓟城是幽州的治所所在，也是杜预退守之后的大本营。姜维的任务是拔掉这颗钉子，彻底肃清幽州的晋军残余。

　　第二路，由诸葛瞻率领，沿永定河向西南推进，攻掠范阳。范阳是幽州通往冀州的门户，拿下范阳，就等于打开了通往冀州的大门。

　　第三路，由诸葛尚率领，沿太行山东麓南下，挺进真定。真定是冀州北部的重镇，控制着太行山以东的交通要道。

　　第四路，由王濬率领，沿滏阳河向西南推进，攻取邺城。邺城是冀州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曾是曹魏的都城，拿下邺城，对整个冀州的震动将是巨大的。

　　第五路至第十路，则由马训、罗宪、周浚等将领分别率领，覆盖了从渤海沿岸到太行山麓的各个战略要点。有的负责清扫晋军的地方武装，有的负责占领县城和驿站，有的负责保护粮道和补给线。

　　十路大军如同一把展开的扇子，从山海关出发，覆盖了整个华北平原。

　　战况的发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姜维的第一路在蓟城遇到了杜预的顽强抵抗。杜预虽然在之前的山海关之战中损失惨重，但退守蓟城后，他利用城中的资源和工事，迅速组织起了有效的防御。姜维围城十日，发动了三次试探性进攻，都被杜预击退。但姜维并不着急——他一边继续围城，一边派出偏师切断了蓟城通往南方的所有道路。半个月后，蓟城粮尽，杜预被迫率残部突围，在城外被姜维的伏兵击溃，杜预本人被俘。蓟城遂告陷落。

　　诸葛瞻的第二路在范阳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范阳的晋军守将听说汉军百万出关，蓟城已被包围，自知孤城难守，在诸葛瞻抵达城下的第二天就开城投降了。诸葛瞻接受了投降，留下两千人驻守，主力继续向南推进。

　　诸葛尚的第三路在真定遇到了一些麻烦。真定守将是个顽固分子，拒不投降，还组织了一次出城反击。诸葛尚将计就计，佯装败退，将晋军诱出城外，然后以骑兵迂回包抄，一举歼灭了出城反击的晋军主力。真定城中的守军失去了主力和主将，当天晚上就打开了城门。诸葛尚率军入城，秋毫无犯。

　　王濬的第四路在邺城遇到了最激烈的抵抗。邺城是冀州第一大城，城墙高大坚固，城中储备充足。王濬虽然是水军出身，但攻城也有一套。他先用投石机连续轰击城墙三天，然后在第四天发动了总攻。步兵架起云梯攀城，骑兵在城外策应，防止晋军突围。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汉军三次登上城头，又三次被击退。王濬亲自督战，在第四次冲锋中终于突破了城门。汉军涌入城中，与晋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到第二天天亮时，邺城全城被汉军控制。

　　到五月底，蓟城、范阳、真定、邺城等华北平原上的重镇相继被汉军攻克。其余各路也进展顺利，冀州各郡县纷纷投降或陷落。整个华北平原，除了零星几座还在顽抗的孤城之外，基本上已经落入了汉军的控制之中。

　　而司马炎那边，情况则十分尴尬。

　　他率领六十万晋军主力，从长安出发，星夜兼程赶往幽州救援。大军刚走到半路，就接到了蓟城失守、杜预被俘的消息。他咬牙继续前进，又接到了范阳投降、真定陷落的消息。等他走到冀州边界时，邺城失守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司马炎站在路边，手中握着那一叠战报，脸色铁青。他身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六十万大军，日夜兼程赶了一个月的路，结果还没到战场，目标城池就已经全部丢了。现在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已经站稳了脚跟、拥有了整个华北平原作为后盾的百万汉军。

　　“陛下……”贾充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先退回洛阳，重新整顿之后再……”

　　司马炎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那些战报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退。”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退回洛阳。”

　　六十万大军，掉头转向，朝着洛阳的方向缓缓退去。而在他们身后，华北平原上，汉军的旗帜正在一座又一座的城头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