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塑料友谊 半个月塑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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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的灯光白得晃眼，照在摊开的书本上，纸页泛着一层让人昏昏欲睡的光晕。教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和四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夏夜里不知疲倦的虫鸣。
林季冷撑着脑袋，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那些沙沙声逐渐远去，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背景音，整个教室似乎都在随着冷气的微风轻轻摇晃。真困，像被困在一个白色的、嘈杂的茧里。欲清雾也不消停，一会儿拐他一下，一会儿喊他名字。问他干嘛，他又不说话。
林季冷头都大了，本来就困得要命，这人还非要烦他。他揉揉眼睛，扭头看过去。
“干嘛？”欲清雾挑眉。
“你干嘛？”林季冷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
“我没干嘛啊。”
“你——你刚才喊我干嘛？肘我手臂什么意思？”语气明显不耐烦了，但嘴角还是那个天生上扬的弧度。乍一看，像是在笑着抱怨。
有意思。欲清雾的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想喊你不行？无聊，聊天呗。”
“滚开行不行？我快困死了，哪有精神陪你胡扯。”
“滚开”两个字从那张嘴角上扬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像打情骂俏，但欲清雾听得出来，语气里的烦躁是真的。这反差挺有趣——一个人明明在生气，脸却替他道了歉。
“你困才更应该说话，聊天提神。”
林季冷没理他。
“聊会儿呗，这么无聊——你听得懂吗？”
林季冷终于撑着头转过来，一脸幽怨地盯着他。镜片的光晃了一下，欲清雾在那反光里看见了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聊什么？快点说。”
欲清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道雷打不动的弧线上。
“你为什么不怕我？”
“你又不是杀人犯，又不是索命鬼，我怕你干嘛？”语气平平的，像在回答今天食堂吃什么。嘴角还是那个弧度，不过这次欲清雾没被它骗——这人就是在敷衍，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其他人跟你不一样。”换位置两周了，林季冷从没主动和他说过话。
“每个人都不一样，这有什么？”林季冷换了一只手撑头，头发又晃了一下。
“他们把我当瘟神。但你不一样，你把我当正常人。”
“不是也有很多人想认识你？”林季冷打了个哈欠，抬手挡了一下。
“那是想巴结我。看到那种眼神我就烦。”
“巴结你还不乐意，有的人求都求不来。”声音含含糊糊的，困意让他的话没什么攻击性。但嘴角的弧度还在，给这句话平白添了几分揶揄。
欲清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有点好奇——这人要是真生气，这张嘴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喜欢。”他顿了顿，“我想交那种正常朋友。”
从小到大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那些接近他的眼睛里，一律是讨好、算计、贪婪、欲望、恐惧。还有就是时际那样的，眼里没什么情绪，他们也玩不来。
说到一半他自己顿了一下——说得有点多了。但这种感觉不坏。说出口的话是真的，虽然目的不全是。
“喂！？你有病啊把我喊过来陪你说话，你自己又发上呆了！”林季冷真忍不了了，朝着欲清雾的手臂就是一拳。
欲清雾被打懵了，浅灰色的眸子看向林季冷。这人还是那样，看不清眼神里的情绪，但他能感觉到林季冷眼里没有那些——没有怜悯，没有讨好，也没有算计。
欲清雾垂下眼，没接话。
林季冷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嘴边的骂人话忽然咽了回去。他盯着欲清雾愣神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小子怪可怜的。有时候有钱有权也不是件好事，像他们这样的少爷，从小就被迫接触了太多人，可最后真心能玩到一起的却几乎没有。啧，不过这种苦他倒是挺想吃的。
“我刚给你说话你听到没？”林季冷皱眉看着他，语气缓了些，“你上课别烦我，我大发慈悲和你正常相处半个月？”
“哈？”欲清雾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就是做朋友呗？”
“嗯~”林季冷对他点头，又纠正道，“不算正式朋友。”
欲清雾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人怎么笑得一脸奸诈——但他没拒绝。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林季冷说“相处”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塑料友谊。”林季冷挖了下耳朵，嘴上还笑着。
“成，要是我不满意怎么说。”欲清雾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
