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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撕开伪装 陆母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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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撕开伪装
疗养院的安保系统,在陆氏集团的财力支撑下,本该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壁铜墙。
可当陆母带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拿着陆洄亲自签署的“最高权限通行证”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时,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只能恭敬地退到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陆家的家主夫人,是陆洄的生母。
谁敢拦她?
陆母踩着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这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与算计。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陆母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房间。
当她看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陆轵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就是你花了几千万,像供祖宗一样供着的那个废物?”陆母转过头,看着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陆洄,冷笑着嘲讽道,“洄儿,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为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你竟然敢把我关在门外?”
陆洄死死地挡在病床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他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妈,我最后叫你一次。”陆洄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出去。这是他的病房,不是你的屠宰场。”
“屠宰场?”陆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地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碎,“陆洄,你是不是忘了,他姓陆!他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他的命,是我给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陆母一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陆洄,你让开!”陆母厉声喝道,“今天,就算你打断我的腿,我也要把这个废物带走!洄儿的骨髓配型,他必须做!”
陆洄猛地拔出了藏在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陆母的眉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擦着陆母的耳边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玻璃窗。
陆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疯了?!你连你亲妈都要杀?!”陆母尖叫着,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
“滚。”陆洄握着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的眼眶红得滴血,眼神却比极地的寒冰还要冷酷,“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谁敢碰他一下,我杀谁。”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洄这副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
陆母死死地盯着陆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自己这个亲生儿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陆洄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任由她摆布的儿子了。
陆洄已经彻底疯了。
为了那个废物,他真的会杀了她。
“好……好……”陆母咬着牙,脸色铁青地指着陆洄,“陆洄,你行!你为了一个废物,连你妈都不认了!好,我走!我今天就走!”
她猛地转过身,带着保镖,气急败坏地退出了病房。
看着陆母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陆洄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病床前,将脸深深地埋在陆轵冰冷的掌心里,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哥……”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绝望和委屈,“我保护住你了……你别怕……”
他以为,他赶走了陆母,就能把陆轵永远锁在这个安全的牢笼里。
可他忘了,陆母不是一个人。
陆母的后面,站着整个陆家的利益集团,站着那些被陆轵的骨髓和器官吊着命的、贪婪的权贵们。
……
三天后。
陆洄因为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加上精神高度紧绷,终于在病床前昏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
他的精神,早就在那场无望的拉锯战中,被拉扯到了极限。
就在他陷入深度睡眠的那一刻,病房的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这一次,没有高跟鞋的声音,没有保镖的粗暴。
进来的,是陆父。
陆父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苍老了,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毒蛇般的精光。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中的陆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的笑意。
“畜生。”陆父用极低的声音,骂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陆轵,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把他弄醒。”陆父对着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低声命令道,“动作轻点,别弄坏了他的脑子。他现在可是个无价之宝。”
保镖立刻上前,拿出一支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陆轵的静脉里。
几秒钟后,陆轵从昏睡中被迫清醒了过来。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空洞地睁着,感受着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床上拖了起来。
“轵儿。”陆父走到他面前,用拐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爱”,“别怪爸爸心狠。要怪,就怪你生在了陆家,怪你流着陆家的血。”
陆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嗬嗬”声。
他想说话,可是声带早就坏了,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般的嘶鸣。
“带走。”陆父冷冷地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起陆轵,将他拖出了病房。
陆轵的双脚在地上拖行着,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家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他只是一个物件,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被宰割的祭品。
……
当陆洄从昏睡中惊醒时,病房里已经空了。
只有地上那把掉落的手枪,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冷杉香气,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哥……”
陆洄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伸手去摸。
床单是冷的。
没有体温,没有呼吸,什么都没有。
陆轵不见了。
陆洄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出病房,在走廊里疯狂地咆哮、砸门、开枪。
“陆轵!!!”
“把他还给我!!!”
“妈!陆母!你给我出来!!!”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陆母早就带着人,连夜离开了A市。
陆洄像是一头失去了伴侣的野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疯狂地游荡。他砸碎了走廊里所有的玻璃,砸碎了所有的仪器,直到双手鲜血淋漓,直到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了他。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失去。
……
三天后。
A市郊外,一座废弃的地下屠宰场。
这里曾经是陆家的发迹之地,也是陆母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铁锈味和腐臭味。
陆轵被粗重的铁链,死死地吊在屠宰场中央的生锈铁钩上。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尖勉强点地。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已经被血水浸透的白衬衫。
脊椎骨上的旧伤,因为长时间的拉扯,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一滴一滴地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断断续续地漂浮着。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屠宰场里回荡。
陆母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一个来视察工作的恶魔,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陆轵的面前。
“醒了?”陆母看着陆轵那张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就这么睡死过去呢。”
陆轵没有看她。他只是微微垂着头,灰白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上的血水。
“轵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陆母伸出手,用力地捏住陆轵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多可怜啊。”
“可是,这也是你自找的。”
陆母将那份文件,狠狠地拍在陆轵的脸上。
“签了它。”陆母的声音冰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这是器官捐赠协议,还有骨髓抽取同意书。只要你签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陆轵感觉到,那份文件上,带着陆母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他没有动。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签?”陆母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她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保镖吼道,“把那个东西推上来!”
