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27、背后的刀 马训率

　　马训率领的羽林骑兵从北平城下出发后，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间小道，绕过北平外围的晋军哨所，日夜兼程，直扑山海关的背后。这条路是几年前他在炭山营驻扎时就派人探好的，沿途哪里有水源、哪里可以隐蔽行军，他都了然于胸。三天后的黎明，他抵达了山海关以西三十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山海关背后晋军大营的轮廓。

　　与此同时，山海关正面，罗宪率领的辽东军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投石机昼夜不停地轰击关墙，步兵架起云梯一次又一次地向上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杜预不得不将大部分兵力调到正面防守，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支骑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背后。

　　马训没有急于进攻。他派出斥候，详细侦察了晋军大营的布局——粮草囤积在何处、主帅营帐设在何处、巡逻换班的规律如何。等到夜幕降临，他下达了命令。

　　子时三刻，晋军大营后方突然火光冲天。马训率五千羽林骑兵从黑暗中杀出，直扑晋军的粮草囤积点。看守粮草的晋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砍倒在火把之下。火箭如蝗虫般飞向粮垛，干燥的草料和粮食瞬间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杜预从睡梦中惊醒，冲出营帐，看到的是后方冲天的火光和漫山遍野的火把。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被夹击了。正面是罗宪的辽东军在猛攻，背后是汉军的主力骑兵，他已经陷入了绝境。

　　“传令：放弃山海关，全军向西南方向突围，退守蓟城！”杜预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晋军将士们在混乱中集结起来，抛弃了辎重和营帐，沿着通往蓟城的道路仓皇撤退。杜预亲自断后，试图阻止汉军的追击。然而，他们刚走出不到十里地，前方的山谷中突然杀出一支伏兵——诸葛瞻早已料到他会在山海关失守后向蓟城撤退，提前在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

　　火箭从两侧的山坡上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晋军的队伍被截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马训的羽林骑兵从背后追杀上来，罗宪的辽东军也从山海关方向追出，三面夹击，晋军彻底崩溃了。

　　杜预在乱军中拼死厮杀，身边聚集的残兵越来越少。他眼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汉军的反复冲击下四分五裂，却无能为力。最终，他只能带着不到三万人杀出重围，狼狈不堪地退入了蓟城。

　　山海关附近所有地方，一面面崭新的“汉”字大旗在晨风中缓缓交替升起。

　　罗宪站在城头上，望着那无数面旗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在这座关隘前与杜预对峙了将近两年，如今终于将它完全彻底握在了手中。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将说：“立刻派人向成都飞鸽传书：山海关全境已下，杜预退守蓟城，我军伤亡轻微。”

　　消息传到成都时，刘禅正在用午膳。他看完飞鸽传书，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山海关的位置上。他伸出手指，在那个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缓缓向南滑动——蓟城、范阳、邺城、洛阳。

　　“山海关到手了，”他低声说，“通往中原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