“不满意说明你体验到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些引导的语气，“你看，你不是说你从没见过真心朋友吗？你和那些假朋友相处起来满意吧，是不是那种处起来很正经，说起话来也通畅？”
欲清雾想了想，还真是。每次跟那群人处起来好像从没碰过壁，那些人完全就是顺着他性格来的，虽然处起来心理上舒服了，但总感觉怪怪的。
“所以你要是不满意，才恰恰说明你体验到真的了。”林季冷憋着笑。
“是吗？”
“肯定是啊。”
“行。”欲清雾看着林季冷，认真道。
林季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头扭回去了，坐得还笔直，跟刚才那副没精打采、脑袋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喂？你被鬼上身了？”
“……”
“我说行。什么时候开始？”
“？”
欲清雾伸手在林季冷脸上晃了晃，林季冷侧过头躲了下，将他的手掰走。
“欲清雾！起立！”一道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
讲台上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愤怒地盯着他……
“别打扰其他同学上课。”
林季冷将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欲清雾被点起来后，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林季冷——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敢坑他！！！他早就发现老师在盯他们，自己演上认真学习被打扰的普通好学生了。
“你一直盯着人家干什么？”
“我没……”
“我不想听你狡辩。”
“……”
林季冷感觉有不少目光都往这儿看，他无所谓，看就看呗，又不会掉块肉。反而是欲清雾，站着被打量了半天，人都不自在了。
老毛的课是出了名的严，背后关系也硬，人也是一根筋，管你是谁家的宝贝少爷还是千金小姐，被点了就得乖乖站起来。
让他天天烦自己，现在终于有机会狠狠报复回去了。你就站着丢脸吧。
“怎么样啊欲清雾，站着累不累？”林季冷压着笑意。
“这就是你说的兄弟情？不就是坑我？”欲清雾感觉自己被骗了。
“有句话，兄弟就是用来坑的。”他没有半点心虚，“再说了，谁跟你是兄弟情。”
“呵，确实挺不一样。不过你就不怕我记你仇？”
“玩不起的不是真兄弟。”林季冷懒得纠正他，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兄弟记心中。”
“……”欲清雾有预感，他铁定是被坑了。
———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下课了。林季冷刚扭头，就发现欲清雾已经坐下了，并且正侧过身面对着他，嘴角似笑非笑。
“咋了？兄弟累着了？”林季冷笑呵呵地对着欲清雾。
“那倒没有，只是要找你算账。”说罢，欲清雾不由林季冷反应，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都兄弟了，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林季冷想抽回来，抽不动。坏事了！
欲清雾手上力道重了几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带着一丝看透他的玩味：“我也跟你闹一闹……林、季、冷。”林季冷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啧”了一声。真麻烦，要不是在学校，他高低得和这个人打一架，打不过了再说。
“试试挣开？”
“？”喝醉了这是？
“挣开以后你是我大哥，怎么样？”欲清雾眼睛眯了眯，没像在开玩笑。
“别以后，咱这就半个月，毕业以后我也不会去碰瓷你。”小学生吧还大哥……
“切，你能挣开再说，挣不开的话我就是你大哥。”
“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欲清雾想了想补充道。
还治不了你了。
“只要能从你手上挣脱就行了对吧。”林季冷想到一个办法。
“对。”
只见林季冷将手猛的一拽，手腕便从袖子里滑了出来。欲清雾想伸手抓住，奈何林季冷已经起身了。欲清雾看着手里的一件校服外套和一旁的人，有些震惊。
哪有人抓人手腕还隔着层衣服的。林季冷只感叹欲清雾还是没经验，或者这人根本就看不起他，以为自己是个顶级A就不得了了。但欲清雾力气确实挺大的。林季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皮肤上红了一大块，手腕上还有一圈红痕，他下意识揉了揉。
“害呀~金蝉脱壳。”林季冷摊了下右手，摇了摇头。
“……”欲清雾无语了，真搞不懂这人怎么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叫我声大哥听听呗，清雾？”林季冷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但他不管。
欲清雾听到这里脸上有点发烫，一定是气的。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很讨厌林季冷那样叫他，甚至有点激动。他只是觉得喉咙里卡了点什么，那两个字实在有点叫不出口。算了，愿赌服输。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大……哥。”
“林季冷！”一道声音传来，直接盖过了欲清雾酝酿半天憋出来的词。
“嗯？”林季冷闻声看过去。
谢一承手里拿了本书，刚好是他要看的小说后续。谢一承说过看完借他来着。林季冷校服也没拿，直接就朝着小说走去了。
