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30、收集残部 华北平

　　华北平原上的败报如同雪片一般飞入洛阳。

　　蓟城失守，杜预被俘。范阳投降，守将弃城。真定陷落，守军全军覆没。邺城被破，冀州精华尽失。短短一个月内，整个华北平原上的晋军据点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倒下。那些侥幸逃出生天的败军，三五成群，沿着官道向南溃退。有的丢盔弃甲，有的连兵器都扔了，有的拖着一身的伤，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向南逃亡。

　　消息传到司马炎耳中时，他正在从冀州边界撤回洛阳的路上。他坐在马车里，手中握着那一叠厚厚的败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车厢外，六十万大军正在沉默地行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车轮声和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声。

　　司马炎放下败报，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慌乱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传朕旨意，”他对车外的贾充说道，“华北平原各郡县的所有败军，无论人数多少，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向洛阳方向收拢。沿途各州郡的守军，除必要留守外，全部向洛阳集结。朕要在洛阳城外，跟刘禅做最后的了断。”

　　贾充愣了一下：“陛下，我们不在洛阳城里固守吗？”

　　“守？”司马炎苦笑了一声，“刘禅有百万大军，洛阳城再坚固，又能守多久？守到粮尽援绝，然后开城投降？朕宁可跟他堂堂正正地打一仗，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窝在城里活活饿死。”

　　贾充不再多言，低头领命而去。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整个中原大地都开始行动起来。那些从华北平原溃退下来的败军，在接到命令后，纷纷调整方向，朝着洛阳汇聚。沿途的州郡守军也陆续开拔，加入了这支不断壮大的队伍。到六月中旬，司马炎在洛阳城外集结的兵力已经恢复到了大约八十万人——虽然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新败之师，士气不高，但至少在数量上，他与汉军的差距缩小了。

　　司马炎将这八十万大军部署在洛阳城外的伊水、洛水沿线，依托河流和丘陵地形，构筑了一道绵延数十里的防线。他亲自巡视了每一处营寨，对将士们说了一番话：“朕知道，你们很多人刚从北边败退下来，心里憋着一口气。朕也憋着一口气。但朕要向你们保证——这一仗，是最后一仗。打赢了，我们回长安；打输了，朕陪你们一起死。”

　　这番话虽然算不上慷慨激昂，但胜在朴实真诚，多少提振了一些士气。

　　而在邺城，刘禅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十路大军已经将华北平原上的主要城池全部收入囊中。汉军的控制线已经从山海关推进到了黄河以北，与晋军在洛阳一带形成了对峙。刘禅下令在邺城设立临时行营，将各路大军的指挥系统统一整合。粮草从辽东和华北平原各郡县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军械和箭矢也在加班加点地生产。

　　一切都在为那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