保镖推着一辆生锈的铁车走了过来。
车上,放着一把生锈的、带着暗红色血迹的剔骨刀。
陆母拿起那把刀,走到陆轵的面前。
她用刀背,轻轻地拍打着陆轵苍白的脸颊,像是在逗弄一只待宰的牲畜。
“轵儿,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给你炖的排骨汤了,对不对?”陆母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还记得吗?你七岁那年,偷吃了弟弟的蛋糕,我就是用这把刀,在你的手心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说,如果我现在,用这把刀,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下来……你会不会就乖乖签字了?”
陆轵的身体,极其微弱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那是他的身体,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折磨后,形成的、条件反射般的绝望。
“怎么?怕了?”陆母看着陆轵的反应,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你不是连死都不怕吗?你不是划开手腕,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吗?”
“陆轵,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了?”
陆母猛地凑近他,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呢喃:
“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你的骨灰,我会撒进下水道里。”
“你连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的资格都没有。”
陆轵听着这番话,感受着刀背在脸颊上滑过的冰冷触感。
他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生你养你”、口口声声说“母爱伟大”的女人。
她用最恶毒的语言,最残忍的手段,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碾碎成了齑粉。
“陆……母……”
陆轵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主动叫出这个称呼。
陆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怎么?终于肯认我这个妈了?”
陆轵微微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空洞地“看”向陆母的方向。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极其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认……”
“你……不配……”
陆母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扭曲、狰狞。
“你说什么?!”她猛地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陆轵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屠宰场里回荡。
陆轵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畜生!”陆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猫,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生你养你,你竟然敢说不配?!”
“好!好!你不认我是吧?你不签字是吧?”
陆母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保镖吼道:“给我按住他!直接抽!不用麻醉!抽干他的血,挖出他的心!”
“我看他死了以后,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保镖立刻上前,死死地按住陆轵的肩膀。
医生拿着粗长的穿刺针,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冰冷的针头,没有丝毫麻醉,直接扎进了陆轵的脊椎骨里。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屠宰场的空气。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只被活生生剥皮的野兽,在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酷刑。
陆轵的身体在铁链上剧烈地抽搐着,他的双眼死死地睁着,灰白色的瞳孔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而是骨髓被生生抽离的、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陆母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报复的快感。
“抽。”她冷冷地命令道,“继续抽。”
“直到他咽气为止。”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
陆轵的惨叫声,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铁链上。
他的脊椎骨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针孔。鲜血,顺着他的双腿,流了一地。
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的胸口,不再起伏。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睁着,望着虚空。
他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极淡的、解脱的笑意。
他终于,彻底地,自由了。
陆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晦气。”
她转过身,对着保镖挥了挥手:“把他的尸体处理掉。扔进焚化炉里,烧成灰,倒进下水道。”
“别让他脏了陆家的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屠宰场。
……
几个小时后。
陆洄终于找到了这里。
他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兽,撞开了屠宰场的大门。
当他看到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铁链上那具已经彻底冰冷的、残破不堪的躯体时,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炸开了。
“哥……”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滩血水里。
他伸出手,颤抖着去摸陆轵的脸。
触手所及,是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冰冷。
“不……不是的……”
陆洄喃喃自语,他疯狂地将陆轵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哥,你别吓我……你别睡……你起来啊!”
“我带你去看玉兰花……我们去看玉兰花,好不好?”
“我不关着你了……我把门打开,你想去哪就去哪……”
“你别不要我……陆轵!我求求你,你别不要我啊!!!”
陆洄的嘶吼声,在空荡荡的屠宰场里回荡,像是一头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在旷野中发出的、最绝望的哀鸣。
可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陆轵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为自己换来了一场真正的、永恒的死亡。
他终于逃出了陆洄的牢笼,逃出了陆家的魔爪。
他用死亡,给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最残忍的报复。
陆洄抱着陆轵渐渐冰冷的身体,在屠宰场里跪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抱着陆轵,像是抱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信仰。
天亮的时候,陆洄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悲伤、超越了愤怒的,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低下头,将脸贴在陆轵冰冷的额头上,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哥,”他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你睡吧。”
“我会把他们,全都杀了。”
“然后,我来陪你。”
“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窗外,初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将这座充满罪恶的屠宰场,彻底掩埋在了一片死寂的纯白之中。
屠龙少年终于杀死了他心爱的神明。
然后,他抱着神明的尸体,在深渊里,永生永世地沉沦。
而神明,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获得了真正的、永恒的安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