欲清雾本想怒斥林季冷不听他说话，结果话到嘴边就卡住了。他看见林季冷里面穿的那件黑色内衬——一件黑色收腰衬衫，光滑柔顺的布料将他的身材利落地勾勒出来，领口处解开了两个扣，能看到一小片锁骨，一截腰身精壮有力。
欲清雾把话咽了回去，移开视线，又移回来。
林季冷没发现欲清雾正盯着他看，现在他眼里全是谢一承手里那本小说。谢一承在看到林季冷时眼睛颤了颤，耳朵上不免染上一层淡红。林季冷脱掉校服后，身上的香味也飘了出来，是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
他很喜欢薰衣草，所以沐浴露和洗衣液用的都是这个味儿。谢一承吸了一下鼻子，这人怎么这么香，他记得林季冷是B来着。
“你看完了？”林季冷接过谢一承手上的书。
“对……对啊，你那本我还没看完。”
“哦，没事你慢慢看呗。”林季冷看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林季冷看着谢一承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身上好香，是喷香水了吗？”谢一承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香？可能是沐浴露吧，我没喷过什么香水。”林季冷闻了下手臂。
“哦哦。”
林季冷看谢一承没其他事了，就转身回去了。刚回位，欲清雾就把他的校服扔了过来。
“穿着。”欲清雾没看他，眼神望向一边。
这个人咋了？林季冷没去探究，把校服穿上，随口问了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没听清。”
欲清雾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他一把拽过林季冷手里的校服拉链，手指用力往上一拉，拉到顶才松开：“你聋了？我说穿着！”
林季冷被他这反应逗得笑出了声，低下头翻开小说，嘴角却半天没压下去。
欲清雾把脸转向窗外。窗户开着一道缝，外面是操场，没什么好看的。他的视线收回来，落在面前的窗玻璃上——玻璃内表面映着教室里的光景，林季冷低头看书的侧脸清晰可见。
欲清雾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几秒，又迅速移开了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大哥。”
今天看一半，明天再看一天，大概就差不多了。林季冷翻过第一页的时候这样想着。至于旁边那个还在假装看风景的家伙——算了，先不管他。
———
晚上回到寝室，林季冷第一个洗完澡。他穿着套黑色长款睡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还带着一阵雾。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寝室开着空调，所以就算穿的是长袖也不会热。宿舍里的人都回来了，时际坐在桌子旁看书，时意和谢一承几人不知在聊什么。
几人看到林季冷出来，都抬了下头。林季冷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刚把眼镜放桌子上了。
刚走到桌子旁，欲清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侧，抢先一步把眼镜捞走，背手藏到身后。
“……不是？”林季冷转身看着欲清雾，这人就比他高了两个指节，所以林季冷准备谈不拢就抢回来。
“还我。”林季冷说着就伸手去拿。
“不给。”欲清雾将眼镜往后一藏。
“你搞什么，你又不近视。”林季冷抹了把头发，欲清雾看到了他的眼睛。
“啧，长得不挺好看，挡着干嘛？”说着就想去撩他头发。
“？有病。”林季冷拍开他的手。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好奇地望过来。林季冷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头发早就放下去了。他拉开椅子坐下，准备接着看小说，欲清雾有本事就把他的眼镜永远拿着。
“我们现在算自己人了，就不能给我看看大哥你的真容？”欲清雾笑着将眼镜放在林季冷的桌子上。
“你闲的啊，有什么好看的。”林季冷拿上眼镜戴上。
说实话，他这发型留了挺久，自高中起就没变过。他没想过换，其实这发型挺好的，保护了他的额头。林季冷总觉得露出整张脸，像被人拿目光一寸寸量过，浑身不自在。
“好奇，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全脸……”
“嗯，我自己都没怎么看过，你更不可能了。”林季冷每次洗漱都摘了眼镜，还真没仔细看过。
“不过拍毕业照时我应该会剪个头发。”还是想留个纪念，不管怎么说是三年青春。
“V你520能提前看吗？”欲清雾笑得一脸张扬。
“有病？”林季冷没理他。
时意有些意外欲清雾对林季冷的特别。欲清雾这人之前也接触过，都是生意上的往来，他也是跟着时际才了解了些。怎么在林季冷这儿的欲清雾变化这么大？什么算自己人？他们什么关系？欲清雾叫林季冷大哥是什么情况？欲清雾是被自己的信息素灌醉了吧？
“林季冷……”时意走到林季冷身边，低头看着他。
“时意？怎么了。”林季冷有些意外时意来找他。
“眼药水带了吗？”
“嘶，我放桌子上了。”把这茬忘了，不过应该没关系吧。
“时家二少爷还挺关心我大哥的。”欲清雾这两句大哥越叫越顺口了，完全没有一开始的难为情。他将手搭在林季冷的肩上，带着点儿挑衅的意味，就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看得时意很不舒服。论关系，本该他和林季冷更近才对，这人算什么东西。
“叫哥就行了，大哥听得我尴尬。”林季冷推开肩上的那只手。
“哥，这样行吗？”欲清雾故意低下上半身贴近林季冷的脸，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带着点不明的意味。
