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28、史上最大海运 山

　　山海关既下，通往中原的门户已经敞开。但刘禅并没有急于挥师南下——因为他手中只有三十万骑兵。骑兵用来野战冲锋、长途奔袭是利器，但要攻城略地、占领城池、长期驻守，还需要大量的步兵。

　　而步兵，在江南和蜀地。

　　公元285年春，刘禅在成都下达了一道规模空前的调兵令：益州留守军二十万、原东吴降军三十万、江南各郡团练十万，共计六十万人，全部向建业集结。与此同时，一道诏令传到了辽东：东北平原各郡县储备的粮草，全部向山海关方向集中，准备供应即将到来的大军。

　　消息传出，整个江南都沸腾了。六十万大军——这是汉室在刘邦之后，有史以来集结过的最大规模的军队。建业城外的江面上，船只密密麻麻，桅杆如林。王濬的水师在经过数年的扩建和训练后，已经拥有大小战船三千余艘，水兵和船员共计八万人。这支庞大的船队，将要承担一项前所未有的任务——将六十万大军从江南运送到辽东。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海上运输行动。从建业到辽东旅顺口，海路长约两千余里。如果走外海，虽然安全，但风浪较大，航行时间长，不适合大规模运输。这一次，王濬决定贴着海岸线走——虽然会经过晋国控制的青州、徐州沿海，但经过这几年的海上袭扰作战，汉军水师的作战能力已经今非昔比。晋军的水师在连番打击下早已元气大伤，即便狭路相逢，汉军也有足够的信心将其击败。

　　运输方案采用分批运输、循环往复的方式。王濬将船队分为六个批次，每批由五百艘船只组成，可运送十万人及其装备。每批船队由五十艘大型斗舰护航，配备弩炮和拍竿，随时准备迎击可能出现的晋军水师。第一批船队于二月中旬从建业出发，沿着海岸线向北航行。

　　船队出发的那天，建业码头人山人海。登船的士兵们背着行囊、扛着长枪，在军官的指挥下依次登船。送行的亲属们站在岸边，挥舞着手臂，有人在高声叮嘱着什么，有人在偷偷抹眼泪。码头上到处是告别的声音和嘈杂的人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喧嚣。

　　王濬站在旗舰的船楼上，望着这支庞大的船队缓缓驶出港口，心中既有豪情，也有忐忑。他从未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海上运输，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成千上万人的伤亡。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舵手下令：“保持航向，沿着海岸线北上。瞭望手注意观察海面，发现可疑船只立即报告。”

　　船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沿途经过了几处晋国控制的沿海城镇，城上的晋军看到那支庞大的船队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帆影，连绵不绝，仿佛一座移动的城池在海上航行。有人试图点燃烽火报警，但汉军护航舰队中的几艘斗舰立刻脱离编队，驶近海岸，用弩炮向烽火台发射了几枚石弹。那些刚刚点燃的烽火，还没来得及升起浓烟，就被砸灭了。

　　船队在海上的航行总体顺利。虽然遇到了几次风浪，但损失很小。真正值得一提的，是第三次运输途中与晋军水师的一次遭遇战。

　　当时，第三批船队正在经过山东半岛东端附近的海域。瞭望手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支晋军的船队，约有三十余艘战船，看样子是从青州某港口出来的巡逻队。晋军显然也发现了汉军的船队，但他们似乎没有料到会遇到如此庞大的编队，一时间显得有些犹豫。

　　王濬接到报告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护航舰队出击，吃掉他们。”

　　五十艘汉军斗舰迅速脱离编队，排成进攻阵型，向晋军船队包抄过去。晋军指挥官看到汉军战船的数量远超自己，而且那些斗舰的体型和装备明显优于己方，当机立断下令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汉军战船的速度更快，顺风追击，很快就咬住了晋军船队的尾巴。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海战在山东半岛外海展开。汉军斗舰利用速度和火力优势，将晋军船队分割包围。弩炮发射的石弹和火箭如雨点般飞向晋军战船，有几艘晋军战船被击中起火，船上的士兵纷纷跳海逃生。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晋军船队被击沉八艘，俘虏十二艘，其余几艘趁着烟雾逃脱。汉军方面仅损失了两艘走舸，伤亡不到百人。

　　这场遭遇战的消息传开后，晋国沿海各港口的水师再也不敢轻易出海了。他们宁愿躲在港口里假装不存在，也不愿意去招惹那支庞大的汉军船队。此后的几次运输，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来自海上的威胁。

　　从二月中旬到四月底，船队往返六趟，将六十万大军及其装备、战马、粮草悉数运抵辽东旅顺口。最后一趟船队抵达时，旅顺口的码头上已经堆满了物资，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辽东平原上，那些由江南移民开垦出来的农田，在过去的几年里积累了充足的粮草，正好供应这支庞大的军队。

　　与此同时，刘禅也乘坐一艘楼船，从建业出发，沿着同一条航线抵达了辽东。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离开蜀地。当他踏上辽东的土地时，前来迎接的诸葛瞻、罗宪、马训等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刘禅环顾四周，望着这片辽阔的黑土地，望着那些连绵不绝的营帐和飘扬的旗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六十万步兵，三十万骑兵。朕在刘邦之后，有史以来集结过的最大的军队，今天终于攒齐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南方的天际线，那里是中原的方向。

　　“司马炎，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