林季冷眼镜被他这一吹起了雾，白花花的啥也看不到了。他无语了。欲清雾本想看看这人的表情，结果只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往后推——林季冷一手摘掉眼镜，另一只手推开了他，边推边站起来。
“你脑子有病啊，说话离我这么近干嘛？我眼镜都被你吹起雾了。我是近视，不是聋。”林季冷朝他翻了个白眼，将手上的眼镜甩了下，雾马上就散了。
“噗，哈哈哈。”叶揽亭在一旁没绷住，笑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调情当成调戏的，这真不怪他笑点低。
林季冷看了叶揽亭一眼，没搞懂这个人笑什么。
“别笑了。”谢一承拍了他一下。
“我不行了，让我笑会儿吧。”叶揽亭扶着床坐了下去。
“别坐我床上。”冷弦音一脸嫌弃。
叶揽亭没办法，又坐到对面谢一承床上去了。欲清雾看了一下旁边那几人，又看了一眼林季冷，抱着两件衣服进卫生间了。
后面寝室倒是清静了不少，没人再来打扰他了。时意走在前面，让他下次记得带眼药水，他随便应付了两声，就没再理会了。
但是林季冷没有想到，他今天还有一劫。真是祸从口出……
卫生间的雾一阵接一阵地往外冒，几乎都洗得差不多了。林季冷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回上铺躺下了。刚起身就听到冷弦音叫他，林季冷朝着他走过去，想问问怎么了。
冷弦音刚洗完头，正坐在床沿擦头发。他生了一头极漂亮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后，发梢还在滴水，在浅色睡衣的肩头洇出几片深色的水痕。他擦发的动作很轻，手指拢着发丝从耳侧捋到背后，动作利落又安静，倒不像在打理头发，更像在清理什么器物。偶尔侧过头时，长发便从肩头滑落，柔顺地垂在身侧，衬得他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几分。
“我这个知识点背半天了，老师让我在你这儿过。”冷弦音放下毛巾，长长的发丝搭在背上。
“哦。”好像是有这回事。林季冷接过冷弦音手上的书。
冷弦音背得十分顺畅，还带着自己独特的理解。这个知识点十分冗长难懂，冷弦音能背下来还这么清楚流畅，说明一定已经理解了。林季冷站在自己床下的阶梯上，准备把书还给冷弦音就上床睡觉。结果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很淡雅的香气。林季冷愣了一下，这味道有点像他卧室摆的那盆小兰花。
“背得挺好，算你过了。”林季冷把书还给了冷弦音。
“嗯。”冷弦音接过去，没再看林季冷，重新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奇怪了，他们寝室也没人养兰花呀，之前都没有，怎么就今天出现了。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动了——
“你们谁养兰花了？我怎么闻到一股子花香？”
寝室突然安静了。欲清雾都少见的没有接话。
“？我闻错了。”
靠！早知道不问了。饶是林季冷再迟钝，也猜到这股兰花香是他们哪个人的信息素了。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嘴怎么这么快，刚才就应该装没事直接上床。按理说作为Beta的他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可他有些特殊：能闻到信息素，但信息素对他没有影响。和其他Beta一样，他不受信息素压迫，也不会发情或排斥。
所以是谁又分化了，他不知道，才导致他问了一嘴。真是祸从口出。这件事他还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下好了，一下六个人都要知道了。林季冷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上床睡觉，结果手臂被人扯住了。
“等等。”时际站在林季冷身后，拉着他的手臂。
林季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感觉到时际的信息素了——朝着他来的。一股浓郁的冷杉味缠上他的身体，刻意收束成一缕，只冲着他一个人。林季冷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发凉。
“你是Beta？”时际都有点拿不准了。不受信息素影响，确实是Beta，但林季冷好像能闻到信息素。
“我当然是Beta。”林季冷甩开时际的手。
“你能闻到信息素。我就是兰花。”冷弦音放下毛巾，站起了身。他语气很平，不像质问，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双眼睛透过额前还湿着的碎发看向林季冷，目光又冷又沉，像冬天薄薄的刀片。
“呃……”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吗？
“我昨天才分化，还没来得及报。”冷弦音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逼林季冷承认自己能闻到信息素。
林季冷看了眼冷弦音，又扫了一圈其他人。瞒是瞒不住了。
“嗯，我能闻到。怎么了？”他索性不瞒了。知道了又能怎样，他是Beta。
“不受影响？”
“不受，我是Beta。”林季冷重复了一遍。
“哟，藏得够深啊，怎么没听你说过？”叶揽亭的语气松散散的，不像审问，倒像在逗他。
“这有什么好说的？”这又没什么用。
“有意思。”欲清雾像是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说话都带上几分笑意。
“神经病。”林季冷转身上床睡觉了。
“别睡呀，你闻闻我是什么味儿呗，哥？”欲清雾站在林季冷的床头。
“酒……别烦我了。”林季冷是真困了，昨晚上两点多才睡，现在不睡明天真起不来了。
“还真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塑料友谊
